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或许將贯穿未来无数岁月的 真正的「创世伟业」?
第828章 或许將贯穿未来无数岁月的 真正的“创世伟业”?
泰图斯並没有等待太久,便感应到了那熟悉,且沉稳如山的气息正从容不迫的接近。
他立刻转身,面向来者的方向,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在左胸的动力甲上,发出沉闷、
忠诚的金属迴响。
他身后的四名二连战士也隨之整齐划一的行礼。
“原体。”泰图斯的声音低沉、清晰。
基里曼的身影穿过枢纽区有序流动的人流与载具,停在了等候平台前。
其高大的身躯即使穿著行政夹克,在周围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和魁梧的荣耀卫队映衬下,反而更显出一种內敛的权威。
基里曼微微点头,示意子嗣们免礼。
“泰图斯。”
基里曼的目光扫过连长身上一尘不染、隨时可战的精工动力甲,语气平静、直接,“命令已经传达给二连了?”
“是的,父亲。”泰图斯回答得一丝不苟,“全连正在进行一级战备整备,確保明日0800时能够以最佳状態执行任何任务,我奉命先行前来听候具体指示。”
基里曼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表情並未有太多变化。
他没有立刻解释任务详情,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星海般的双眸,深深看了泰图斯一眼。
“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感,“具体的任务简报,会在適当的时候由远征军指挥部直接下达。
你和你的连队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明天0800时,空间门开启,二连作为极限战士的代表,需要展现军团的风采与效率,完成初步侦察与锚定任务。
其余的则相信帝国,也相信你们自己。”
他没有透露更多关於二四宇宙的具体信息,也没有说明此次行动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图景。
这並非不信任,而是基於军事行动的保密原则,还有对泰图斯及其连队专业素养的绝对信心。
在基里曼看来,一位优秀的指挥官,无需事事知晓全貌,只需明確目標,信任上级,並带领部下全力以赴。
泰图斯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叩胸行礼:“明白,父亲,二连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与帝国的使命。”
就在这时,另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且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悲悯的气息,从枢纽区的另一侧传来。
基里曼和泰图斯几乎同时侧目望去。
只见一身形同样伟岸、气质则更加优雅超凡的身影,正带领著数名身著深红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穿过拱廊走来。
那便是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今日没有穿著他那標誌性、装饰华美的天使战甲,而是一身剪裁精良、款式与基里曼相似的帝国高级行政官服饰,只是顏色偏向暗红与金色,长发如阳光般披散在肩头,面容完美得仿佛由最伟大的艺术家倾尽心血雕琢而成,配合收拢的洁白双翼,即便在枢纽区相对冷硬的光线下,也散发著一种令人屏息的光辉。
跟隨在帝国天使身后的,是一位同样身著精工动力甲、甲胃涂装为圣血天使標誌性深红色的连长。
这位连长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虽然面容被头盔遮盖,但仅是从其步伐与姿態,就能感受到一种歷经百战、饱经沧桑,却依然坚定的气质。
其胸甲上清晰蚀刻的身份標识,在灯光下映入基里曼的眼帘——
圣血天使第一连连长,路易斯·但丁。
在基里曼看来,圣吉列斯派遣自己麾下最精锐、也最具象徵意义的一连,並由但丁这位在军团內声望卓著、经验无比丰富的传奇连长亲自率领,其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显然,圣吉列斯对这次任务同样抱有极高的期待,並准备投入最核心的力量。
圣吉列斯走近,首先向基里曼投以一个温暖的、兄弟之间的微笑,然后目光也落在了泰图斯身上,微微頷首致意。
泰图斯与但丁也隔著一段距离,互相致以军团间的无声敬礼。
圣吉列斯转向但丁,开始低声嘱咐。
其声音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保持警惕,但丁,新的宇宙意味著未知的规则与威胁。
一连的荣誉与责任,不仅在於英勇作战,更在於为后续部队探明道路,播撒帝国的理念与希望。
记住,我们是使者,也是利剑,具体的行动纲领,稍后指挥部会同步给你。”
