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自习放学。
    王雨禾把笔一放，环顾四周。见江年没看过来，小心翼翼拿出ad钙奶。
    喝了两口，又放下左右看看。
    反侦察这一块。
    陈芸芸正在埋头写题，倒是没看见。临近考试，使得她压力有些大。
    毕竟，离某人还有一段差距。
    如果江年成绩固定，那倒是好办。毕竟高考录取时，同个分段就能进一个大学。
    但江年分数还在涨。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与此同时，余光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王雨禾。
    不理解，但是没多问。
    “芸芸。”
    “嗯？”
    “你玩过捉迷藏吗？”王雨禾凑近问道，“小时候那种，数数然后藏好。”
    “怎么了？”
    “能不能和他玩捉迷藏，然后把他骗进冰箱里，插上电狠狠冰冻。”
    陈芸芸：“？？？”
    “他抢了我的ad钙奶！”王雨禾咬牙切齿道，“还让我帮他抄作业。”
    闻言，陈芸芸汗颜。
    “这”
    恰好放学铃声响起，她把桌上东西收了一下，“走吧，去打水吧。”
    周日下午大爷不上班，所以晚上打水的人很多，冬天更是大排长龙。
    必须得早点去，不然熄灯才能回寝。
    “嗯嗯。”王雨禾点头。
    两女小跑出门，在拥挤的走廊里碰见了江年，陈芸芸匆匆和他打了个招呼。
    “去哪？”
    “打水。”
    “哦哦。”江年正要点头，冷不丁手臂挨了一肘，“卧槽，王雨禾你！”
    “哼！”王雨禾在人群里转头，挥了挥拳头，旋即又马上消失在楼梯口。
    byd，这小学生怎么这么小气！
    不是奶回她了吗？
    江年揉着手臂下楼，看了一眼手机。徐浅浅她们，在校门口外的便利店里。
    他过去的时候，两女已经走在前面了。
    “快点啊。”
    路灯昏黄，江年快走进步。拉住了徐浅浅的书包，后者直接脚步停顿了。
    徐浅浅骂人可难听。
    “你干嘛！”
    “还你笔记本。”江年无视了她的抱怨，拉开书包，直接塞了进去。
    “你？”
    徐浅浅后退了一步，又惊又疑，“你这么快就认输了，都不挣扎一下？”
    “看完了，有用的都拍下来了。”江年无语，“明天复习，你应该也要用。”
    “哦，原来是科技派的异端。”徐浅浅白了他一眼，“我更相信烂笔头。”
    “要口香糖吗？”宋细云分了两片，递给了江年，“我们刚刚在便利店”
    她说到一半，又陡然回过神来。给异性口香糖，好像暗示接吻之类的。
    类似于日漫，情人节里送巧克力。她刚递出去就后悔了，想要直接收回来。
    “哦哦，好。”江年接过，随口问道，“后天，你们怎么去分校区？”
    宋细云见江年无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好像要走路。”
    “我们骑车。”徐浅浅从江年手里抢走一片口香糖，“绝对不走路。”
    “走过去都累死了，还有什么精力考试？”
    这话也确实有道理，总有些学生体弱。即使没生病，长途跋涉也是负担。
    江年扭捏道，“能带上我么？”
    “不能。”
    徐浅浅白了他一眼，“电动车总共就两个座位，你想挤死我们吗？”
    闻言，宋细云有些意外。
    嗯？重点是这个么？不应该是男女授受算了，反正自己是能接受的。
    “那你怎么去？”
    “不知道，走路吧。”江年道，“也可能搭便车，随机应变就是了。”
    “哦哦。”
    三人进了小巷，江年走在后面。一阵夜风拂过，能闻到两股不同的淡香。
    他不由眼皮一跳，又想起了约好的高考完一起去海边，最淫荡的一集。
    买车吧。
    这真该买车了，自驾游。
    上楼时，江年又想起自己手里有辆宝马。款式看不出来，看里程没开多久。
    一模都快开始了，许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拿？
    “嗯？”
    徐浅浅回头，好奇问道，“上来啊，你一动不动的，发什么愣呢？”
    “没没什么。”
    由于三人昨晚放纵过了，今天开始老老实实准备考试，没搞什么节目。
    江年回家洗漱，吹干头发后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汇总了一下消息。
