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爭分夺秒的狙杀计划
刘青转过身看著馒头,又和周卫国对视一眼。
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馒头啊馒头,你小子还真是......”
刘青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小子解释。
即便那两人再夸大华夏军队的数量,依然不可能引起联军的重视。
现在的战局已经不允许他们抽出一支军队来招惹华夏了。
要知道在德国,那些美术生已经集结了所有部队,准备和英美联军,还有苏联红军来一个鱼死网破。
而华夏远征军,在获得了不少利益之后已经开始撤离德国,不论是陈望还是丁伟和孔捷都知道这时候没必要去凑热闹。
周卫国深吸了一口烟,拍了拍馒头的肩膀。
“咱们现在可是掌握著主动权,那些英国人和美国人不会主动招惹咱们。”
刘青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重新开始思考。
来到罗马已经五天了,他的工作依然没有太大的进展。
周卫国把大黑星又擦了一遍,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老刘,我觉得咱们不能再这么慢悠悠地耗下去了。巴多格里奥现在就像一只缩进壳里的王八,咱们在外面敲敲打打他根本不为所动,必须得有个人把手伸进壳里把他拽出来。”
刘青抬眼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
周卫国把大黑星往桌上一拍。
“狙杀。”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馒头咽了口唾沫,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刘青靠在椅背上,盯著周卫国,开始盘算。
“你具体说说。”
周卫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刘青面前拿过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名字。
“巴多格里奥身边那几个铁桿心腹,临时政府內政部长卡尔德拉,陆军总参谋部作战处长格里马尔迪上校,还有宪兵司令塔利亚尼少將。这三个人是巴多格里奥的左膀右臂,卡尔德拉主管內部清洗,格里马尔迪主管部队调动,而塔利亚尼更是负责全城安全。”
他在三个名字上各画了一个叉。
“把这三个人干掉,巴多格里奥绝对不会无动於衷。他手底下的警卫部队没了指挥官调度,必然会出现混乱。更重要的是,那些骑墙派看到巴多格里奥的心腹一个接一个地死,他们必然会跳出来,甚至倒向我们一方。”
刘青看著地图上那三个名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卫国,狙杀这三个人需要多少人?”
周卫国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狙击小组,每组两个人,一个射手一个观察手。我亲自带一组,剩下两组从我手底下挑最好的射手。”
刘青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卡尔德拉和格里马尔迪的行踪相对固定,卡尔德拉每天上午会去內政部大楼,格里马尔迪的办公室就在陆军总参谋部二楼。但塔利亚尼不一样,他是宪兵司令,行踪飘忽不定,而且他身边隨时有一个排的宪兵护卫。”
周卫国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活像一只偷鸡的狐狸。
“塔利亚尼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刘青挑了挑眉毛。
“什么办法?”
周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是三天前的罗马日报。
报纸头版上登著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处被联军轰炸过的居民区,废墟里几个宪兵正在抬伤员。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穿著宪兵將军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对著镜头挥手。
“这个就是塔利亚尼,他有个毛病,特別喜欢上报纸。每次宪兵有什么行动,他都要提前通知报社派记者去拍照。咱们只要放个假消息出去,说在某个地方发现了王党分子的秘密据点,他一定会亲自带人去抓,而且一定会叫上记者。”
刘青听完周卫国这番话,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你小子,这脑子要是用在打家劫舍上,早就发大財了。”
周卫国把报纸叠好塞回口袋里,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老刘,你就说干不干吧。”
刘青把菸头掐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台伯河上的水汽被晚风卷著涌进巷子里,带来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和教堂钟声。
他转过身看著周卫国,深吸一口气,最后下定了决心,狠狠一挥手。
“干,不过得先给北平发报请示。狙杀他国政府高官不是小事,咱们得有上面的授权。”
周卫国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脚步,回头看著刘青。
“老刘,还有一件事。伍德怀特说英国人搭上了梵蒂冈,那咱们是不是也得去跟梵蒂冈那边打个招呼?”
刘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跟教皇打招呼?你打算怎么打?提著两瓶地瓜烧去敲圣彼得大教堂的门?”
周卫国也笑了,摆了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既然英国人可以找教会,咱们也可以找。义大利人信天主,但天主也得吃饭吧?咱们手里有粮食有药品,教会总不至於把这些东西往外推。”
刘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事我来安排,德马尔蒂诺跟梵蒂冈那边有些私交,让他先去探探口风。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你那边的事,狙杀行动必须在三天內完成,否则美英那边现动手,局势就更复杂了。”
周卫国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馒头也跟著退了出去,临走时顺手把桌上那半根麵包棍拿走了。
刘青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钢笔开始起草给北平的电文。
电文写了一半他又停下了笔,抬头看著墙上那张罗马地图。
地图上那十几个红蓝圈圈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在无声地嘲笑他。
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搁,自言自语了一句。
“巴多格里奥啊巴多格里奥,你要是识相就自己从壳里爬出来,省得老子费这功夫。”
窗外台伯河的水面上,一艘运沙船正突突地往南驶去。
船头的探照灯在河面上扫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照亮了河岸两侧那些歪歪扭扭的老房子。
罗马的夜晚来得很快,教堂的钟声还没落尽,整座城市就已经被一层灰蓝色的暮靄笼罩住了。
而在临时政府大楼二楼那间办公室里,巴多格里奥正对著一面镜子整理自己的领带。
他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主办方是梵蒂冈教廷的一位红衣主教。
请柬上写的理由是庆祝一位圣人的纪念日,但巴多格里奥心里清楚,这顿饭的真正目的是英国人想借教会的桌子跟他再谈一次。
他把领带系好,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那张脸比一个月前老了十岁,眼袋浮肿,法令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袖珍手枪塞进西装內袋里,又检查了一遍鞋底藏著的那把匕首。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里,警卫队已经列队完毕,带队的少校啪地敬了个礼。
“总理先生,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巴多格里奥点了点头,在警卫的簇拥下往楼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