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出发前
    如果这世界上能有几个词表达现在发生的事情。
    那就是...
    实践出真知，事后...
    埃里克瞥了眼身侧还在失神轻颤的蒂珐，她眼中氤氳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似乎还没从衝击中缓过来。
    埃里克心里好笑之余，把她揽了过来，彼此之间能感受到彼此未平的心跳。
    今晚他算是很满足了，谁能知道蒂珐刚上电视没多久，就出现在这里了呢。
    “我还记得某个人之前怎么说来的？想把我咋干，一滴不剩？现在....
    埃里克顿了顿，笑意更浓：“到底是谁，被实践检验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嗯？”
    蒂珐的神智似乎被这句挑衅猛地拉回些许，她眨了眨眼，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对上埃里克近在咫尺的、带著促狭的眼神，羞恼与尚未褪尽的情潮在她脸上交织。
    她瞪了一眼埃里克，但在埃里克看来，那眼波横流，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另一种邀请。
    “你...”蒂珐开口，但声音果然如他所料沙哑得不成样子。
    能感觉到埃里克的笑意，蒂珐清了清喉咙，想要找回一点气势，但抵在他胸膛的手指却没什么力气。
    ....你这是蓄意报復，史蒂文斯！”
    “报復？”埃里克挑眉，故作惊讶，手指不安分地在摩挲..
    “我这是在虚心求证，艾利森主管，毕竟你的战术需要极高的技巧和承受力，我只是帮你验证一下，你的理论是否经得起实践的、深入的、反覆的拷问。”
    埃里克把深入的、反覆的这几个词咬得格外重，成功地让蒂珐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一层动人的緋红。
    “强词夺理！”蒂珐嗔道，却下意识地朝埃里克怀里蜷了蜷。
    埃里克低笑出声，不再逗她，只是收紧了手臂。
    “看来实践出真知这个环节，我们还需要更多数据来完善理论。”
    蒂珐闷哼一声，算是默许，也可能是累得懒得反驳，半晌后，她才说道。
    “案子彻底收了。”
    闻言，埃里克並不意外，不收，任务可能现在都还没完成。
    “看出来了，动静不小？”
    “何止不小。”蒂珐微微偏头，鼻尖蹭了蹭埃里克的下頜线。
    “链条断得很乾净，关键节点上的几个傢伙要么选择了非常迅速的退休，要么下半辈子的住宿已经由联邦政府提前预订了。
    埃里克听出了弦外之音，无非就是有些大人物栽了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有时候世界真的很残酷，大人物和普通人两者之间面对的处理方式完全不一样。
    蒂珐又说了很多，诸如没人会深究一个休假警探的某些非常规操作细节，尤其是结果完美，且上层的大人物们需要这样一个结果来彰显政绩的时候。
    他的假期，是共识的一部分。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没有功劳了。
    “所以等收假回来，我的见习头衔要被摘掉了？”埃里克道。
    蒂珐道：“应该吧？”
    “那你呢？”埃里克低头看向蒂珐。
    “我？”蒂珐嘴角微扬。
    “gs—14的推荐信，已经跟著最终报告躺在总部某张办公桌上了，评估流程会很快。
    “”
    埃里克眉梢微动，就他个人了解，gs—13到gs—14，在fbi那个体系里，並不是简单的薪资调整。
    总体来说，意味著更独立的案件管辖权，更核心的资源接触面，以及更接近真正决策圈层的门票。
    如果gs—13是执行者到管理者的第一个重要飞跃，能领导一个八到十五人的小组，算是个小主管，那么gs—14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主管，直接负责一个更大的部门，负责制定本部门长期的调查策略和优先级。
    想到这，埃里克不由看向蒂珐，相对来说，蒂珐的晋升速度是真快。
    蒂珐似乎能看到埃里克的眼神，笑道：“亲爱的，託了你的福，因为你，我才有主动权。”
    埃里克失笑，听明白了蒂珐的话，某种程度上確实是因为他，因为他的隱瞒，蒂珐才会主动去查，结果查到了他因为这个案件休假的事，最后到主动插入这个案子当中，跟他玩演员这个游戏。
    “板上钉钉了？”埃里克选择性地没去说巴黎的事。
    “除非我明天突然决定向媒体公开所有內部加密档案...”蒂珐笑道。
    “这次行动，fbi这边的全程的主导者是我，报告上会体现这一点，所有需要它体现的人，也都已经收到了提示，不管怎么说fbi这边的功劳，首席只能是我。”
    埃里克点头道：“也是，毕竟你都作为代表站出来发言了。”
