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大核战时代的交流
    若不是马飞燕，宣冲对汉廷后方的政治敏感度会大幅下降。
    而现在宣冲通过马飞燕的“未来视”了解到，那个带著“祸水西引”策略的说客没有返回內阁，而是来到了刘怡这边。
    刘怡从说客的瞳孔中取出了“光记录器”，打开投影看著双方对话的场面，確定宣冲丝毫不为所动。刘怡悠然道：“看来他想做国柱。”
    刘怡来到平台，开始与內阁方面沟通。
    刘怡：“祸水西引方案，今年秋季开始实行。而与瀚北都护府之间，依旧以“南北夹击”的名义进行沟通。”
    ——然而再也没有什么南北夹击了——
    2114年冬季，在现汉北方的西伯利亚高原上，培养皿中的媧氏被释放在了苔原上，这个具有“waaagh！”力场的存在，在被释放的一剎那，就被星球上的“盖亚意识”所覆盖。
    无数条枝丫开始在其脚下的土地上生长，原本是由欧克孢子构成的媧氏，就如同小电影中女主被电车痴x们的一只只大手包围了一样。
    很快，在无数草茎、树干的包裹下，媧变成了一棵树木的综合体。宣冲看著这个被裹挟的综合体，与其进行了对话。
    如同前生在大爻时空中，当异变被还原宝石照耀后，拉回秩序阵营，现在重新被天道认可的媧，仿佛被触碰到了某个敏感点。她在被枝蔓包容中，对接了星球生命力，低下头，对宣冲的目光格外温柔。
    而过去，她和刘怡隔著培养皿，都是在翻涌著坏水。
    “媧”匯报了对“欧克”的感知。
    宣冲凝望这棵大树，缓缓道：“希望你努力活下来。”
    这不是鼓励而是威胁。大爻时，宣冲控制武青，就是保持著威胁。—一虽然课堂物品中召唤的人物，目前没有上一世记忆，但是其执念性格是高度契合。
    媧沉默数秒后，给予了肯定。一上一世她想要活，至於同族，她不在乎。她完全可以配合让她受益的主宰，来谋害所谓同族。
    而这一世，她没有同族。
    隨著“媧”被运送到南方战线区域，一股来自“媧”的“呼唤”正在招呼著大漠中的“waaagh！”加速赶过来。
    ——这是一个“陷阱”——
    在漠北，”死狗一“是非常狡猾的。要知道，在漠北的欧克已经被宣冲割韭菜般收割几轮了，活下来的，都是多长了好几个心眼的。
    两个月前，在指挥全军追击、爆破“化学蘑菇地”的太庚旅时，“死狗一”在踏入死亡草原的最后一刻，狡诈地带著自己的小子们撤离了。
    然而这次它感觉到对北方的渴望。因为每一个兽人都希望自己能拥有巨大的waaagh！
    能量。而现在，北方有一股可以被吸收的waaagh！能量在召唤。
    这就宛如赌徒渴望筹码，色鬼渴望美女，是本能中难以遏制的诱惑。
    漠北挖掘的地道中，这个欧克嚼了一口从地下挖出的煤炭，裂开嘴露出黑牙，满足的砸吧嘴后，道：“俺寻思这是一个陷阱！”
    但隨后忍不住探出头，对著北方恋恋不捨：“但是俺琢磨，在北方布置这个陷阱的东西，应该可以被waaagh！”
    ——小插曲——
    2114年冬季，在东图岛上山脉深处，一台台设备正在加工矿物。
    麟组方面提供的转筒设备正在静音且高速的运转。这些转筒设备被宣冲加载了力矩，这些力矩能够做到数学意义上，误差无穷小的精確，所以在进行了每秒五万次的超高速旋转时（远超实际需求1500转），依旧能稳定运行。
    所长是东图方面本土考出来的一位秀才，他手下科研团队共有十五人。他们研究科技的目的，是验证一种“可以提供千百倍能量”的热燃烧棒。
    由於现在处於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作为本时空的正常人，他们尚不知道“核武器”这种东西，而认为是一种魔能。
    更何况，他们参与核研究，並没有採用离心机等设备，而是直接用电磁约束他们不理解的“时空力场”来控制核燃料燃烧。
    ——毕其功於一役——
