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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解释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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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福宫
    寒霜颤巍巍的將凤印重新带了回来,偌大的咸福宫静悄悄的,廊下四处无人,她心里不禁有些著急,加快脚步进了內殿。
    满地还是瓷器碎片,一片狼藉。
    “娘娘?”寒霜喊。
    半天没个动静。
    她立即將东西全都放下,疾步跑出去喊了人,宫女闻讯赶来,寒霜厉声问:“贵妃娘娘呢?”
    “寒霜姐姐,贵……贵妃娘娘半个时辰前收拾了行李,带著长鞭去了太和宫。”
    “什么?!”寒霜一听险些嚇得昏死过去,跺跺脚焦急地问:“你们怎么都不拦著点儿?”
    宫女一听欲哭无泪,別说她们几个奴婢了,就是芸德妃刚才要劝,也被呵斥了一顿。
    偌大的咸福宫谁敢和乔贵妃作对?
    寒霜急的奔去太和宫。
    此时乔贵妃褪下了锦衣华服,一身普通打扮,朝著上首的朝曦道:“皇上另请高明吧,我要去塞北!”
    朝曦见乔贵妃气呼呼地来,立即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四周都散了,朝曦欲言又止。
    昨日乔丞相那封书信来得太急促了,若早知內容,他未必会给她瞧,看过书信后,朝曦一夜未眠,心里將乔丞相狠狠痛骂了一顿。
    对上了乔贵妃要吃人似的目光,朝曦清了清嗓子:“贵妃先別急。”
    “什么贵妃?本不是我想要的,如今皇上后宫已逐渐稳定,只余下一个丽贵人和筠妃,都在掌控之中,按照约定,皇上应许我出宫才是。”
    乔贵妃多一天都不想继续留著后宫。
    她早就厌倦了后宫爭斗。
    起初答应,是她败给了乔丞相,愿赌服输,一年为限两个目的,一是保皇后平平安安诞下小皇子,另一个是想法子维护后宫安稳,除了和亲公主团。
    虽说小皇子没有保住,可不怪她。
    后宫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四个公主,死了两个,剩下两个都在禁足,其余人都是好拿捏的。
    不仅如此,她还背负了专宠,手段残暴等恶名。
    这些乔贵妃都不在意。
    但乔丞相一封书信彻底击碎了她期盼已久的美好,乔贵妃再也憋不住了,仰著头对朝曦,逐字逐句道:“皇上是废黜也好,赐死也罢,给个痛快,总之,我是一定要去塞北!”
    她迫不及待!
    朝曦嘆了口气:“可祁副將已成了塞北駙马,且两人早已成婚。”
    “皇上!”乔贵妃胸口出怒火腾起,咬著牙看向朝曦:“我此次去塞北,不是为了抢回他,而是要当面问问,究竟是被迫无奈,还是他主动求娶,正巧,我未曾去过塞北,也好领略塞北风光,求皇上成全。”
    没有朝曦的许可,乔贵妃连宫门口都出不去,所以,她来求个令牌。
    “你还在气头上,先回去吧。”
    “皇上!”乔贵妃愤怒至极,巴掌大的脸颊上儘是怒火:“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情的?哪怕是死,也要给我个理由!”
    她赤红了眼,情绪逐渐失控。
    从她记事起就知道父亲极欣赏祁煜,文武双全,一表人才,父亲还说等她及笄后,就给两人赐婚。
    乔贵妃入宫那日,哭红了眼,好在父亲许诺只有一年为限,等稳定后宫,就允她挑个地方安居乐业。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於是乔丞相为了说服她,三局两胜,由她隨意比试。
    棋差一著败了。
    她入宫了,时刻不忘自己的目標,一步步走到今日,眼看著就有尽头了,却告知她,祁煜被塞北公主看中了?
    两人成婚后足足一个多月了才將消息送来,乔贵妃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努力控制了自己一夜才在下朝后来了太和宫质问。
    “皇上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乔贵妃一瞬不瞬地盯著朝曦。
    朝曦嘆了口气。
    良久,见实在是瞒不住了才道:“祁副將本就是塞北人,和塞北公主自小就有婚约在身,是被乔丞相捡起救了一命。”
    乔贵妃不可置信看向朝曦:“胡说!”