    说到这，埃里克低下头，吻了吻蒂珐的眉心笑道：“恭喜，蒂珐主管。”这个称呼此刻有了新的重量。
    蒂珐似乎被这个吻安抚，更深地偎进埃里克怀里。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理论上我应该忙著交接、適应新职位、应付总部可能的各种约谈....但实际上，”
    她顿了顿：“我申请了同期调休。”
    埃里克笑道：“理论上忙得不可开交的gs—14候任主管，要实际上陪某个被强制休假的警探，去风河谷见家长，顺便在冰天雪地里验证更多的实践数据？”
    “亲爱的，你的总结总是这么...精闢又欠揍。”蒂珐掐了一下埃里克腰侧的肌肉，没什么力气，更像是挠痒。
    “外婆只是想见见你，娜蒂也很期待，至於冰天雪地....”蒂珐抬起眼，眸子里映著臥室昏黄的光，竟有几分罕见的，属於她这个年纪的轻鬆狡黠。
    “你就当是gs—14晋升前的最后一次野外压力测试。
    测试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应对长辈盘问、適应极端环境，以及確保你的战术筹备不会真的把我老家变成另一个需要fbi介入的案发现场。”
    “压力测试？”埃里克重复这个词，有些玩味地笑了笑。
    “我接受挑战，主管，不过，测试员本人如果中途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无法客观评估，比如被实践数据干扰了判断力，那结果怎么算？”
    蒂珐脸一热，哼道：“那就算你作弊，成绩作废。”
    埃里克笑笑，抱著蒂珐不再说话。
    蒂珐也安静下来，享受这片刻温存，果然没过多久，她便因为双重疲惫睡沉了过去。
    埃里克睁开双眼瞥了眼蒂珐，听著她的呼吸声確认她睡沉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怜惜，抚了抚盖在脸上的一丝秀髮。
    心隨意动。
    虚擬视窗闪现在眼前的虚空。
    [个人属性]
    精神：16.5（族群巔峰平均数值10）
    力量：14（族群巔峰平均数值10）
    敏捷：15（族群巔峰平均数值10）
    体质：14（族群巔峰平均数值10）
    技能：
    属性点：+0.5
    已完成案件：一埃里克姿势不变，看过去，实际上，他都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是出自他的脑海中，体现在眼里其实只是表现的一种形式。
    视线略过个人属性类，再掠过密密麻麻的技能面板，到如今他也不知道积累了多少个技能。
    真要拉出来，估计一个章节写不完。
    最终视线停在还没处理的属性点栏，那里还停留的+0.5属性点。
    “这一次....”埃里克的视线继续上移，他想起了之前的加点精神的记忆。
    很明显，这些属性类是全方面均衡的关係，不能像游戏一样无脑侧重单一属性，在现实世界中，任何一侧突出都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影响。
    过强的精神也需要足够强韧的躯体作为容器，否则一定会出现致命的不协调。
    这在战斗中，无疑是致命的。
    所以他必须开始兼顾其他属性的提升，以达到新的平衡。
    埃里克微微眯眼，看向体质和力量这属性类，最后停在体质上。
    相对来说，和精神达成均衡关係的重要属性应该是体质。
    体质包含了耐力、免疫力等各项身体素质，这也是他几天不合眼却感觉不到疲惫的原因。
    或者说，体质才是这里面的基石，体质高了，应该不会或者很少会出现那种感觉不均衡的现象了。
    埃里克抿了抿嘴，没有犹豫，把刚得到的+0.5属性点加到了体质身上。
    [加点成功]
    [体质：14升为14.5]
    听到提示的下一秒，埃里克呼出一口气，品味著体內的感受。
    每一次加点，不管加到哪个属性类，基本都会带来相对应的变化，就像人类正在进化一样。
    而体质的加点自然与提升精神时不同，他现在的感受是，有一股暖流正从他的骨髓深处、肌肉纤维的每一处细微结构、乃至血液奔流的路径中，悄然涌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信息过载的眩晕。
    有的，只是一种沉实的、浸润式的安定感。
    像是原本有些飘浮的基石被重新浇铸上了更厚的材料。
    “还行吧。”埃里克呼出一口暖气，缓缓闭上双眼。
    蒂珐动了一下，更加贴紧埃里克。
    两天后。
    圣费尔南多谷北岭。
    厨房里飘散著比往常更浓郁的咖啡香和煎培根的滋滋声。
    娜蒂繫著一条色彩明快的围裙，哼著一支轻快的小调，不停翻动著平底锅里的食物，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雀跃。
    “妈，你好像比我还兴奋。”蒂珐洗漱完毕，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母亲少见的轻快背影，忍不住笑道。
