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人有极限，但狐狸没有（日万求订阅）
    没有让青泽等太久。
    少女很快捧著一瓶冰凉的可乐跑了回来。
    阳光洒落在她脸上，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像是上好的蜂蜜。
    疾跑带来的淡淡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是春日里正在盛放的桃花，娇艷欲滴。
    前田优希在青泽面前站定，轻轻喘息著，胸口微微起伏。
    她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道：“老师，给。”
    “那我就不客气了。”
    青泽接过可乐。
    那瓶身冰凉，凝结著细密的水珠，顺著他的手指滑落。
    “啪。”
    他打开拉环，举起瓶子，喝了一大口。
    气泡在舌尖跳跃，里啪啦，像是无数微小的烟花在绽放。
    甜意紧隨其后，带著一股清爽的劲儿，顺著喉咙滑下去。
    那股凉意在五月的温热里扩散开来，从喉咙到胸口，从胸口到胃里，整个人都跟著清爽起来。
    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好喝。”
    “哈哈。”
    前田优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挥了挥手，动作很轻，很快，带著少女特有的活泼，“老师，我就不打扰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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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青泽笑著回答，“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哲学社了。”
    ”
    前田优希点点头，转身小跑著回到遮阳棚下。
    青泽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足球场。
    社团大楼，哲学社活动室。
    推开门，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坐在案几右侧，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挨著肩膀，正在彼此共享一部手机。
    那手机是星野纱织的，粉色的手机壳，上面贴满了亮晶晶的钻石。
    手机正在播放搞怪的短视频，发出夸张大笑。
    但星野纱织听到开门声，便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前方，发现是青泽。
    那双眼睛立刻亮了。
    “老师，会议结束了？”
    “嗯，我们已经谈妥。”
    青泽关上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在少女嘰嘰喳喳不停地讲话声中，平静地度过。
    到五点半，今天的活动结束。
    停车场。
    青泽坐上那辆银白色的宝马x5，发动引擎。
    校门口的安保人员朝他点了点头，他也点头回应。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行驶在街道上。
    他放了一首dj摇滚乐。
    贝斯的低音似乎震得座椅都在微微颤动，电吉他的旋律高亢而激烈。
    车窗关著，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只剩下节奏强劲的音乐充斥整个空间。
    青泽手指在方向盘上隨著节拍轻轻敲动。
    行驶了一会，他將自身的感知向外扩张。
    剎那间，半径一公里的范围被无形的力量笼罩。
    那感觉就像是在脑海中张开了一双无形的眼睛，没有视觉的限制，没有物体的遮挡。
    周围的建筑物、街道、树木，全部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
    至於人，他“看”到的不是人的模样，而是情绪。
    平静的、焦躁的、恐惧的、烦躁的、兴奋的————
    一团团情绪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浮动，像是无数盏顏色各异的雾气。
    他们在街道上移动，在建筑物里停留，在某个地方聚集。
    而在那些情绪之中，他捕捉到一个特別的信號。
    在一团明显焦躁的情绪上，悬浮著一个蓝色標籤。
    【鉴宝师】。
    而在那团焦躁情绪的后方，四个猩红色的雾气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四个顶著【狗头人】標籤的恶意情绪。
    从位置来看，他们正在跟踪那位鉴宝师。
    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三个更加浓郁的猩红色光雾。
    【腐败贵族】、【黑心商人】、【狗头人头目】。
    从距离和位置判断，这群人应该是一伙的。
    青泽没有急著动手。
    他迅速打著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
    那条巷子很窄。
    车子刚好能通过，后视镜差点就挨著电线桿。
    普通人需要担心对向来车，他不需要，早就知道前面是什么路况。
    他朝著那位鉴宝师的方向驶去。
    同时保持著对那四个红名標籤的监控，確保他们不会在自己到达前，对目標做什么。
    明治大街。
    蕾雅感觉自己被跟踪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哪怕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东京的阳光依旧明媚如午间。
    金色的光线洒落在喧闹的街道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张张陌生的脸，上班族、学生、主妇、游客，每一个看起来都那么普通，那么正常。
    完全让人看不出好坏。
    只能够听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是自己多疑吗？
    她心里想著，下意识地搂紧了手提包。
    这个动作让她確信，冥冥之中，有神明在警示自己什么。
    这个地方太危险。
    不能留在这里。
    蕾雅立马加快脚步，改变原先在明治大街閒逛的想法，决定快点回到酒店。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分部长发消息，说自己可能被跟踪的事。
    打到一半，她忽然想到，没有实际证据，就凭一种“感觉”发过去————怕不是要被分部长骂死。
    想到那傢伙那副“你一个年轻女人懂什么鑑定”的嘴脸，蕾雅心里就有气。
    她刪掉那条消息，改为打字道：“分部长，你让我过来鑑定的金太祖印璽，是假的，根本不值三百亿的起拍价。”
    发完这条消息，蕾雅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
    可紧接著，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在逼近。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那天她走在巴黎的街头，也是这种感觉突然出现，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包，加快脚步。
    然后，就有两个黑人从巷子里衝出来，抢走了她的手提包。
    难不成，东京也有那种街头隨便抢劫的犯人？
    不对。
    这种感觉————好像更严重。
    蕾雅用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让呼吸顺畅一些，步伐更快了。
    她看到前方有一条小巷，决定抄近道赶紧回酒店。
    一个拐弯，她离开喧闹的明治大街，钻进那条狭窄的巷子。
    在她身后，尾隨的四个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人留在巷口，另外三个迅速绕向小路。
    他们对这一带太熟悉了。
    知道那条小巷通往哪里，知道从哪里可以堵截。
    小巷里。
    蕾雅快步跑著。
    两边的墙壁有些斑驳，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电线，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她一口气跑出巷子尽头。
    “吱！”
    尖锐的剎车声突然响起。