    “在去塞北的路上,是他劫持了你父亲。”朝曦缓缓站起身,看著她赤红双眼,两肩不停地颤抖,语气不自觉软了三分,將乾净的帕子递了过去:“乔丞相也是被迫无奈,你不该怪他。”
    闻言乔贵妃抬起手直接打掉了朝曦伸过来的手,拧紧了眉:“我不信!父亲聪慧,怎能被他骗了?”
    朝曦微不可见地嘆气,从案上拿起一封画像递到了乔贵妃面前展开,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即展现在眼前。
    少年身穿厚厚大氅站在雪地里,一旁还站著个年长的男人,眉眼和少年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塞北唐王。”
    那少年就是祁煜。
    ……
    凤仪宫
    庆安窝在了方荼怀中写了数篇大字,方荼低著头亲了亲她的眉眼,笑著夸讚:“极好!”
    “母后,儿臣想见见父皇。”庆安拉著方荼的手撒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使劲眨了眨,满脸恳求。
    方荼诧异:“好端端的怎么想著要见父皇?母后陪著你,难道不好吗?”
    小小年纪的庆安心里装不住事,下意识地朝著扶月的方向看过去,嚇得扶月身子一软,险些没站稳,赶紧挪开眼看向旁处。
    “母后,儿臣好几日没有见父皇了。”庆安的小手扯著方荼的衣袖撒娇,软萌萌的一张小脸,靠在她肩头:“儿臣,儿臣想吃太和宫的点心。”
    在庆安的撒娇卖萌下,方荼无奈只好鬆了口,对著扶月说:“你带著庆安去太和宫给皇上请安。”
    “娘娘不去吗?”扶月脱口而出。
    方荼摇头:“近日身子疲倦得很,就不去了。”
    说罢她揉了揉庆安的小脸蛋:“记住了,见著父皇要乖乖行礼,不许缠著你父皇陪你,你父皇还有许多事要忙。”
    “好!”庆安乖巧点头,还不忘將写好的字帖一併带上,任由扶月牵著,一路朝著太和宫方向去。
    一路上扶月不停地叮嘱庆安:“公主,娘娘和皇上之间有些误会,你要记得哄著皇上去看娘娘,知道吗?”
    庆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公主真聪慧!”扶月这才放心了。
    两人赶往太和宫,却在宫门口被拦下,太监道:“皇上在处理正事,任何人不得打搅。”
    扶月脸色微变:“今日可是小公主来探望皇上!还不快速速稟报。”
    太监满脸无奈地拦住了,低声道:“扶月姑娘,不是奴才不肯帮你,只是今日情况有些特殊,就连几位大臣都被撵出来了,今日皇上情绪不佳。”
    闻言扶月猜想可能是极要紧的正事,顿时敛了心思,不敢打搅,手牵著庆安就要往回走。
    转身的功夫遇见了寒霜。
    她眼皮一跳。
    寒霜对著太监屈膝:“总管公公,贵妃娘娘可是来了?”
    总管太监点头,指了指里面:“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贵妃是带著怒火来的,皇上险些都要招架不住了,撵走了所有人,贵妃娘娘这是……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扶月拔高了声音:“里面的人是乔贵妃?”
    “是啊。”总管太监点点头应了。
    扶月看向寒霜的眼神都变了:“哼,前脚刚派你去送凤印,转头就来太和宫发脾气,之前我还以为贵妃娘娘是个宽容大度的,原来竟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做派!”
    寒霜听著主子被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懂什么!我家主子从不屑爭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许是见皇后娘娘这几日情绪不佳,扶月的怒火也跟著上来了,看向寒霜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嘴上说不爭宠,实际上爭的事一样没少做,小皇子原本是好好养在凤仪宫的,结果呢,还不是被贵妃给耍手段誆走了,如今除了皇后之位外,她什么都没有,六宫妃嬪个个敬她,就连百姓都知道贵妃威武,风头一时无两,谁不避让?”
    这声音过於尖锐。
    传入內殿时,乔贵妃拧紧了眉。
    朝曦铁青著脸:“扶月不知真相。”
    她却笑了:“皇上何不放我出宫,真相如何,我自己討个明白,正好也別让皇后娘娘生了嫌隙。”
    “朕答应过乔丞相,在他未归来之前,你要完好无损地在宫里。”朝曦拧眉。
    乔丞相之所以寄来书信就是担心乔贵妃知道消息后,会擅自离开,才会让朝曦帮忙盯著。
    “皇后那,朕会亲自去解释。”朝曦安抚道。
    乔贵妃深吸口气:“这么说,皇上是不肯放我离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
    朝曦面露几分无奈,道:“小皇子你若不愿意养,朕可以交给芸德妃,朕不能失信乔丞相。”
    见说不通,乔贵妃扭头就走。
    殿门打开
    正好迎面看见寒霜红著眼等她:“娘娘!”
