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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地狱何在,阎君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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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5章 地狱何在,阎君为谁?
    陆行舟和沈棠可以算是意外入古界,才刚来就风生水起的得到了很多线索。
    而特意偷渡上来的夜家姐妹却反而暂时没啥收穫。
    主要是她俩有更明確的目標,一个想探天巡一个想探摩词,那想短期內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確实不容易。如果只为了寻找功法来落叶城,恐怕所得也不会少,古界的功法专务之所,对於人间上来的隨隨便便都是宝库。
    好在夜家姐妹也並没有进入死胡同。都是钟人间神秀的修士,自具气脉,各自也会遇上她们的造化。
    比如元慕鱼被人追求了————
    行走江湖,是娇俏白瘦幼更容易招蜂引蝶,还是夜听澜那种看著清冷禁慾的少妇更容易惹来凯覦?
    人类千奇百怪的xp哪种都有————总之一定会有一部分人觉得,元慕鱼这种才是人类身材至美的样子,比如早年的陆行舟。
    夜家姐妹的社会实践证明,在江湖上高冷少妇往往会让人稍微忌惮几分,相对少惹;娇俏小妖女则往往能让人心中少了警钟,更容易沾上事。
    所以元慕鱼在人间长期戴面具行事,不然很难镇住人的,连裴猫猫不知情的时候都敢揍她——————
    来了古界还戴面具则反而显得惹眼,元慕鱼没带面具素麵朝天,一副小姑娘去佛门祖庭朝拜的模样前往灵山。沿途见到的路人,几乎没有人敢想像这个娇俏平板小姑娘是一位乾元,在古界都是金字塔前列的存在。
    越近灵山,佛寺越多,区区几天之內简直比元慕鱼这辈子在人间见到的佛寺都要多。元慕鱼左顾右盼地走在佛寺里,神色颇有些凝重。
    这里的佛门气脉太盛了,单单身处其中都会有一种潜移默化的皈依感,让人容易在心理上形成与周边气氛的趋同。单这香火之势,恐怕都能凝聚成一尊很强的灵,用於修行的话,怪不得摩訶无相。
    在人间,无论佛道都不可能形成这么强烈的气脉之势,因为人间没有一个极具代表性的佛门或道家人物做代言,永远是君权强过这些教权。
    夜听澜或许能算道家代表,也因为入驻国观而让道家的气氛在大乾相对强盛,但夜听澜自身並不信奉这些,不会为了道门的宗教意义而努力。天瑶圣地即使在某些时刻压过大乾皇室,也不会因此形成道门强於官方的意义。
    佛门就更別提了,曾经还算是有个代表人物,妖域的圣山方丈,这不塌房了嘛————现在人间佛门式微得很,扭转口碑都任重道远。
    但在这里,元慕鱼可以感受得到,摩訶一言能起到的作用几乎能天崩地裂。
    而且总体的实力强盛无比。就这么隨意进入一个寺庙礼佛,元慕鱼神念就已经感受到了暉阳的存在,以及大量的腾云中坚。
    这水平搬到人间已经可以再造圣山了。
    “摩訶的事就是行舟的事。”夜听澜的话掠过脑海,元慕鱼一直在考虑要从什么角度去切入探听摩訶的事情,反正先装著礼佛问各家寺庙关於摩訶圣僧的故事总是没错的。
    废话是听了一箩筐,反正听了一个大德圣僧的故事,和所知的摩訶基本没有对得上號的地方。唯一对得上的一点就是,摩訶从有古界开始就存在了,还曾经“降龙伏虎”,大致能对应上圣山秘境的大脚印,以及丹霞山里的龙虎骨骼。
    但这些消息没什么实际作用。
    元慕鱼正考虑要不要绑架一个禿驴方丈问话,身边突兀传来了看似柔和的声音:“这位姑娘,一个人礼佛吗?”
    元慕鱼转头看了过去,一个年轻公子摇著摺扇站在身边,气度儒雅,神色温和。身后还跟著两个僕从的样子,应该是家族在古界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单这气质有点陆行舟的味儿,很可惜没有那么帅。
    老太太元慕鱼转回头,依旧抬头看著佛像,淡淡道:“一个人礼佛如何,不是一个人又如何?”
    那人笑道:“姑娘可不要被佛门氛围迷惑,实则多少黑暗隱匿於佛光之下,独自行走是会很危险的。”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沾惹我也很危险?”元慕鱼语气平淡:“滚。”
    当她戴著面具的时候,那声音有点混音感,配合著她的杀机爆发,简简单单一个“滚”就能让很多人胆战心惊屁滚尿流。很遗憾当她没有戴面具的时候,不管是谁都只能看见一个小姑娘板著脸在装逼,反而看得更让人心痒痒的,如果他们知道一个词叫雌小鬼的话————
    男人不但没被嚇跑,反而心中更挠得慌,努力爭取:“姑娘刚才在向住持探听摩訶圣僧之事?他的事我懂得很多的。”
    “哦?”元慕鱼终於正色看了他一眼:“你才几岁,能知什么?”
