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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山那边的孩子看哭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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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映礼的当天下午顾沉和《山那边的孩子》剧组要先参加一场官方的新闻发布会。
    苏晚作为家属也跟著一起去了。
    她没有坐到台前只是戴著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低调地坐在了记者席的最后一排。
    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所有人的问题几乎都对准了顾沉。
    “顾先生我们都知道你之前的角色大多是精英或者警察。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出演一个如此『接地气』的乡村教师?”一个法国记者率先提问。
    顾沉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
    整个人看起来比在红毯上少了几分高不可攀的距离感多了几分隨性和慵懒。
    他那张在深山里被晒得有些黝黑的脸在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后已经恢復了白皙。
    但那双眼睛里沉淀下来的那种平静和深邃却丝毫未减。
    “因为我觉得一个演员不应该被任何所谓的『形象』所束缚。”
    他拿起话筒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
    “我们之所以选择成为演员不就是为了去体验不同的人生吗?”
    “对我来说『张平』这个角色他的人生比我之前演过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更接近生活的本质。也更具有力量。”
    他的回答不疾不徐掷地有声。
    苏晚坐在台下看著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先生我们看到网上流传的你的片场照片。你看起来和角色融为了一体。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你为此做了哪些准备?”一个美国记者追问道。
    这个问题正是所有人都最好奇的。
    顾沉笑了笑。
    “我没有做什么特別的准备。”他说“我只是提前去到了那个村子。然后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我跟村里的老乡们一起抽他们自己卷的旱菸喝他们自己酿的米酒。我跟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弹珠捉迷藏。”
    “我没有去『演』一个乡村教师。我只是努力让自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当你真正走进他们的生活你就会发现你不需要任何的表演技巧。”
    “因为他们会把最真实的情感直接『种』在你的心里。”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记者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们都是见惯了各种明星各种场面的人。
    他们听过太多关於“敬业”的天乱坠的说辞。
    但像顾沉这样把“体验生活”说得如此朴实又如此深刻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经不是在谈论表演方法了。
    这是在谈论一种创作的態度。
    一种对生活对角色最本真的敬畏。
    苏晚看著台上的顾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纯粹的伟大的演员。
    发布会结束了。
    晚上八点卢米埃尔大厅。
    《山那边的孩子》的全球首映礼正式开始。
    苏晚和顾沉坐在剧组主创的中间。
    灯光暗下。
    龙標出现。
    电影开始了。
    没有任何哨的片头。
    第一个镜头就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光禿禿的大山。
    镜头是手持拍摄的带著一种粗糲的纪实感。
    伴隨著一个男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喘息声。
    顾沉饰演的乡村教师『张平』背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出现在画面里。
    他又黑又瘦。
    穿著不合身的旧衣服。
    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和迷茫。
    当他终於翻过最后一座山头看到那个坐落在山坳里的贫穷闭塞的小村庄时。
    他停下了脚步。
    久久地凝望著。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戏剧化的情绪。
    只有一种最真实的震撼和失语。
    电影的节奏很慢。
    就像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里时间的流速一样。
    导演李昂用一种近乎白描的手法冷静地记录著张平来到这个村子之后所经歷的一切。
    他和村民们从隔阂到慢慢接纳。
    他把废弃的祠堂重新打扫出来变成了一间简陋的教室。
    他挨家挨户地去劝那些輟学的孩子回来上学。
    他教他们识字算数。
    他告诉他们山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他告诉他们读书是他们走出这座大山的唯一希望。
    整个观影过程卢米埃尔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激烈的情节衝突。
    没有煽情的背景音乐。
    甚至连台词都很少。
    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是顾沉用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传递著所有的情绪。
    当他看到那个叫『春芽』的小姑娘因为家里太穷交不起学费而躲在教室外面偷偷听课时。
    他眼神里的那种心疼和无奈。
    当他用自己微薄的工资给孩子们买了新书包和文具看到孩子们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时。
    他眼神里的那种欣慰和满足。
    当他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冰冷的土房里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想念著远方的家人时。
    他眼神里的那种孤独和坚持。
    苏晚坐在黑暗中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顾沉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什么的人。
    她知道电影里的那些艰苦的环境都是真实的。
    她知道顾沉在那间漏风的土房里度过了多少个寒冷的夜晚。
    她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张平』。
    所以当大银幕上的『张平』笑的时候她会跟著一起笑。
    当『张平』难过的时候她的心也会跟著一起揪紧。
    电影的最后。
    十几年后已经两鬢斑白的张平站在村口的那条新修好的公路上。
    送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春芽去镇上坐车。
    春芽穿著崭新的连衣裙扎著漂亮的马尾辫。
    她的脸上洋溢著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脏兮兮的小丫头了。
    “张老师谢谢您。”春芽对著张平深深地鞠了一躬。
    “要不是您我一辈子都走不出这座大山。”
    张平看著她笑了。
    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皱纹。
    他的笑容依旧那么朴实甚至有些木訥。
    “快走吧。”他说“火车不等人。”
    春芽坐上了去镇上的拖拉机。
    她在顛簸的车上不停地回头向张平挥手告別。
    张平就那么一直站著。
    一直站著。
    直到拖拉机的影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
    夕阳將他佝僂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一个人慢慢地向著那个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村庄走去。
    画面定格。
    片尾字幕升起。
    整个卢米埃尔大厅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
    所有的人都自发地站了起来。
    他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这部朴实而又伟大的电影致敬。
    掌声经久不息。
    很多人都在悄悄地擦著眼泪。
    包括坐在评委席上那位向来以冷静和挑剔著称的阿莫多瓦。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
    导演李昂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导演在台上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顾沉站起身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然后他牵著那个在电影里扮演『春芽』的小演员英子一起向全场的观眾鞠躬致谢。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著。
    记录下这足以载入坎城史册的一幕。
    苏晚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那个被无尽的光环和掌声所包围的男人。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的丈夫顾沉。
    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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