但丁微微躬身,头盔中传来沉稳的回应:“谨遵您的教诲,父亲,一连必將不负使命。”
简短的交待后,圣吉列斯也像基里曼一样,只带了寥寥几名同样身著便装的荣耀卫队成员,与基里曼匯合。
两位原体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无需多言,一同朝著枢纽区深处、通往帝国宫殿核心区域的专用通道走去。
他们登上了大型磁悬浮列车。
车厢內部宽、静謐,铺设著深色的柔软地毯,墙壁上悬掛著描绘帝国重大歷史事件的油画。
隨著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列车开始平稳、迅速的滑入真空管道,驶向宫殿深处。
车厢內,只剩下基里曼、圣吉列斯以及他们最忠诚的荣耀卫队战士。
卫队成员们自觉的守在车厢两端,为两位原体留下私密的交谈空间。
隔绝了外界的喧囂,车厢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基里曼与圣吉列斯並排坐在宽大舒適的座椅上,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由强化合金与能量纹路构成的隧道壁。
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让两人都感到一丝久违的放鬆。
作为最早跟隨父亲征战、一手建立起帝国初期基业的长子,基里曼与圣吉列斯之间的情感纽带异常深厚。
他们一起经歷过阿特拉斯飞速发展的毕路蓝缕,一起面对过早期扩张中的艰难险阻,是真正的兄弟与战友。
然而,隨著帝国疆域的急速膨胀,其他基因原体兄弟陆续加入,他们各自被赋予了繁重的统治与征战职责。
兄弟俩各自镇守一方,肩负重责,像这样能够拋开公务、安静交谈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时间过得真快。”
圣吉列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如同最优美的乐器奏鸣,带著一丝感慨,“上次像这样只有我们两个,好像还是...在父亲带我们去视察第一批船坞建成的时候?
那时莱昂还是个整天板著脸、想证明自己不比我们差的小傢伙。”
基里曼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是啊,我记得小时候,某个傢伙因为在下棋时输给了我三局,恼羞成怒,最后不得不靠“物理说服”才挽回面子。”
他瞥了一眼圣吉列斯,眼中带著促狭。
“呵呵。”
圣吉列斯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清越的笑声,那笑容让完美的脸庞更加耀眼:“基里曼,你还好意思提?明明是你贏了棋就得意忘形,非要用那种不过如此”的语气嘲讽我。
要知道,那时候我可比你高一点”,力气也大一点”。”
大天使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基里曼笑著摇了摇头。
那些幼年时期的玩闹与“爭斗”,如今回想起来,只剩下温馨与怀念。
那时的他们,尚未完全理解自己肩负的使命,也未曾被无尽的政务与战爭磨平稜角,还能像普通兄弟一样,因为游戏胜负而较劲,甚至动手打闹。
如今,他们都已是年近百岁、执掌亿万生灵命运、被帝国子民视为半神的存在,自然不会再如幼时那般“幼稚”,但那份真挚的兄弟情谊,却隨著时间的沉淀而愈发醇厚。
“说正事吧。”基里曼收敛了笑容,神情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与审慎,“父亲这次同时开启两道新的空间门,似乎有更深的考量,你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额外的风声?”
圣吉列斯也正色起来,微微蹙起眉头:“没有明確的额外指令。
但近期似乎启动了涉及黄金王座系统的研究项目,保密等级较高,结合父亲突然加快统合步伐的举动...
我猜测,父亲可能是在为某个更加宏大、长远,甚至可能超越我们当前认知范畴的计划进行铺垫或积累。”
基里曼点了点头,这与他自己的推测不谋而合。
“超越当前认知的计划...”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父亲的目光,总是比我们看得更远,只是不知道,这次的目標是什么。
对了,莱昂前阵子匯报,他在二一宇宙(《半条命2》宇宙)的肃清工作基本完成,正在著手建立更高效的地方管理体系。
他做事总是那么雷厉风行,就是有时候...太执著於肃清”本身,忽略了后续治理的细微之处。”
“至少他能把事情乾净利落的做完。”圣吉列斯评价道,“多恩那边和他的妻子阿俄伊共治理泰瑞拉,各方各面都井井有条,简直是模范区。”
提到多恩,基里曼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了讚赏、无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羡慕”。
“多恩...”基里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说实话,我有时候挺羡慕他的。”
“哦?”
