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何为神
    何为神？
    如果放在人类文明当中，这將会是一个足以上升到哲学层次的问题。
    全知全能即为神，不死不灭即为神，手握权柄即为神，统治浩瀚即为神。
    但真正放到现实当中，谁也说不清楚，神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存在。
    神明的力量是跟隨著时代的发展而变化的。
    当上古时期，人类还以部落为首进行著群居生活之时，那么能够製造出火焰，懂得更多知识的存在，便足以被称之为神了。
    而隨著这样的『神”越来越多，人们开始渐渐的给神分级，在神明当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便是真正的神，而那些弱小的，则被归类为了半神或者偽神。
    某种意义上来说，神为人造。
    但对於同样掌握超凡力量的谭芷歆，在认识唐子君之前，她还从来都没有真实的接触过『神”。
    外道魔，贪慾者，在强大的高级干部她也见识过，但如果是统治著一整个维度的神明..，
    谭芷歆难以想像那样的存在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多么大的破坏，她更无法想像当今的魔法少女和人类文明，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那样的存在。
    察觉到谭芷歆的脸色有些发白，唐子君连忙宽慰道。“当然，这也仅仅是我们的猜测罢了，还没有证实过，不一定准呢。”
    “但可能性很高不是吗。”谭芷歆贝齿轻咬著下唇。
    也难怪，一个来自於影子世界的未知神明，没有人知晓它诞生於何处，甚至在当年虚妄之龙事件当中，这傢伙就一直在旁观，这样的事情確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至於谭芷歆这个亲身经歷者，怕是更加接受不了了。
    哪怕是面对高级干部谭芷歆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对於这个明显凌驾於已知战斗力之上的存在，这种无力感是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
    或许对於那种级別的存在来说，虚妄之龙和魔法少女那惨烈的战斗，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了。
    唐子君还是挺能理解谭芷歆的，毕竟当年他看到贪慾者高级干部们把镜食贪慾之神从封印中释放出来的时候也嚇了一大跳。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唐子君正逢高考衝刺，学业压力和战斗压力的双重重担之下，他身上的『怨念和负能量”一点也不比镜食贪慾之神低。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唐子君就没有把镜食贪慾之神当成是个『神”，对於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强大一点的贪慾者罢了。
    被称为神又怎么样，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你敢亮血条我就敢骑你脸，看看咱俩谁头铁。
    而当自己废了半条命真正干掉了镜食贪慾之神之后，唐子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死在自己手里的傢伙含金量有多么高。
    抬头看著表情有些凝重的谭芷歆，唐子君微微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忧虑什么，一个影子世界的未知神明隱藏在世界之下，这种情况確实会让人心里不安。”
    “但你也別太过於担心了，神明也好，维度之主也罢，我这次把阴影迴廊搞得一团乱它都没有现身，那只能证明现在的它根本没有威胁现实世界的力量。”
    “而且你別忘了，严格来说我也是个『神明”，同为一个维度的掌控者，那傢伙要真想威胁现实世界，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到这里，唐子君温和一笑，挑了挑眉毛。
    “更何况，咱这边还有个没睡醒的神树呢，二打一还打不过吗。”
    “呵..：”看著唐子君，谭芷歆轻笑著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之后，她缓缓地抬起了脑袋。“和你接触这么久，有时候我还真会下意识的忘记你的身份。”
    “因为我足够低调吗？”唐子君问。
    “不，因为你太接地气了。”谭芷歆柔声道。“哪有神明大人会因为八块钱的外卖配送费而纠结半小时的？”
    “风信子你又打我小报告！”
    唐子君忍不住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自从陷落日之后，谭芷歆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镜子维度之中，她能知晓这些事情，除了风信子这个閒不住的傢伙之外，怕是没有其他人了。
    但唐子君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毕竟风信子早就被若丝女王带走了，没可能听到的。
    收回了目光，唐子君重新看向谭芷歆。“行了，你快吃吧，再不吃就真凉了，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不用太操心。
    “嗯”
    谭芷歆应了一声，隨后拿起勺子，前了一勺放入口中。
    注视著谭芷歆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唐子君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盯著对方有点不礼貌，於是他就错开了视线，隨意的看向了房间里的其他装饰。
    紧接著，他就注意到了谭芷歆那铺了一地的蛇尾。
    实话实说，这个画面对於怕蛇的人来说衝击力还是蛮大的，还好唐子君对蛇並不恐惧，有时候甚至他还会主动去参观爬宠展。
    不过这种长度的蛇尾，他確实还是头一次见到。
    都快比肩被外道魔创造出来的蛇型异兽了。
    “话说，你不会以后一直都保持这个状態吧？”唐子君隨口道。“別误会，我只是隨便问问，
    你这个形態还蛮帅的..”
