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投其所好
    诺亚號刚来，暂时还无法揣测出瑟索恩上层的真实动机。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星域高层，或者说其中的某股势力，必然插手了赫连戎烬重伤失忆这件事情。
    否则，很难解释一名3s级哨兵失踪之后，短时间內连尸体都没找到，葬礼却堂而皇之地举行，全程无人怀疑。
    虽说3s哨兵不止赫连戎烬一人，但在整片星域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如此等级的战斗力，在哪里都是巨大的损失。
    这就好比安东尼奥突然失踪，诺亚號都没怎么搜寻，直接给他办了场隆重的葬礼一样荒谬……
    “等等，道理我都懂，”安东尼奥举手，“但为什么是我？”
    见眾人齐齐看向他，才猛然反应过来——高强战斗力之二，是林凡。
    她这个舰长要是失踪，诺亚號不疯了？根本就不存在假设的可能性！
    安东尼奥訕訕挠头，尷尬一笑：“那还是我吧……不过真有那天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多找找我……”
    金思辰翻了个白眼，继续沉声道：“赫连戎烬的信息还太少，暂时不能確定他属於哪一种情况。但上层插手基本可以肯定，那么这一次的『回弹』，到底是属於干预失效的不可控反应，还是新的干预指令……”
    他拖长话音，缓缓摇头：“这人明显是个大麻烦。我建议，最好还是跟他保持安全距离，不要裹挟进他们的內部斗爭里去。”
    “那他之前的『投诚』怎么办？”林凡看向岑方远，“放弃这条线吗？”
    岑方远眉头紧锁：“如果他真的存在人格分裂，或者记忆断层，之前赫连戎烬的承诺，对完全没有记忆的戎烬来说，等於彻底作废。目前官方和其他势力都在观望，都在等赫连戎烬跟我们接洽的结果。他这边突然断开，要搭上其他线的话，我看看……”
    他快速点开平板，调出先前的合作意向评估名单。
    “其实，也未必要放弃。”崔岩眼神微斜，冷冷开口，“现在这个戎烬，对我们天然亲近。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將利益最大化。”
    “他？”安东尼奥立刻摇头，“他自己都没办法在赫连家安身立命，还指望我们救他呢。指望他？我看没戏。”
    崔岩才不管他说什么，细长的眼睛只盯著林凡。
    林凡目光沉沉，缓缓开口：“如果是外部干预，那普莱姆星的水就深了，有人在暗中操控赫连家。”
    “这个时候，戎烬的转变，很可能就是对方不愿意让他渡让利益的结果——毕竟诺亚號来访算是意外事件。而且，如果我们没有把赫连戎烬从垃圾星带出来，即便诺亚號到访，赫连家应该也不是第一个车出头的人。”
    “的確，”岑方远点头，“在你们把人带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破坏了对方的计划。只是对方目前没有动作，不確定是忌惮我们，还是已经出手，只是时机未到。我会让诺亚號全体加强防御，以防突发袭击。”
    林凡点头，眼神锐利：“如果真有人盯著戎烬，知道他跑来这儿找我们，想必心情不会太美妙……等等吧，看他们那边什么反应，有没有人出手。”
    “他们內部有什么纠葛我们不管，也权当不知。”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只知道，赫连戎烬答应过要给诺亚號合作的诚意。他们不是都在等结果吗？正好，借著戎烬的王八壳，探探暗处那些牛鬼蛇神的反应。”
    崔岩嘴角微微一挑，笑得不怀好意。
    岑方远一怔，隨即笑道：“明白。对外合作策略是否调整？”
    “按原计划进行。”林凡果断道，“看他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就算真舞到咱们面前，也不用怕，適当的反击，也能帮他们认清咱们的容忍度。只要咱们谨守外礼节，没必要过度忍让。大不了，放弃这片市场走人。”
    “明白。”岑方远眉眼弯弯地在平板上记录，“接下来就按林舰的指示部署，稍后我会整理好细则，再请林舰审阅签署。”
    林凡刚点头，就听崔岩开口：“市场丟不了。实际上，他们对我们的物资需求，远大於我们对他们。拉扯的极限，不过是价格高低罢了。”
    他抬手，从终端里弹出一个半透明投影，悬在半空。
    “我们都知道，向哨的本质，其实是基因极度优化后的缺陷。”
    崔岩的声音冷冷的，但字字清晰：“从他们的发展史中也能看出，早年曾一味追求强大，將基因內的强基人工提取组合，形成初代哨兵。”
    强大的战斗力，是文明扩张的核心资源。
    尝到甜头的瑟索恩，在科技攀升同时，不断优化基因拼接工艺，几乎將人体极限推到极致，最终造就如今专为战斗而生的哨兵。
    但打破平衡的代价就是——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哨兵能依靠强大的精神力战斗，但爆发的狂躁，精神过载等后遗症，却因为基因的缺失，无法自己平復。
    於是，嚮导应运而生。
    嚮导是哨兵捨弃的那部分“弱势基因”被反向强化的產物。
    因为本来就不是战斗序列，所以即便经过强化，整体素质也无法跟哨兵抗衡。
    同样拥有精神力，但哨兵用於战斗、毁灭，嚮导用於安抚、治疗——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瑟索恩是標准的科技文明，”崔岩切换图片，“按常理，科技体系下，异能本该萎缩、停滯。但哨兵的战斗方式，却跟我们的异能释放非常类似。我本想著这样现成的发展模式可以套用於兰星，但研究之后才发现，两者完全不同。”
    “这里的哨兵，需要依靠一定的载体释放精神力战斗。像赫连戎烬这样的高阶哨兵，精神力强到能具象化动植物，称为『精神图景』，帮他们战斗。但关键单也在这里，”
    他將图片中，哨兵手持的武器圈出来，放大：“哨兵战斗必须以来载具，刀也好，枪也好……他们没有办法像我们一样，能直接操控异能，转换成其他形式。”
    “也许跟他们的发展路径有关——他们是科技文明，精神力也只是一种能源；而我们走的是修炼体系……这些都不重要，我想说的是，这个载具。”崔岩翻了一页，笑意渐深。
    投影中出现的，是一批陌生却眼熟的法器。
    “这段时间，关莹带队炼製了不少小型法器，在星枢之环大受欢迎。”崔岩笑笑，“更重要的是，这种具备攻击、防御、或增幅的小东西，远比瑟索恩哨兵普遍使用的，只有物理抗性的普通载具强得多。”
    岑方远也点头，调出销售报表：“销售流水里，瑟索恩的客户占比不小，市场潜力巨大。只不过在星枢，我们要顾忌原有的法器商，不能大规模铺货。再者，量大，也容易掉价。”
    “现在，作为生產源头，我们到了这里。”崔岩微微眯眼，笑容锐利如刀，“他们还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