圣吉列斯饶有兴致的看向兄弟。
“不是羡慕他清閒...虽然他现在的確看起来是我们兄弟里相对省心”的一个。”基里曼解释道:“而是羡慕他有个能真正理解他、分担他,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做得更好的伴侣。
阿俄伊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与他並肩作战、共同治理的伙伴。
有她在,多恩在处理精灵族事务、文化融合,以及一些需要细腻手段的问题上,简直事半功倍。
反观我...”他摊了摊手,“零二宇宙摊子铺得这么大,虽然有成熟的行政体系,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有时候处理那些无穷无尽的数据报告和利益协调,还真是...有点怀念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的简单。”
圣吉列斯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戏謔的优美弧度:“怎么,基里曼,羡慕了?
实在不行,让父亲帮你徵婚”不就好了?帝国疆域內,优秀的女性那么多,总能找到一位配得上极限战士原体”、帝国执政官”的。”
基里曼立刻瞪了他一眼,故作没好气的说:“得了吧,圣吉列斯,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多恩和阿俄伊的感情,是在冒险与战斗中共同成长、自然孕育的,是真正的志同道合与灵魂契合。
政治婚姻?
那不是我想要的,也完全偏离了我羡慕”的初衷,那更像是一种工具性的结合,而非情感的归宿。”
他顿了顿,反问一句,“倒是你,圣吉列斯,论起条件”,你可比我抢手”多了,怎么也不见你有什么动静?”
圣吉列斯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些许苦恼的无奈。
这位天使嘆了口气。
“我?正是因为这样,才更难。”
其声音里透著一丝自嘲,“这副皮囊......有时候更像是一种障碍。
无论我如何收敛气息,表达善意,绝大多数异性在见到我时,要么被震慑得无法正常思考,要么就是陷入一种..
近乎偶像崇拜的狂热,或自惭形秽的退缩。
即便是那些以容貌和优雅著称的精灵女性,在见到我之后,也往往会表现得异常拘谨或失態。
她们看到的,首先是圣吉列斯”,是天使”,是完美的化身”,而不是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產生情感共鸣的个体”。
这样的距离感,如何能建立起像多恩和阿俄伊那样的关係?”
圣吉列斯的话语中,罕见流露出一丝属於“人”的、对寻常情感的渴望与无奈。
完美的外表与神圣的气质,反而成了追求“平凡”的牢笼。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理解圣吉列斯的苦恼,那是一种与他的“政务疲惫”不同,却源自本质的孤独感。
兄弟俩的閒聊间,磁悬浮列车已经无声无息的抵达了终点,即帝国宫殿核心区域的地下站台。
车门滑开,两人带著荣耀卫队走下列车,踏上通往地面宫殿的升降平台。
平台迅速上升,穿过厚重的地层与防御工事,最终停在了宫殿內部一条宽阔、寂静的走廊中。
他们大步前行,靴底与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沉稳,且富有节奏的声响。
沿途遇到的禁军、侍从、官员,皆是退避行礼。
而两位原体的目標明確冥想殿。
来到那扇高耸入云、铭刻著无数帝国箴言与守护符文的巨大殿门前,一队如同黄金雕像般的禁军,拦下了基里曼与圣吉列斯身后的荣耀卫队。
“职责所在,原体阁下,请谅解。”
为首的禁军统帅,也就是康斯坦丁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使是原体,其隨行护卫也不得进入帝皇最核心的冥想之所。
基里曼与圣吉列斯对此早已习惯,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微微頷首。
荣耀卫队们也立刻停步,如同真正的雕像般,肃立在殿门两侧的阴影中。
两位原体整理了一下衣著,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笼罩在永恆金色光辉的冥想圣殿。
殿內空旷得令人心悸,唯有中央那巍峨的黄金王座,散发著温和而浩瀚的光芒,照亮了王座上那个既熟悉又永恆的身影。
基里曼与圣吉列斯来到王座基座前適当距离,同时单膝跪地,以最標准的礼仪垂首致意。
“父亲。”
“起来吧,我的孩子们。”隋阳的声音从王座方向传来,平静、温和,並没有想像中的威严压迫,“今天怎么有空一同来这里?政务都处理完了?”