    “家学。”男子笑道:“我们世代居住灵山脚下,周边寺庙方丈换了一茬又一茬的,我们家却一直在。要论佛家经典,我们不如他们;要论对灵山的秘闻认知,他们还真不一定比得过我们。”
    元慕鱼盯著他看了半晌,嘆了口气:“行,我们出去说。”
    男子大喜,急匆匆带路出了寺外,元慕鱼负手跟在身后,心中很是嘆息。
    你看我才出来几天就有人追,说明魅力不减,怎么行舟就不喜欢了呢————明明还很可爱。
    那边男子出了寺,转到了寺边巷子无人处,含笑转身:“不知姑娘高姓大————”
    “名”字都没说完呢,元慕鱼身形一闪,男子只觉浑身一麻,要穴已被抓住,风驰电掣般带走了。
    男子骇然,这哪来的恐怖小姑娘?
    耳畔风声猎猎,只听小姑娘幽幽嘆息:“我现在如履薄冰,就算对別人露个笑脸我都怕有人要离我更远,別提什么虚与委蛇套话了,做不了。所以这位公子,我搜个魂就行,很快的。”
    男子又气又怕:“我没有得罪姑娘————只是搭个訕,罪不至死啊姑娘。”
    “没有,我搜魂会很认真的,不会隨便把你弄死。”
    “姑娘初至灵山,就不怕遭祸吗?”男子气急:“那么多香客和僧人看见姑娘跟我离寺,就连我两个隨从都在后面呢!”
    “可是————”元慕鱼终於停了下来,把男子丟在边上的荒山,笑意吟吟:“有谁知道,我是谁呢?”
    男子人都傻了。
    我就泡个白瘦幼小姑娘,怎么遇上了神经病啊!
    可出乎元慕鱼的预料,她还没动手呢,周边却忽地阴沉下来。
    有佛號在耳边繚绕:“阿弥陀佛————施主戾气如此,佛不忍见。”
    元慕鱼有些惊诧:“这么快就追出来————这是从一开始就在观察我?”
    “不错,施主隱匿虽强,其根本与佛格格不入,入寺便如佛光之中有暗影色,十分明显。”
    风声响起,数名老僧將元慕鱼团团围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元慕鱼忽地咯咯笑了起来:“我与佛格格不入————所以这位公子体內的奼女玄功,与你佛明妃之法相合是么?”
    老僧们神色十分凝重。
    这小姑娘一笑,长发飞舞,杀机漫天,给人的感觉妖异至极,连带著原本尚未完全黑的天色都隨之黯淡,四面无光。
    这到底是哪来的姑娘,古界有这么一號人物?
    “老和尚————”元慕鱼忽然问:“我听你们讲经,开口轮迴,闭口转世————
    然则地狱何在,阎君为谁?”
    和尚怔了怔,忽地失语。
    身前紫衣拂过,元慕鱼的手掌已至胸膛:“格格不入,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偽佛?”
    元慕鱼进入灵山外围时,夜听澜记著姜渡虚的委託,先去看了一眼姜家状况o
    也许气运使然,夜听澜去观察姜家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姜家坞堡闭门,但里面气息都很正常,偶尔还能见到弟子出来做事,还带著机关人晃悠悠的,一派祥和。
    其实夜听澜也知道,这些对於姜渡虚而言就是弃子,早晚会被天巡发现姜家————
    核心血脉早就人去楼空,这里残余的普通门人弟子们多半是要被屠戮一空的。
    如果没人回归古界,弃子也只能弃了,姜渡虚壮士断腕不会太过纠结在这事上。
    但既然夜听澜等人偷渡过来,姜渡虚自然是会希望能帮就帮一点的————虽然其实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帮。
    反正夜听澜观察之下確认眼下没什么问题,便暂时放下心来,先去探索天巡事宜去了。
    结果夜听澜离开了两天,就有一群道士出现在东南海域。
    为首的老道士看著远方的水上坞堡,问左右:“据说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人见过姜氏核心族人了?”
    旁边有道士回:“是的。但本来这也正常,修行者谁没有一年半载不出门的时候啊。”
    “但是所有姜氏族人都没出现过,这就不对。”老道没多说,逕自到了坞堡面前,纵声传音:“渡虚先生何在?了净来访。”
    里面传来声音:“我们族长在闭死关,暂不见客。”
    “那姜缘少主可在?”
    “也在闭关。”
    老道冷笑:“难道就没有能见人待客的?这就是你们姜氏的待客之道?”
    远处陆行舟携沈棠恰好到了附近,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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