“你不追，我们肯定就不跑了。”
    古战场，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李子夜两人被寧王孙堵住去路，无路可退，於是开始言语拖延。
    “阁下实力高强，不在我之下，既然碰巧遇到了，不如继续上一次未完的战斗。”
    寧王孙丝毫不让，开口回应的同时，步步紧逼，一身战意高昂，摆明想要和眼前的对手再打一场。
    身为神境之下最强的几人，寧王孙多年来罕逢敌手，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定不想这样错过。
    就算不为了爭夺明我斩道诀，和同等级別的对手打一场，精进自己的武学感悟，也是不错的。
    可惜，寧王孙想打，李子夜却完全不想。
    他李某人这一生如履薄冰，如今，好不容易放下身上的重担，过几天清閒的日子，才不要打这种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架。
    这是澹臺镜月那个疯婆娘要刷的怪，他凭啥帮忙打，打贏了不赚，打输了血亏。
    等等？
    澹臺镜月？
    思及至此，李子夜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寧兄，想不想夺回你天门的太虚鯤綾，那个女人也来古战场了，我带你去找她如何？”
    后方，顏如玉听过李阁主之言，愣了一下，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卖友求荣？
    十步外，寧王孙眸子微眯，应道，“那位姑娘，不是阁下的朋友吗？”
    “表侄女！”李子夜强调道。
    “既然是亲人，阁下的行为，是否有些不合適？”寧王孙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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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那表侄女也想和寧兄切磋一下，上次打完，她就说没打够。”
    李子夜一本正经地说道，“对於寧兄打到一半逃跑的行为，潭月一连骂了好几天，说你这人的人品不行。”
    “阁下还请注意自己的言语。”寧王孙沉声道。
    “我只是转述而已。”
    李子夜摊了摊手，应道，“这些话都是潭月说的，不关我事，你要想找回场子，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你想啊，这古战场如此之大，走半天都碰不上一个活人，没我带路，你很难找到她的。”
    寧王孙皱眉，思考片刻后，点头道，“好！”
    太虚鯤綾，是要拿回的，他和这位第一剑阁副阁主的战斗，就只能以后再说了。
    眼见稳住了寧王孙，李子夜心中暗暗鬆了一大口气。
    终於不用打架了！
    这样才对嘛，凡事要以和为贵，以德服人！
    三人隨后上路，朝著约定的地点赶去。
    “寧兄。”
    前行的路上，李子夜很是好奇地问道，“世人都说你虽然名义上是天门的人，但是一向听调不听宣，很少为天门做事，最近，为何频频为天门出手？”
    “红昭愿。”寧王孙回答道。
    “你们两个，真的有一腿？”李子夜瞪大眼睛，诧异道。
    “有一腿？”
    寧王孙不解地问道，“何意？”
    “就是，你们两人惺惺相惜的意思。”李子夜解释道。
    “不是。”
    寧王孙摇头应道，“我和她有仇。”
    “啥意思？”
    这一次轮到李子夜疑惑了，问道，“没听说，你们两个有什么仇怨啊。”
    “祖上有仇。”
    寧王孙应道，“寧王城的覆灭，就是因为红昭愿祖父的背叛。”
    “哦，我明白了。”
    李子夜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寧兄还真是执著。”
    “就剩她了。”寧王孙平静道。
    “寧兄，你说话能不能说全。”
    李子夜无奈道，“你这半句半句的说，谁听得懂。”
    “仇人，就只剩她了。”
    寧王孙语气平和地说道，“其他的，这些年，我都杀完了。”
    “等等。”
    李子夜诧异道，“寧王城的覆灭，都是上上代人的事情了，阁下那时候，应该还很小吧？”
    “七岁。”寧王孙回答道。
    “佩服，佩服！”
    李子夜闻言，不禁伸出了大拇指，讚嘆道，“那么小的年纪，能把仇人记全，都不容易。”
    “我记性很好。”
    寧王孙心平气和地说道，“我这些年习武，也就是为了报仇。”
    “那寧兄杀了红昭愿之后呢？”
    李子夜好奇问道，“仇人都死完了，你还准备做什么？”
    这寧王孙，真不是一般厉害啊。
    七岁开始，习武至今，只为了报仇，而且，还成功了，把仇人杀的乾乾净净。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最强主角模版！
    “暂时没想好。”
    寧王孙回答道，“可能全力破五境，然后，挑战圣主吧。”
    “挑战天门圣主？”
    李子夜惊讶道，“怎么，天门圣主和你也有仇？”
    “不。”
    寧王孙摇头应道，“我只是不相信，圣主真的天下无敌！”
    “有志气！”
    李子夜讚扬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没打过。”
    “阁下未破五境，便挑战圣主，有些早。”
    寧王孙平静道，“藉助外力，终究只能做到瞬间的爆发，久战必败。”
    “也是，多谢寧兄指点，等遇到红昭愿，我帮你！”
    李子夜十分讲义气地拍了拍胸膛，说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等大义之事，我这人一向义不容辞。”
    “不用。”
    寧王孙再次摇了摇头，应道，“报仇的事，我不想假他人之手，不过，还是要谢过副阁主的好意。”
    两人后方，顏如玉听过眼前两人的谈话，直感一个头两个大。
    李阁主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和天门是仇家啊，和地墟才是盟友！
    怎么反过来了！
    与此同时，古战场的另一边，澹臺镜月、红昭愿三人离开了四面环山的峡谷，同样朝著约定之地赶去。
    一路上，澹臺镜月也大概弄明白了红昭愿和寧王孙之间的恩怨，虽然两人口中的版本稍有差別。
    红昭愿的诉说中，寧王城毫无疑问成为了压迫百姓、草菅人命的反派，而她的祖父，则是为民请命，对抗王权的英雄。
    很明显，立场不同，故事的角度也就不同。
    一直身居高位的澹臺镜月当然明白其中蹊蹺，所以，听过红昭愿的故事后，简单提取了三个要点。
    两人有仇！
    大仇！
    血海深仇！
    “红姑娘，等遇到寧王孙，我帮你！”
    夕阳下，澹臺镜月看著身旁的女子，很是认真地说道，“你我联手，肯定能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