基里曼与圣吉列斯起身。
基里曼上前一步,代表两人回答:“回父亲,零二宇宙目前运行平稳,各行政体系运作良好,常规政务已无需我时刻紧盯,圣吉列斯兄弟的情况也类似。
我们察觉到父亲似乎有新的,且更宏大的计划正在启动,心中关切,同时也想亲自聆听您的教诲,了解我们兄弟二人以及麾下军团,在此次行动中应扮演何种角色,以便更好的为帝国效力。”
圣吉列斯也微微躬身,补充道:“是的,父亲,新的空间门开启在即,我们希望能更深入的理解您的意图,確保我们的行动与帝国的长远目標保持一致。”
王座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隋阳主动站起了身。
黄金王座的光芒似乎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摇曳,一步步从王座的阶梯上走了下来,来到了两个儿子面前。
这个举动本身就传递著非同寻常的信號。
因为这代表著,接下来的谈话,將不同於往常的命令下达或政务匯报,而更像是..
一次家庭內部,或者说,核心决策层之间的坦诚交流。
隋阳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
一个沉稳如大地,一个光辉如朝阳,隨即,他的眼中流露出清晰的讚许与一丝深藏的欣慰。
“你们能察觉到,这很好。”
隋阳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迴荡,“新的空间门,確实是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而这个计划或许可以称作,为帝国,也为人类,寻找一条超越一切已知终极灾难的“永恆退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將那个宏大的构想,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阐述出来。
“我最近,与一位老朋友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隋阳的声音平缓,却字字千钧,”王兆峰,你们应该还记得。”
基里曼与圣吉列斯眼神一凛,同时点头。
那位帝国早期的科研巨擘、功勋元老,他们自然印象深刻。
“他在天堂领域,进行了一些非常规的思考。”隋阳继续说道,“而他的思考,与我自身对力量、对帝国未来、对多元宇宙终极命运的一些模糊感知,產生了共鸣。”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壁垒,望向了无尽维度的尽头。
“我们探討的主题是创造宇宙的可能性。”
?!
基里曼与圣吉列斯一愣。
即便以他们原体的心智与见识,也被这短短一句话中蕴含的宏伟概念所震撼。
创造宇宙?
那不是一个比喻,不是一个哲学概念,而是字面意义上、物理层面的创造?
隋阳没有在意儿子们瞬间的失態,他开始有条不紊的讲述,將王兆峰的模型、他自己的设想、以及其中涉及的关键问题,一一剖析开来:
从利用濒死宇宙的“暗物质·暗能量骸骨”作为“创世材料”的设想;
到需要他自身灵能体量產生“质”的飞跃,才能达到的“创世能量閾值”;
再到王兆峰提出的,通过系统性加速多元宇宙统合、匯聚磅礴信仰之力,来“撬动”或“弥补”能量缺口,以及利用黄金王座进行工程化改造,分担“锚定”与“稳定”压力,降低本体消耗的辅助方案..
他讲述得清晰,如同在分析一个庞大的战略项目,但其中蕴含的愿景与野心,却足以让任何聆听者心潮澎湃,同时又感到自身的渺小与责任的空前重大。
创造一个完全按照帝国理念、帝皇意志运行,彻底隔绝亚空间污染与其他一切高维威胁的“绝对维度”?
一个在未来数百亿、数千亿年后,即使外界的多元宇宙按照熵增定律走向“热寂”与“大坍缩”,帝国依然能够存在的“永恆方舟”与“新家园”?
”
“,基里曼与圣吉列斯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的聆听著父亲的每一句话。
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消化著这难以置信的信息,同时也在快速评估著这构想对帝国战略、资源调配,乃至他们自身职责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当隋阳的讲述暂时告一段落,冥想殿內陷入了长久、唯有金色光芒无声流淌的寂静。
两位原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思索,以及一种被点燃,属於开拓者后裔的炽热使命感。
父亲的目光,果然已经投向了连他们这些“半神”都难以想像、关乎种族终极命运的遥远地平线。
而他们,作为帝国的长子与支柱,將被赋予怎样的角色,去参与这场..
或许將贯穿未来无数岁月的、真正的“创世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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