    看了一眼需要回复的，挨个回了信。
    李岚盈给他发了一套《从新手到精通》吉他课，把吃灰的账号密码继承给他。
    学姐自用，九九新。
    江年登上去看了一眼，白柚御姐的昵称是，“白茶何处清欢”，还挺文艺。
    “ok，谢谢了。”
    李岚盈：“我都学完了，就是容易忘记，还有一套小提琴的，也忘了。”
    江年：“是吗，哈哈h。”
    李岚盈：“嗯？”
    “你不信？”
    江年敷衍了几句，又刷了刷别的消息。许霜明天就回来了，约好了见个面。
    “中午，还是那个地方。”
    “小熊奶茶店？”
    “嗯。”
    明天周一，基本没学生光顾那家店。中午更是清幽，更重要是离得近
    翌日。
    周一果然是全天自习，上课开始。各科老师往讲台上一坐，又或是转悠。
    教室里，一众人复习或问问题。
    一晃到了大课间，激昂的广播声中。刘洋扛着班旗，催促着人下去。
    江年不慌不忙，站在教室走廊的栏杆前。看着人群，在楼下鱼贯而出。
    “你也没去啊！”
    余知意偷偷摸摸，站到了他旁边，“我说身体不舒服，就躲过去了。”
    “你呢，要的什么理由？”
    闻言，江年缓缓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在阅览室打杂。”
    “瞎说！”余知意气炸了，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明明都是我干的！”
    冷静下来后，她又咦了一声。
    “你不是也辞了吗？”
    “昂。”
    “那你怎么”
    江年再次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我不说，谁知道？”
    轰隆！！
    余知意顿时五雷轰顶，一种智商欠费的感觉，从心底涌出，顿时呆住。
    “人不能老师说做人最起码”
    “诚实。”
    “我很诚实啊，没人问我啊。”江年道，“那么问题来了，你主动说了？”
    轰隆！轰隆！！
    余知意捂住脸，缓缓蹲了下来。呜呜呜开始痛哭，恨自己脑子不好用。
    秋高气爽，江年听着余知意压抑的哭声。望着远处青木岭，心情大好。
    蠢女人，嘻。
    过了一会，余知意站了起来。她已经想通了，玩心眼子这种事情她不擅长。
    毕竟，自己是勇敢美少女。
    这种乱七八糟的烧脑行为，干脆全都交给江年，自己在后面抱大腿就行了。
    “你会帮我的对吧？”
    “不好说。”
    闻言，她反而踏实了。如果江年直接打包票，那说明前面就是个坑。
    口碑这一块。
    “那行，我去放个水。”余知意开心的离开了，心道要不要往相册里加照片。
    第三节课结束。
    江年转头，看着李华一圈人在讨论数学题，不由感慨理科学霸的地位。
    相反，自己这边全是女生。
    张柠枝不在，和黄贝贝一起。拉着黄芳去厕所了，空出了两个位置。
    “这道基因遗传”董雀在问生物问题，另一个女生问的是英语问题。
    这两门学科，基本都是江年的强项。不是拿过满分，就是在班上数一数二。
    李华刚讲完一道数学题，口水都讲干了。转头一看，两妹子围着江年。
    “赤石！！”
    这不是理科班吗，为什么没妹子问自己！
    其实是有的，但李华这不是被男上加男吗？女生想问，也不好意思凑上前。
    上课了，李华还愤愤不平。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都是女生围着你？”李华心如刀扎，“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先别管那么多了，我问你一个事。”江年道，“听着，如果我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拳头上。”
    “然后呢？”
    “一拳向上打在你的高丸上，那么你能忍住疼痛，不对我下跪吗？”
    李华：“”
    “赤石！什么吊问题？”
    上午，复习时间匆匆过去。很快迎来了中午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
    “哎？”
    乱哄哄的教室里，张柠枝拉住了他，“我和贝贝下午要买奶茶，你要么？”