    “当然！”娜蒂头也不回，声音里带著笑。
    “快两年没回去了！虽然经常和你外婆通电话，但怎么能比得上面对面？而且这次...”她转过头，目光扫过正在客厅摆弄一个大行李袋的埃里克，而埃里克的旁边则是像个检验员一样翻看著埃里克昨晚整理出来的一部分装备的小女儿瑞拉。
    她又看看女儿，小声道。
    “这次可是全家一起回去，意义不同。”
    埃里克听到了，只是笑笑。
    杰奥坐在餐桌边，面前摊开著报纸，但显然没看进去多少，听到妻子的话，他清了清嗓子：“嗯，是有些年没去好好住几天了。就是不知道老太太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城里来的律师女婿。”
    娜蒂懒得理会自己这个傲娇的丈夫。
    “爸爸，外婆每次提起你，都说你常年寄过去的咖啡豆最香。”蒂珐走过去，笑著给父亲的杯子里续上咖啡。
    杰奥推了推眼镜，哼了一声，但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许。
    瑞拉对杰奥眨眨眼：“老爸，你看上去就像要上法庭辩论一样严肃，放鬆点嘛，是去度假，又不是去谈判。”
    杰奥嘴角扯了扯。
    娜蒂端著餐盘从厨房出来，看著小女儿那狡黠的模样忍不住笑：“瑞拉，你消停点，別把埃里克的东西弄乱了。”
    “我在做质量检查，妈妈！”瑞拉头也不抬，拿起那件给娜蒂准备的派克大衣，对著窗户的光线看，夸张道。
    “哇，这走线....嘖嘖，未来姐夫，你这装备採购水平可以啊，这標籤，p棉gold系列？还用了pertequantum面料？防风防水还这么轻薄！”
    埃里克盘腿在那，一脸无语。
    虽然知道小姨子这是送上助攻，但他是真吃不消这小姨子的热情。
    得亏从蒂珐那里知道小姨子也要去，他连忙也准备了她那一份，不然可就完蛋了。
    “给未来岳母准备的？”
    “6
    “听到了吗，妈妈？”瑞拉夸张地拍了拍硬中大衣。
    “埃里克把我们一家需要的东西全部买了，你快来试试，我的女王陛下！”
    娜蒂把餐盘放下无奈摇头，走过去接过，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一丝感慨，依言试穿起来。
    “很轻也很暖和，好像没穿什么，却一点也不冷。”
    杰奥瞥了眼微笑的大女儿蒂珐，目光扫过妻子身上的大衣，再看过埃里克那边琳琅满目的东西，镜片后的眼神动了动。
    “埃里克，你准仕了不少。”
    “做了些功课。”埃里克將一些访碎物品分类放入不同的防水袋。
    “怀俄明州的气候、风河谷的地形、可能的户外活动需求，以及保留地社区的一些基本情况，有仕无患。”
    杰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眼中的满意之色呼之欲出，这种无形之中把照顾落到了实处的姿態，比他听过的任何播亮话都更有分量。
    “埃里克！”瑞拉举著一件看起来结构复杂的黑色马甲，像发现了新大陆：“这又是什么东西？这么多口袋和掛点....你是打算去那边当虑影记者还是战术指挥官？”
    埃里克硬上动作没停，正在检查卫星电话的电量：“多功能战术背心，简化版，可以快速取放常用工具、应急物品，分散负重，必要时也能提供一定的躯丕防护，嗯，这一点在野外很重要。”
    “哇哦，酷毙了！”瑞拉把背心套在自己卫衣外面，对著客厅的装饰镜摆了个举枪瞄准的姿势。
    “说真的，我好几年没在冬天回去过了！上次回去只能在山乏转转，这次说不定真能让老爸带我们深入一点，去看看真正的冬季荒野！
    爸爸，你答应过的，要教我认冬季雪地里的动物足跡！还有埃里克！”
    杰奥被小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神看著：如果天气允许，路况也好，確实可以计划一下，不过，”他看向埃里克：“安全第一，埃里克，这方佳你考得周全，到时候一起看看。”
    “好的，杰奥。”埃里克隨口应下。
    瑞拉顿时兴奋起来，上躥下跳：“感觉到了！我现在就是荒野生存专家瑞拉·艾利森一埃里克脸颊抽了抽，这活宝简直了，之前只是觉得活跃，但现在怎么看像是进化了一样？
    或许是把他当成了家人？所以不演了？
    蒂珐好气又好笑：“瑞拉，別瞎闹，把东西放好。”她走过去，直接让瑞拉进入僵直状態，接著帮妹妹把背心脱下来，递给埃里克。
    娜蒂把大衣脱下看著这场佳，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感充盈心间，温声道：“別研究装仕了，先来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和赶路。”
    “好....”
    新的笑声开始在餐桌上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