    扶月侧过身看见了乔贵妃,欲要行礼,乔贵妃却是头也不回,绷著脸对著寒霜道:“走!”
    主僕两个急匆匆离开。
    此时一同出来的还有朝曦,他皱著眉瞥向扶月,目光一转落在子庆安身上,不自觉眸色柔和。
    “庆安。”
    庆安瑟瑟上前,疑惑地问:“父皇,乔娘娘怎么哭了?”
    朝曦弯著腰將庆安抱在怀里,温和解释:“乔娘娘这是想爹爹了,所以才哭了,不要紧的。”
    哄好了庆安。
    查过了字帖,又陪著庆安吃了几块点心。
    从始至终扶月都被晾在一旁,她面上多了几分忐忑。
    半个时辰后朝曦拉著庆安的手:“父皇送你回去。”
    闻言扶月急了:“皇上日理万机,还是让奴婢带著小公主回去吧。”
    “朕找皇后正好有些事。”朝曦沉声,语气听得出有几分不悦,嚇的扶月立即跪在地上:“皇上明鑑,是奴婢一人的主意带著小公主来给您请安的,刚才也是奴婢一时气不过,忍不住和寒霜爭执起来,和皇后娘娘无关,皇上要罚就罚奴婢吧。”
    扶月生怕刚才的事迁怒皇后,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皇后娘娘仁慈,从不和贵妃计较,也未曾派人取凤印,是贵妃主动归还,娘娘也不曾接受,还是还了回去。”
    朝曦皱著眉听她说起这些。
    “皇上,娘娘对您一片真心,昨日您去咸福宫探望贵妃,娘娘知道后坐在窗旁到深夜才睡。”
    扶月哭著冲朝曦磕头,朝曦两只手捂住了庆安的耳朵,皱著眉道:“当著公主面,休要胡说!”
    扶月一愣,嚇得停止了哭。
    朝曦轻轻哄著懵懂的庆安:“父皇昨日只是去给乔娘娘送信了,並没有不理你母后,父皇昨夜也去了凤仪宫,只是你们都睡下了,不曾打搅,知道吗?”
    庆安点点头。
    这话在扶月看来,就是哄著庆安的。
    “走,父皇陪你和母后用午膳。”朝曦抱起庆安朝著凤仪宫方向走。
    扶月几次欲言又止,生怕朝曦是去找皇后麻烦,一路紧紧跟著。
    很快到了凤仪宫
    方荼正在修剪枝,一朵牡丹枝繁叶茂,她剪了多余的叶子,露出绽放的朵。
    听见动静时才抬头,正好看见朝曦抱著庆安回来,而扶月的脸上红肿著眼,额头也有青紫痕跡,满脸的惊慌失措。
    她放下了剪刀,冲朝曦行礼:“给皇上请安。”
    “荼儿不必多礼。”朝曦声音儘可能地温和,將庆安放下,揉了揉她的髮鬢:“庆安跟乳娘去玩,可好?”
    “好!”庆安乖巧点头。
    打发走了庆安,方荼看向了朝曦:“皇上来,是不是有话要说?”
    朝曦点头坐在了院子中央石凳上,语气缓慢:“有关於乔贵妃的事,朕和皇后之间许有误会,今日是来澄清的。”
    闻言方荼微微一笑:“她是贵妃,您是皇上,能有什么误会,皇上多虑了,臣妾並没有多想。”
    她猜测是为了凤印的事,主动解释道:“臣妾已经许久没有管凤印了,一时生怯,贵妃又信手拈来,六宫都臣服,所以臣妾觉得贵妃继续掌管,更为妥当,只要皇上后宫安寧,谁来掌管都可。”
    “不是凤印的事。”朝曦摇头,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咱们许久没有坐下聊聊了。”
    方荼笑:“不是凤印,那便是小皇子了,都是臣妾心甘情愿让给贵妃的,贵妃她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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