    通过对“媧”的相关研究，宣冲现在逐步了解到，waaagh！力场本质上与龙力並无不同。
    这就相当於真核生命和孢子生命，走的是不同路线。
    龙力觉醒者们特化出了稳定的“能力体系”，而waaagh！力场则是可以通过“寻思”
    变得千奇百怪。
    孢子生命演化路线是注重於“扩散”，而真核生命后续演化出了动物、植物、真菌在內的一系列多细胞生物，在不同生態位上抢先一步特化。
    所以龙力者们的超能虽然是固化的，但是龙力者在所固定的能力发展上，最终精密度、复杂性、广度，率先一步成型，这是欧克的waaagh！很难超越的。
    当然理论上，孢子生命也可以演化得复杂。
    欧克的waaagh！场，理论上能够模擬出“时间加速”的能力。
    但正如演化是需要能量。欧克的waaagh场，朝著具备不可思议“效果”的地步进行演化也是需要营养质。
    白堊纪结束后，一两厘米的哺乳动物从洞穴走出来后演化出剑齿虎抢占顶端猎杀生態位，是以其他的物种供养血肉为基，才能让演化潜力变成现实。
    现如今，宣冲暴揍欧克后，超能力在疯涨，表明现在waaagh！力场是被捕食的状態。
    地球很显然不简单！上古青铜鼎上，人类和混沌、穷奇、檮杌和饕餮的战斗中，似乎也就预示著这种“捕食和被捕食”的关係在上古就存在了。
    所以waaagh！力场虽然能够隨著战爭烈度而演化变强，但是在现在的地球上，欧克们距离寻思出“时间加速”的效果，还是缺乏足够的能量。总不能能指望耗子在营养匱乏的下水道中演化成猎杀者吧？
    於是乎，宣冲颇为放心地使用龙力，只要確保胜利在握就可以了。只要自己胜利，自己带著自己这一系能力者们胜利，欧克们就逃不出“食草动物”的序列。
    冬季漠北，又一轮对欧克的清扫开始了，在这一轮清扫中，宣冲和马飞燕进行了协作。
    宣冲指挥飞艇编队抵达了战线上距离欧克基地六土公里的地方，然后並没有继续向前，整队炮击；而是进行了“超时空传送”。
    飞艇上的一枚枚核燃料棒，就这样水灵灵解除了封禁，然后插入了一个磁场强度极高的离子舱中，简称磁力棒。
    然后马飞燕启动一条时间线，宣冲在这些时空线上，启动力矩，磁力棒从飞艇中出膛，然后就滑动送到了欧克集群重要目標的区域。而在这时空上，欧克们看到磁力棒抵达后，刚准备动作，时间截止！
    接著时间线重合，这些时间线上磁力棒投送的结果粘贴在现实。
    现实中，在黄沙捲起的欧克基地內，当“磁力棒”出现在了欧克大只佬们相互打架的擂台上，亦或是技霸那深不见底的熔炼地洞中；没等欧克们诧异磁力棒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核爆开始，蘑菇云升起。
    而后让马飞燕启动第二条时间线，第三条，第四条。不断复製粘贴，最终马飞燕脱力，靠在宣冲身上敘述道：“不行了。”
    宣冲：“嗯，这样的时空演化非常耗体力吗？”
    马飞燕埋头嘟著嘴道：“配合你可是要投送一千条时间线，越剧烈的物质运动，对时空能力消耗要远比一般的大。”
    宣冲和马飞燕討论物理，然而在外人眼里。虎组那位顶级天阶强者，现在正被宣冲公主抱著。
    ——学生的课堂交流——
    叮叮咚咚，熟悉的“薇信”通讯铃声响了，这是谢明打来的。
    关於超级武器的研发，宣冲与谢明通了一个气，毕竟新科技造物出现，有可能引起全球的欧克们异变。
    双方交流了解了各自的课堂工具。
    宣冲的课堂能力体系来源於“文具盒”，出乎宣冲意料的是，谢明的课堂能力来自於一本教科书，书本上有各种计算表。
    谢明表示：在他有所需要的时候，这个计算表会变化，可以是钢铁材料的属性曲线，也可以是飞行器外形微调过程中空气动力变化的曲线。
    宣冲：我怎么没有这本教科书，我们考的不是一个试？
    谢明：我们考的是同一个学科，但是，我们也许坐著的不是同一个时代的课堂。