    “要的。”江年不加思索点头，想了想又道，“谢谢大明星，为你举大旗。”
    张柠枝给了他一拳，“哼，好好说话！”
    “嘻嘻。”
    江年施施然离开了，他还要去赴约。如果不是班长在，他直接喊宝宝了。
    宝宝muamua。
    摸不准班长什么想法，暂时忍住了。不过空间还是很大，毕竟都是好朋友。
    muamua好朋友。
    小熊奶茶店，相当冷清，他进门问了问，“有个高个子女生在上面吗？”
    “有的。”服务员点头。
    江年正准备上去，身形又顿住了，多问了一句，“她点了喝的吗？”
    “点了，两杯果茶和一些小吃。”
    “好。”
    上楼后，阔别许久的许霜坐在桌前。低头看着手机，环境昏暗而幽闭。
    他愣住了，“怎么不把窗帘拉开？”
    “太亮，刺眼。”
    许霜把手放下，示意江年坐下，“有几天没见了，所以约你出来坐坐。”
    “顺便”
    “直接说事吧。”江年道。
    他知道两人其实是单纯的利益关系，许霜也不擅长做拉关系这些事。
    简单一点，两人都舒服。
    至于前妻一事，也不一定发生。暂时来说，也基本没有往那方面的迹象。
    系统未来线，关于许家怎么家道中落。其实只是提了一两句，线索寥寥。
    不过，瘦死的骆驼那也比马大。
    “嗯。”许霜点头，她还是更习惯这样和江年说话，“确实有事情。”
    “原计划不变，还是要进山。人数变少了，不过进山向导那些还在。”
    “如果你有什么新的条件，我会尽量满足你。”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心里舒服多了。直来直去的，更让人觉得轻松。
    不管对方是答应，还是拒绝。
    “好。”江年答应了，琢磨片刻道，“新的条件就是，你以后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违法，也不占你便宜。应该是很正常的事，什么事暂时不知道。”
    他估摸着，系统应该还会下任务。依据以往的经验，也不会过于离谱。
    毕竟没熟到那份上，先借着机会拿下承诺。
    闻言，许霜以为对方是雪中送炭。毕竟，这条件等于什么都维持不变。
    即使不喜形于色，眉眼也难免柔和了一些。
    “嗯，谢谢。”
    江年抬头，心道谢什么。反应过来后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糊弄过去了。
    许霜又和他聊了一会，而后自行离开了。
    午休。
    江年回到教室，摸了摸肚子。奶茶店的小吃，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干净。
    不过好在没什么事，倒也懒得管了。
    不一会，陈芸芸她们来了。看着是洗头后赶回来的，头发没完全吹干。
    “你在干什么？”
    王雨禾探头探脑，忘记了与江年的恩怨，“数学试卷啊，你昨天不也在看吗？”
    “没什么把握。”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江年搬了张椅子，坐在栏杆前写试卷。王雨禾从他身后，弯腰去看。
    大概是字不太清楚，她用力去瞪。自身又有点小近视，于是身体越压越下。
    江年的肩膀，感觉到一团软软的东西。正压在自己肩上，已经有点不堪重负。
    先前，他就对竖线印象深刻。
    如今倒是再次加强了记忆，突如其来实地感受了一下，反倒觉得尴尬。
    “咳咳，别看了。”江年随口道，“你又不是不会做，看你自己的。”
    王雨禾一脸疑惑，看傻子的表情。
    “我又没你这套试卷。”
    好在她已经直起腰，又跑到别处去玩了，倒是省去了江年回话的功夫。
    陈芸芸拿着果切出了教室，在江年身边站定。散落的青丝，落在他肩上。
    淡淡的香味，闯入鼻腔里。
    “吃点水果？”
    江年心不在焉看着试卷，还没从王雨禾给的震撼中走出，闻言又慢慢回过神来。
    “哦哦，好。”
    “对了，你复习得怎么样？”江年换了个话题，“明天考试有把握吗？”
    “不知道，也许吧。”陈芸芸抿了抿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高啊。”
    “什么？”
    她道，“青木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