    “你是想问小青的事情吧？”谭芷歆笑了笑。
    隨后她开口解释道。“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我现在的状態，就是来源於小青的天赋魔法“附体真身”，通过这种合体的魔法，我们可以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我知道。”唐子君轻轻点头。
    他对这个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之前將魔法君王形態和暗耀隱者形態融合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新形態就是类似这种方式。
    虽然二者合一的实际强度还达不到最终形態，但那也是和凋零之主形態一个级別的层次，已经触摸到半神的门槛了。
    谭芷歆继续说道。“正因为是小青的天赋魔法，所以这种形態的启动和取消都是需要小青来主导的，我只不过是控制这具身体的行动和魔力的运用而已。”
    “等等，也就是说，小青现在..：”唐子君这下反应过来了。
    “啊，小青还在昏迷当中。”谭芷歆点头道，隨后又说到。“不过你无需担心，我现在和小青共用一个身体，既然我已经没事了，小青应该很快就也会甦醒过来了。”
    “那就好。”唐子君鬆了口气的同时，又好奇的打量著谭芷歆的小腹，很难想像，这种魔法居然会做到改变人类的身体，甚至连骨骼和皮肤都改变了。
    谭芷歆的上半身还是人类的模样，而从跨步开始，白皙的皮肤就渐渐地变成了绿色，再往下，
    则是布满了碧绿的鳞片。
    鳞片在光影的交错下反射出异样的光泽，美轮美奐。
    被唐子君这么盯著，谭芷歆俏脸微红，虽然此时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模样，但对於她来说，这和下半身赤裸没什么区別。
    要是平常战斗的时候倒是无所谓，但被唐子君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雪白的肌肤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谭芷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唐子君闻声抬头，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
    他確实是抱著一些生物学上的好奇心，毕竟蛇人是属於传说中的存在，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確实有点像个变態。
    不想越描越黑，唐子君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將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那，你现在应该找回变身的能力了吧？”
    谭芷歆认真的想了想，咽下嘴里的肉粥，回答道。“我还没有尝试，不过彩虹水晶的裂痕已经消失了，按理来说是可以恢復魔法少女的身份，只是..：”
    “只是什么？”
    “我已经沉寂了十二年。”谭芷款嘆了口气。“这些年里，我的魔力无时无刻都在被伤疤里的力量消耗，就算能够变身，我也怕是没有原本的力量了。”
    “这是小事，不破不立嘛。”唐子君耸耸肩。“魔力什么的可以慢慢恢復，你脑海里那些知识和战斗经验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经歷高山和低谷，只要有从头再来的勇气，未必不能够东山再起。
    谭芷歆闻言，也微笑著一点下巴。“嗯，能重新成为魔法少女我已经知足了，谢谢。”
    “別客气，我们是朋友嘛。”唐子君摆摆手。“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相信秦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到唐子君提起秦楠，谭芷歆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秦楠没事吧？”
    “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唐子君眨了眨眼。
    “我被侵蚀的时候，虽然回忆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我的魔力正在影响现实。”谭芷歆微微皱眉。
    “你对当时发生的事情，还有多少印象？”唐子君脸色逐渐变得有些严肃，问道。
    “我也不好说，我只是依稀记得，我的脑袋里面好像出现了好多好多不属於我的记忆。”
    谭芷歆抬手微微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呢喃道。
    “但每当我想要回想那些记忆的时候，总是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