    宣冲在这次交谈中了解到，谢明现在也掌握了超时代的生化科技；而谢明则发觉宣冲对核物理的理解，还停留在很传统的“中子弹是第三代核武器”的理念中。
    谢明：小男孩是枪式引爆法下的一种落后產物。至於胖子，需要的鈽，是用冷水压反应堆生產的產物。解决了量產问题。
    至於第二代，则是氘化鋰，从裂变转为聚变。
    说到这，谢明看著宣冲：至於第三代是小型化。隨后顿了顿。
    宣冲瞪了他一眼，谢明確定宣冲不知道后，长吁一口气，说到：第四代核武器是雷射诱发点火，可以释放出纯粹的雷射，电磁脉衝。这种武器不再是“爆”而是一簇簇“光”。
    其激髮结构是一个標准化的轨道舱，並不会在能量释放中彻底被摧毁，而是会在能量释放完毕后，返回到地面，亦或是被空天战机回收，直接在天空中换弹头。
    宣冲在谢明一番关於未来的讲述后，如同明末使用火器的土包子见识到了突击步枪。
    对於明末的人来说，火枪只有一发子弹，打完后需要漫长的復装时间。火枪连续打十几发然后咔嚓一下换弹夹是不可能的。
    ——即闻未来，为何不惧？——
    谢明阐述了未来“大核战”的打法，在亚轨道上，一发发轨道舱从空天战机中投射出来，然后这一个个圆筒对准地面，进行可控核爆放射。
    圆筒在雷射诱发作用下，持续释放一秒或四十秒左右的上亿度可控离子光束。（宣冲：，这不就是我家门口的研究所里的托卡马克控制技术？这玩意本应造福人类，竟然还能武器化，啥，是给曰去军事化，哦，这玩意，真的很绿色啊）
    当这些几十吨当量的离子光束落在地面的同时，这一个个轨道仓因为能量反推的效果，进入高轨道中，然后被空天战机回收。
    然后在空天战机內部，这些像“弹匣”一样的激发装置內，已经熔融的物质被退膛，然后重新塞入雷射激髮结构。
    当空天战机换好了这一批轨道舱內的激发装置，再次俯衝，把一批轨道舱投送到亚轨道后，再进行一轮激发，一簇簇核光线再次在大地上闪烁。
    谢明：所以你们那个年代电影作品的核打击场面是一束束飞弹从发射井中出来，然后化作弧线落地。
    而在我们那个年代，是空天战机起飞，然后就能看到天空中，一道道离子光束从天而降。一个个目標地点，点燃了火风暴。
    在谢明描述那一道道定向能光束在轨道空间中乱射的画面后，宣冲想到了什么：传统核武无效了？谢明点了点头。
    第四代核武器，別看单道能量只有不到百吨当量，但一次性激发三十道，换弹头后，再激发三十道，没有任何传统核飞弹可以突防这个能量网。
    宣冲嘀咕道：几十套这样的系统，反飞弹效率应该能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谢明：你说什么？
    宣冲：我说大城市的反导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谢明嗤笑：这样的高能射线大战开启后，前期没有任何一枚中程飞弹突破防御网。另外，你认为一战时，列强们每国就只有几十架机枪吗？
    宣冲顿了顿，有些艰涩的问道：“一千？”
    谢明：“你那个年代，应该能凑齐一万台无人货运飞船吧？前辈你不妨大胆一点，想一下未来。雷射可以用克级的核材料点火，与传统动輒公斤级的核扳机相比，价格差距就像镀金炼子和纯金炼子。我们打得起。
    第四代核武的重要特徵就是便宜。
    铀、鈽的价格要比黄金贵得多，传统核武器一次性就要消耗几公斤。
    当核物理进步发展到二十一世纪下半叶，雷射核惯性磁约束的物理理论大突破后，一两克重裂变核元素，甚至是零点零毫克的混合核裂变材料便可以点燃价格便宜的氚化鋰。
    原本上个世代有一发，炸一发核爆，就变成“biubiubiu”的太空速射。
    宣冲：你说是无人货运系统？这个有，但你说的那是空天战机，大过载、结构要求苛刻，而且战事复杂，哪有那么多机场可供起飞？
    谢明：大过载是在地球上，空间不足也是在地球上，广寒宫基地以及南天门绕月武装星，可以引导上万架战机出击。
