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天穹之上，神宫內殿，凤凰看到上空浑身繚绕著黑气的女子，一脸震惊地问道，“为何，月神弓会在一位旧神手中？”
    “因为，月神很可能就是旧神。”
    李子夜冷静地注视著上方女子，推测道，“而月神弓真正的主人，应该也是一位旧神。”
    “等等，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凤凰赶忙说道，“如果月神是旧神，那她为何要告诉我们诛杀旧神之王的方法？谋朝篡位吗？还有，这个女子，和旧神之王是什么关係？”
    “稍后再解释，我先解决了他。”
    李子夜应了一句，脚下一踏，直衝上空。
    先杀远程狙击手，不然，后患无穷。
    虚空中，女子看到下方衝来的年轻人，再度弯弓搭箭，一箭射了出去。
    宛若炽火流星一般的利箭，瞬至李子夜眼前，速度之快，令人难以躲避。
    早有准备的李子夜挥剑力挡箭芒，身影隨之消失不见，来到女子身后。
    天罪斩落，毫不留情。
    危急关头，下方，凌厉的黑色枪锋破空而至，轰然挡下天罪锋芒。
    失去一臂的旧神之王，战力明显受损，却还是单手持枪，挡下了李子夜的攻势。
    “他的手臂在快速修復。”意识海內，凤凰看到旧神之王正在迅速再生的左臂，立刻提醒道。
    “看到了！”
    李子夜冷声回应，攻势越发猛烈，以一敌二，欲要將两尊旧神在最短的时间內击杀。
    他似乎看出来，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了。
    这虚无世界，很可能在重现古往今来的天地衍化过程。
    先是空无一物，到雷霆伴生，再到第一尊旧神，也就是旧神之王出世。
    之所以旧神之王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就是因为旧神之王刚刚被天地创造出来时，確实没那么厉害。
    而旧神之王的气息，在迅速攀升，也证明了，旧神之王在天地衍化的过程中，会变得越来越强。
    至於眼前女子，他尚且不能確定身份，不过，可以肯定是，这个女子也是一尊旧神。
    虽然一直这么观看下去，也许，他能亲眼见证更多的真相，但是，旧神之王变强的速度太快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时间一久，他有命看到真相，也没命出去了。
    “轰！”
    战局中，神兵再度交锋，余劲席捲，真气、神力剧烈震盪，战斗僵持的一瞬，女子迅速和两人拉开距离，弯弓搭箭，一身神力爆发。
    “玄天，奉雷！”
    李子夜见状，大战旧神之王的同时，单手结印，引天雷降临。
    “轰隆！”
    但闻轰然一声巨响，天雷落在女子身上，顿时將其轰的一个趔趄。
    “颯沓五更寒！”
    眼见机会出现，李子夜一剑盪开眼前旧神之王，瞬至女子身前，一剑斩落。
    女子抬起月神弓，匆忙抵挡，却见剑锋斩断弓弦，毫不留情地地贯入女子的身体。
    刚被天地创造出来不久的旧神，实力明显还很孱弱，不论战斗经验还是力量强度，都远远未至巔峰之时。
    女子震惊地看著贯入胸膛的长剑，脸上儘是不甘和难以置信之色。
    若说，人族在面临眾神这样强大的敌人突然降临时，会感到慌乱，那么刚被天地创造出来的旧神，突然对上李子夜这样一个陌生的强大敌人，同样会震惊甚至恐慌。
    漫天雷声中，女子身形消散，手中月神弓也掉落下去。
    后方，旧神之王看到眼前一幕，睚眥欲裂，发狂一般冲了上去。
    “她是你什么人？”李子夜挥剑，挡下黑色长枪，开口问道。
    旧神之王不言不语，疯狂地挥舞著长枪，一身神力狂暴而又凌乱，攻击之时几乎没有任何章法和招式可言。
    李子夜看了一眼旧神之王將要恢復的左臂，一剑盪开长枪。
    “六甲秘祝，天相临謁！”
    近在咫尺，李子夜趁著旧神之王的断臂还未恢復，重重一掌拍在其胸膛。
    巨力衝击下，旧神之王身子飞出，神魂一阵剧烈的震盪，出现不稳之兆。
    李子夜见状，左手虚握，银光大盛，斩道之剑应声而现。
    “不要用明我斩道诀！”
    意识海中，凤凰立刻开口阻止，说道，“你的三魂有暗伤，不能再过度使用这招，要杀他，也未必一定要明我斩道诀。”
    这小子打起来架来，就跟疯子一样，不计后果，明我斩道诀诚然对神明有著巨大的杀伤力，但是，对自身的反噬也不小。
    李子夜听到凤凰的提醒，左手一攥，银光消散，斩道之剑也消失不见。
    就在李子夜想要用其他办法斩杀旧神之王时，突然，眼前虚无空间，景象再度变化。
    虚无的天空上，黑暗与光明同时出现，將天地双分。
    漫天惊雷奔腾，黑暗与光明的世界中，一道道虚幻的身影显化而出，若隱若现，强大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而在旧神之王后方，一尊气息十分强大的存在凭空出现，直接伸手贯穿了旧神之王的胸膛。
    震撼人心的一幕，旧神之王艰难转身，看著后方的男子，悲怒中，神魂无声消散。
    “眾神！”
    李子夜看著黑暗与光明中那一道道强悍的气息，心中说不出的震惊。
    原来如此。
    难怪，旧神一直那么敌视眾神。
    原来，眾神的诞生，便伴隨著旧神之王的陨落。
    天道无情，在创造眾神的一刻，也就拋弃了旧神。
    “小子，这些全都是神明吗？”
    意识海內，凤凰看著光明与黑暗中那一道道若隱若现的强大身影，忍不住吞咽了一下，问道。
    好庞大的数量，而且，气息也都十分惊人。
    这要怎么打？
    “看样子，確实全都是。”
    李子夜回答道，“天道意志有了创造旧神的经验，新神刚被创造出来，就已经如此的强大。”
    “想办法跑吧，打不了。”
    凤凰说道，“太多了。”
    “能跑，早跑了。”
    李子夜神色凝下，应道，“没办法了，硬拖，等援兵吧。”
    儒首老头，你得快点来了，不然，真相就將永远和他一同埋葬在这里。
    等等！
    突然，李子夜身子一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了黑暗中的一抹倩影，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那是？
    月神！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