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陆沉的身份!第四位仙种!
好一个后果自负。
这天底下,还有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光天化日之下,恃强凌弱,把人往绝路上逼,还要受害者感恩戴德地躺平了任他们糟蹋。
这算什么?这算哪门子的天理?
陆沉满腔怒火。
凭什么?
就凭阎魔有个当天帝的爹?
就凭这些投了好胎的杂碎身上流著所谓神族的血?
古妖妖做错了什么,她连跟人红脸都不曾有过,见谁都是轻声细语,受了委屈也只会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掉眼泪。
可这些人偏偏要欺负她,偏偏要踩著她的善良往泥里碾,碾完了还要问她服不服。
陆沉想杀人。
这股衝动在他脑子里像野火一样烧,烧得他两眼发红。
可他不敢动。
不是怕死,是怕身份暴露之后,死的不是他一个人。
他的命不值钱,可姐姐还在身边,母亲下落不明,父亲的血仇未报,天庭的追杀令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隨时都会落下来。
他能忍,这些年什么屈辱都咽下去了,再忍一次又何妨?
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决定,怀中的古妖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定定地看著他。
阿沉还要隱藏身份,还有不能说的苦衷。
自己怎么能把祸水往他身上引?
她对不起阿沉,她后悔了。
刚才为什么要喊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把他拖进这滩浑水里来?
自己一个人受辱就够了,凭什么连累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古妖妖不停地道歉,声音断断续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落在陆沉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陆沉愣住了。
声音都有些发懵:“你为何道歉?”
古妖妖没有回答他,只是不停地摇头,眼中满是自责,哽咽著说:
“我不应该把你牵连进来的,他们惹不起。”
“这件事跟你和小星都没关係,你们快走,快走好不好?”
说罢,她艰难地挣开陆沉的怀抱,双手撑著地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嘴唇发白,可她还是咬著牙站直了身子,把裹在身上的那件外袍紧了紧,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阎魔那帮人。
“我不跑了。”古妖妖声音颤抖,平静的说道:
“你们可以放过他们吗?这件事跟他们没有关係,他们是无辜的。”
阎魔听完,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双手环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这么懂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斜眼瞟了陆沉一眼,漠不关心,“至於你身后那两个废物,本少爷根本不在乎。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待著,不要打扰本少爷的雅兴,放他们一条狗命又如何?”
古妖妖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鬆了下来,像是心头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就多谢阎魔少爷了。”
这一幕,荒唐到了极点。
她才是受害者,是被欺负,被殴打,被逼到绝境的人。
可现在她却要向施暴者低头道谢,仿佛阎魔肯放过陆沉姐弟,是一种天大的恩赐。这算哪门子道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可在皇家贵族学院,这就是道理。
因为阎魔执掌生死不问规则,他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规则是给没有靠山的人定的,而阎魔的靠山叫阎罗神帝,是天。
天要你死,你跟谁讲规矩?
古妖妖只能求饶。
她没有別的筹码,唯一的筹码就是她自己。
她把自己押上去了,只求能换陆沉姐弟平安。
“滚过来,自己懂事点。”
阎魔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古妖妖身上扫来扫去,贪婪的神色毫不掩饰。
他已经等不及了。
暗洛凑上前去,笑得一脸諂媚:
“阎魔少爷,我排第二个,您看成吗?”
阎魔大手一挥,笑道:“行,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本少爷自然是第一个。”
眾人闻言大喜,一个个眉飞色舞地开始排队,嘴里还不乾不净地起著哄,荤话脏话夹杂著笑声。
他们看古妖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道即將被分而食之的盘中餐。
古妖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陆沉。
那一眼,是诀別。
她这辈子唯一真心喜欢过的男人,就是阿沉。
可惜,来不及了。
现在那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连同她还没来得及交付的心意一起,便宜给这些人渣。
阿沉,对不起。
下辈子,希望我们能早一点相遇。
她回过头,迈出脚步。
身后,陆沉的防线彻底崩了。
理智也好,隱忍也好,在这一剎那全部碎成了齏粉。
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陆星也忍不下去了,咬牙道:
“弟弟,我忍不下去了。”
“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妖妖姐受欺负?”
陆沉声音嘶哑:“要是暴露身份,我们必死无疑。天庭有天庭的规矩,鸿蒙界没有我们的藏身之处。”
“逃?为何要逃?”陆星怒道:“既然天道不公,那就杀个痛快。妖妖姐不能受欺负,她不该受欺负。”
“四百年了,我们躲了四百年了,今天要是眼睁睁看著她被人糟蹋,我们就算活著,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別?”
陆沉看著古妖妖一步步走向深渊,胸口处烙印著天生的三花聚顶,隱隱发烫。
也是在那一刻,陆沉才终於確认了自己的心意。
他爱古妖妖。
哪怕天塌下来,哪怕身份暴露,哪怕明天就被全世界追杀,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受一点委屈的爱。
旋即,迈出了一步,挡在古妖妖身前。
目光扫过阎魔等人,大笑开口道:
“姐。”
“我不当人了。”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陆沉体內轰然炸开。
那不是什么术法神通,不是什么法宝秘术,而是他一直死死压制在体內的禁忌之力,在这一刻被他亲手解开了封印。
经脉寸断又如何?根基被废又如何?
他陆沉从来不是靠经脉修炼的。
体內流淌的,是陆玄通的血,是被整个鸿蒙界忌惮的血脉。
他,是仙种!
这股力量他压了四百年,不敢放出一丝一毫。
如今笼门大开。
大帝巔峰!
帝主巔峰!
帝君!
气息疯狂攀升,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浪高过一浪,將周围的空气都压出了沉闷的音爆。
脚下的石板在龟裂,廊柱在颤抖,连头顶的天空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云层开始不安地翻滚。
最终,气息稳稳停在了帝君中期巔峰,周身的杀意凝成了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在空中缓缓翻涌。
这一刻,寂静无声。
陆沉抬起头,声音笼罩整座皇家贵族学院,杀意暴涨。
“现在,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