    宣冲处於懵逼中。
    感受到这位上个世纪的“老土”被震撼到后，谢明补刀：我们现在大规模轰炸都是这种“定向核轰”。飞弹只保留中短程武装。对了，几千枚核弹就能制霸星球的时代一去不復返了。
    就如同清末武库储存的那些清初火枪大炮，到了近代全都成了破铜烂铁。
    主时空线上，六七十年代，鹰、熊的庞大核武库，也就如同清末的早期火枪大炮一样，在一个世纪后不会再有威慑。
    当然谢明晚年那个时代毫无疑问是残酷的，宣冲终於明白为什么徐希这些貌似更未来的下一代，那么积极地开拓海洋了。这种动輒从天而降的天罚，工农业资產如果在地表的话，会很容易被战略轰炸。
    回到当下，宣冲表达了“生產浓缩铀会不会导致世界局势推进过快，以至於坑队友”的担忧。
    宣冲：一旦大规模有组织的製造，那么，兽人也会从组织度中，寻思出同样的製造能力。
    谢明：前辈不要顾虑，数学课上的我们不用考虑什么“人道主义”，咱们这不叫掛，咱们这叫做合理运用考试给的必要工具。技术上莽过去就行了，真的出问题，有考场帮我们兜著。
    宣冲还是有些踟躕。
    谢明瞅了瞅宣冲：根据你提供的有关欧克的情报，我这边也进行了验算，waaagh！力场观测人类组织並进而进行信息对接，其中欧克技霸的灵感都是从这种信息泄露中获取的。只要你製造的“正常流程”不完全，欧克们复製很艰难。
    在钻欧克waaagh！立场的漏洞bug方面，谢明是老油条了。
    谢明抓了大量欧克进行生化实验，然后用自己app中的某种生化病毒作为信息探针，对欧克的waaagh！场进行上万次测试，琢磨出来卡bug的方式。即利用欧克们“出力，做工”的有益性质，刚好能通过一系列操作，弱化切断欧克们的“反抗”。
    宣冲：嘶，我怎么感觉得你的研究，怎么有点怪呢。
    谢明坏笑：哦，是你敏感了。
    也就是宣冲属於“同时代”的老乡，谢明才会这么无话不谈。
    在面对徐希，乃至那些二班同学时，谢明都不会这样。
    此时谢明向宣冲炫耀了自己的壮举：地盾区域花岗岩基地的地下堆积了无数尸骨，每隔一个月，就要用铲车將大批欧克奴隶的尸体推入生化反应炉中。
    至於超级武器？谢明自个早就囤积了，专门製备了几种大规模杀伤性毒剂，只要一吨则可以让五十平方公里寸草不生。
    谢明：你我之间都要备份超级武器；当然，生產了不一定要用，但是未来在关键时候有底牌。还有更重要的是！你不要对这个世界怕这个怕那个，我们所做的，最后都有更高年级的人兜底。你要知道现在，你还在考试中。
    宣冲听到內容后微微一怔。
    谢明这边仿佛接收到了警告，苦笑道：好了刚刚，我被系统提示了“考试中，不能交头接耳”，我只是简单提示你一下，考试中一些大题看起来很难，但是必须要做。
    谢明对宣衝进行了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隔绝度足够，且武器不露面，就不会引起waaagh！力场的注意，进而暴露。你那边已经找到了隔绝的方法了吧？
    宣冲微微一怔点头，隨后提出了另一个话题：关於自然之灵的情况，你的技术路线怎么样？
    关於“媧”这一用自然意识遏制孢子的技术，他和现汉方面的龙组、麟组共同进行了验证，出於保密政策，他不能泄露“技术核心参数”。两人现在是分属现汉和东殷两个阵营。
    不同於“waaagh！”力场的性质发现只是一篇论文的理论。
    “自然意识”的核心技术在於“种子”，如果宣冲把相关生物样品给谢明，那么肯定会被查到，所谓科学无国界是指理论交流无国界，不是把国家花费重大代价研发的成果送到外国。
    宣冲记得某些人曾把优秀的“大豆源种”无国界地分享出去，结果外面研发出转基因大豆后，却对本方设下了国界。
    谢明：我的技术差不多，在冰心海，我那儿有一种藻类出现了盖亚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