    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冒出淡淡的青烟，橡胶烧焦的气味飘散开来。
    蕾雅嚇了一跳，猛地停住脚步。
    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就停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米，车身在阳光下泛著金属
    的光泽。
    她连忙露出尷尬的表情，用整脚的日语道歉。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路————”
    情急之下，后面那句又下意识地换成了法语。
    正当她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把道歉的话转换成日语时。
    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一张帅气的脸探出窗外。
    黑髮不长不短，梳理得整整齐齐。
    眼眸清澈，像是秋天的湖水，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这位小姐，你看起来很著急，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金色气流从青泽身上向前扩散，轻轻拂过蕾雅的身体。
    让蕾雅忽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很值得信赖，她到嘴边的拒绝，不知怎么就咽了回去。
    她的脸微微泛红。
    “嗯————”
    蕾雅轻声应了一句，道：“我要去高田马场站旁边的高田酒店。”
    “请上车吧。”
    那声音依旧温柔，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蕾雅下意识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金色的头髮，想要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更好一些。
    作为浪漫之都巴黎出生长大的人，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十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看上学校里最帅的男生。
    那双蓝眼睛，那头棕色的捲髮，笑起来的样子，让她一度认为自己找到相守一生的人。
    可激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周后，彼此都腻了，最终选择分手。
    但那初次交往时的心跳加速，那种一见到对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感觉，蕾雅至今都还能回想起来。
    她想著这些有的没的，伸手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
    就在这时，前方一条巷子的拐角处，突然衝出一个男人。
    大约三十出头，身上是很普通的便服打扮。
    但手背上，能够让人看见青黑色的纹身。
    那个男人的目光扫过来，和蕾雅对视了一瞬。
    然后迅速移开。
    蕾雅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种感觉————
    不是自己杞人忧天。
    她飞快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砰！”
    车门关上。
    那一声很响，很重，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关在门外。
    “先生，”她的声音有些急促，“麻烦您快点！”
    青泽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依旧平稳。
    “要是你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我建议报警。”
    说完，他发动汽车，缓缓向前驶去。
    车子刚驶出巷口，前方又衝出一个人。
    他站在街边上，左右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蕾雅看著他，三十出头，黑色t恤搭配长裤，脖颈处有纹身。
    和刚才那个一样，也是帮派分子。
    “小姐。”
    青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不！”
    蕾雅连忙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完全不认识！”
    她是国际拍卖行在日本分部的鑑定师。
    被派到这里没多久，日语都还说不太利落。
    要说有什么仇家盯上她的话，只能是刚才在九条家鑑定的那件事。
    那所谓的金太祖印璽，做工確实很精细。
    但她还是发现了破绽，上面的契丹小字笔画僵硬，缺乏一股韵味，明显是现代机器的刻字。
    当她说出虚假的事实后，就发现，九条道久的脸色不太对。
    现在想来，估计是打算採取一些手段，让她同意认证是真的吧。
    可她已经给分部长发消息说那是假的了，就算他们想要强迫，也————
    蕾雅的思绪猛地一顿。
    分部长，绝对有问题。
    难怪那个看不起她的部长，这次会把这么大的单子交给她，而不是交给另外两个资歷更老的鑑定师。
    说“他们工作忙，没空”。
    现在想来，应该是觉得她技术菜。
    如果她看不出来，认证那是真品的话，那就能够拿到国际拍卖行进行拍卖。
    事后倒霉的人是她。
    如果她看出来，也没关係。
    反正她一个外国女人，在东京无亲无故，想要威胁很容易。
    “该死。”
    蕾雅一拍大腿，那张娇艷的脸上浮现出恼怒的神色。
    “好恶毒的傢伙。
    “你在说谁？”
    “不，没什么。”
    蕾雅看了他一眼，那张温和的侧脸，清澈的眼睛，让她不想把这样一个好人卷进这种事件內。
    青泽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后面。
    三个顶著红名標籤的人聚到了一起。
    其中一个人拿著手机，正在通话。
    “组长，那个女人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车，我们该怎么办？”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们到高田酒店外面小心监视著，等候下一步指令。”
    “是。”
    掛断电话。
    那个顶著【狗头人头目】標籤的男人转过身，看向面前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表情变得恭敬起来。
    “卢斯卡先生，那个女人好像有同伙，我的手下说她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车。”
    “不可能。”
    顶著【黑心商人】標籤的中年男人立刻反驳。
    他身材瘦削，眼神锐利。
    “她是总部刚派过来的巴黎人，在东京连日语都说不利落，怎么可能有同伙？”
    “美女总是会吸引一些人帮助的。”
    顶著【腐败贵族】標籤的老人笑了笑。
    他头髮花白，但保养得很好，脸上皱纹不多，皮肤还有光泽。
    身上的和服是深色，上面印著低调的家纹，腰间的带子系得一丝不苟。
    那张脸上带著一种从容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刚才那个女人不是很符合被帮助的美女吗？”
    狗头人头目想起那个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法国女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猥琐的笑意。
    “確实，那屁股————够劲。”
    “哈哈。”
    另外两人也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这一切都在青泽的感知下。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蕾雅。
    她正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泽决定，等晚上，以狐狸的身份，去找这位聊聊。
    正常人的身份，还是很难在这样的事件中，得到別人的信任。
    他开著车，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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