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第317章 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心中暗忖一句。
路晨负手跟著牛头,直入阎罗殿。
既然范如松谢青衣都认不出自己的真身。
他也打算试探试探老阎王。
看看祂这个层次,又能否认出自己来?
心中打定主意。
只听“吱咯!”一声。
朱漆大门已被推开。
路晨注意到这漆色新亮,门上更是镶嵌了不少亮堂堂的宝石金银。
看来老阎王这段时间的確香火收到手软,就凭这大门的气势,儼然跟个暴发户似的。
他失笑一声,跨入大殿。
远远便瞧见阎罗王那小山般的魁梧法躯,好不威风。
视线再往下一扫。
竟意外发现两个老熟人。
谢必安,范无救。
路晨当即拱手抱拳,拜謁起来:“小神江都城隍——李清源,这厢见过大王。”
隨后,又看向谢范两位阴差,抱拳道:“见过两位无常。”
谢范二人登时回礼抱拳笑道:“见过李城隍,別来无恙。”
“好,好。”路晨笑著点头。
阎罗王伸手一点,路晨身后凭空出现一张凳子:“看坐。”
“多谢大王。”
“不知今日李城隍謁见,所谓何事?”
阎罗王古井无波,淡淡发问。
嘿嘿,看来这老阎王果然没认出自己。
路晨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
他环视一圈,略作沉吟后,才点头道:“既然大王和两位无常阴差皆是路將军的知交,这里又无旁人,小神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今日小神前来,正是受將军所託,有一事相求!”
三人一时面面相覷,阎王闻言,更是稍稍坐直了一些,微微蹙眉道:“你且,说来听听。”
路晨点点头:“想必大王已经得知月老一事,此次小神前来拜謁,正是受將军所託,望大王从中引见,让小神与至尊见上一面,道明原委,希冀至尊开恩,打开冥府大门,以全將军此事。”
此话一出。
大殿內,气息骤然凝滯。
三人听著李城隍这话,都如同后背被敲了一懵棍。
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路晨让你来办这件事!?”
“不错!”
三人见祂笑得言之凿凿,毫无发虚的样子。
“小神既已清楚內幕,难道大王还信不过吗?”
谢必安范无救相视一眼,无比意外。
“奇怪,將军不是对这城隍戒心颇重吗,怎么会让祂来办这件事?”
“是啊,这唱的是哪出?难不成,他二人关係已经紧密到这个地步?”
二阴差互相传音,分外不解。
阎王沉吟后,眸子却垂了下来:“那你说说,他跟你交代了些什么,又让你如何去求至尊?”
“这个————”李城隍”付之一笑:“还请大王恕罪,此事机密,小神未见到至尊前,决计不能透露。”
阎王冷哼一声:“这也不说,那也不说,本王为何要相信你?又为何要为你引见?”
路晨故作错愕:“大王不是————將军的义父吗?且將军也说了,你已答应代为引见,只消小神来找你便可,难不成是將军有所欺瞒?”
阎王:“————”
祂一拍扶手,咆哮道:“混帐!本王是让那小子自己下来冥府,我才代为引见,没说隨便派个人下来就引见,他以为去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至尊行宫,寻常鬼仙阴官岂可擅扰?!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
祂挥了挥手,语气不忿道:“罢了罢了,你回去告诉那小子,想要引见可以,让他自己下来!”
“这————大王未免也太为难將军了吧?”
“废话,若不为难,本王岂会夸下海口!”阎王冷哼一声,眼神不善:“李城隍,你好歹也是一地的州城隍,位阶已然不低,这月老和孟婆一事,你难道不知后果?不知这是触犯天条?”
“这个————小神自然知晓。”
阎王猛地拔高嗓音,一拍惊堂木:“你既知晓,不规劝还则罢了,为何还要纵容那小子,当起这说客,掮客?!身为城隍,竟失职至此,你就不怕本王治你一个擅离职守,纵恶之罪?”
“大王息怒!小神不敢!”李城隍”连忙起身抱拳。
“不敢?你已经敢了!”
阎王吹鬍子瞪眼:“趁本王还未降罪,速速回去,告知那小子死了这条心!真要面见至尊,等他修出果位再说!”
“是啊,还请城隍大人道清利弊,莫让將军犯了糊涂,毕竟这可不仅仅是见上一面的事,这可是触犯天条的重罪!”
谢必安范无救也规劝道。
“这——话虽如此,可这任务乃是月老通过奉天监,下发给將军,虽说將军眼下身负仙籍,但到底还是凡躯,站在凡人的角度,他接此任务,不也无可厚非?”
路晨觉得月老下发神只任务,必然也有自己的深思熟虑,也定然会將风险做到最小。
否则祂也不至於拿情缘劫试探自己。
既然阎王三人一口一个触犯天条。
他也顺势拋出自己的猜测和怀疑。
“这————”
果然黑白无常一时语塞。
阎王话堵在喉咙里,同样如此,片刻后才嗤笑一声道:“话虽如此,但此举无非掩耳盗铃,若天庭真想追究,那小子照样难辞其咎。难道他还天真以为,这天条只管得了神仙,管不了凡人?试问这天上地下,三界之中,但凡日月所照,哪处没有天条限制!”
“是啊,没错!”黑白无常再附和。
路晨点点头,长嘆一声:“那——————好吧。既如此,我也没办法了。”
阎王哼声连连:“你莫要一起犯糊涂,还是早些回去,打消他念头才是正事,否则此事你牵扯太深,对你百害无一利,难不成这江省的府位,你不想要了?还是说,嫌这州城隍太安逸,想发配县城隍或土地噹噹?”
“李城隍”苦笑一声,连连摆手,但话锋依旧不变:“大王,那若將军他真自己下来冥府,你確定会为他引见至尊?”
“你!”阎王一时气急,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好!你回去告诉他,等他什么时候修出了果位,或是有法子下来冥府,届时本王以神位担保,定然践诺,为他引见至尊。若无那个本事,从今往后,休要在本王面前聒噪!”
“此话当真?”
“废话!自然当真!”
“好好好!”
不料此话一出,那李城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竟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当然是因为我开心啊,义父!”
这义父二字一脱口。
大殿內登时死寂一片。
甚至连那摇曳的烛火,都被霎那定格。
“义,义父?你,你是?”
路晨微微頷首,不急不缓,亮出手中的阎罗令。
“义父,有了这个,想必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嗡!!!
阎王瞳孔地震,几乎瞪圆双眼。
身旁的谢必安,范无救,同样呆若木鸡,有过之无不及!
一个舌头长,却把眼睛瞪得铜铃大,一个眼睛大,却把舌头拖到了地上。
三人同时指著“李城隍”。
—“竟————竟是你小子(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