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通道里的血灵,纯阳真火的初体验
通道內部完全被黑暗吞噬。
黑雾黏稠得化不开。
比洗剑池底部的毒瘴还要刺鼻。
脚下的地面根本不是石头,而是某种红黑相间的软体组织。
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水渍声。
软体组织还会主动缠绕鞋底,带著明显的吞噬意图。
陆云泽走在最前面。
脚上趿拉著那双人字拖。
每走一步,紫金色的雷光就在脚底炸开。
把那些试图靠近的软体组织直接电成焦炭。
顺溜的蓝色光球在半空中上下起伏。
射出的探测光束根本照不透五米外的黑雾。
“老大,这雾气成分不对劲。”
“全是被高度提纯的高维污染源,带强烈的精神侵蚀。”
“吸上一口,大脑皮层会瞬间溶解。”
林清璇走上前。
抬起双手。
粉金色的黄泉毒雾从指尖溢出。
在队伍外围撑开一圈半圆形的隔离带。
毒雾与黑雾接触,爆出密集的腐蚀声。
不仅没有被消耗,反而越发浓郁。
吸收了这地方的高维能量后,她的毒功已经自动进化了。
慕凝香紧贴著陆云泽右侧。
太阴灵体对邪气极其敏感。
这里的环境对她来说就是个巨大的毒气罐。
陆云泽刚刚吸收了纯阳道人的本源。
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火炉。
赤红色的火劲在他紫黑色的鳞片下流转。
挨著他走,慕凝香觉得出奇的安稳。
陆云泽单手提著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
棍身表面跳跃著赤金色的火苗。
火苗不大,但温度高得离谱。
周围十米內的黑雾接触到火光,连声响都没发出来就蒸发成虚无。
萧月驾驶著暗红色的刑天机甲走在前面开路。
巨大的机械脚掌在软肉上踩出深坑。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萧月在驾驶舱里骂骂咧咧。
战锤擦到两边的肉墙,墙壁上立刻睁开几只绿色的独眼。
这些眼睛还没来得及转动,就被机甲的摩擦力碾碎。
浆液溅得满地都是。
徐长青老道士拢著袖子。
躲在刑天机甲后面。
看著两边的肉墙,他连连嘆气。
“作孽啊。”
“这原本是我仙庭造化局的废料排污管。”
“里面铺的都是太乙青砖,专用来输送灵气残渣。”
“现在被这帮怪物改造成了活体防御肠道。”
陆云泽没空听老头怀旧。
目光盯著前方的迷雾。
通道倾斜向下。
温度越来越低。
前方传来密集的爬行声。
不是脚丫子踩在地上的声音,而是黏液在玻璃上滑动的动静。
夏语晴双眼蒙著白布。
手指凭空虚点了一下。
“前面有东西。”
“因果线很乱,没有实体的命格,全是由怨气拼凑出来的。”
“数量超过三万。”
话音刚落。
黑雾中亮起无数对红色的光点。
那是怪物的眼睛。
这群东西没有腿,上半身是长满利齿的人形轮廓,下半身完全是翻滚的血浆。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叫声。
只是张著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口,顺著墙壁、天花板和地面,密密麻麻地涌了过来。
“血灵怨魔。”
云清舞在后面脱口而出。
这位飞羽军的统领伸手去摸腰间的兵器,摸了个空。
“主上,这些东西免疫物理攻击。”
“它们没有要害,靠吞噬血肉和真气壮大。”
“寻常法术打在它们身上只会变成养分。”
萧月不信邪。
操控机甲往前踏出一步。
十吨重的实心战锤掛著风声,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一群怨魔砸了下去。
巨锤砸落地面。
软肉地面塌陷了一个大坑。
十几个怨魔被砸碎。
它们没有流血。
碎裂的血浆在空中停顿了半秒。
迅速聚拢重组。
体型反而比刚才大了一圈。
直接顺著战锤的把手往机甲的机械臂上爬。
“还真他妈不怕砸。”
萧月启动机甲手臂的高压电网。
蓝色的电流噼里啪啦地闪过。
怨魔被电得焦黑,却继续往驾驶舱的位置蠕动。
红莲拖著铁链站在队伍最后。
手里还提著那个装满恶臭晶核的木桶。
看著萧月吃瘪,她嘴角动了动。
这铁皮罐头也有搞不定的东西。
最好让这些怪物把机甲啃碎,省得这胖子总指使她去擦甲板。
陆云泽走上前。
伸手按住刑天机甲的腿。
“退后。”
“浪费力气。”
萧月赶紧把机甲往后倒了两步,甩掉手臂上的噁心血浆。
陆云泽站在通道正中间。
看著铺天盖地涌来的血灵怨魔。
双手握住金箍棒的中间。
纯阳气血在体內沸腾。
刚吸收的纯阳道人本源在丹田里疯狂运转。
他的左眼变成赤金色。
金光穿透了浓雾。
“物理攻击无效?”
“那就换个烧法。”
陆云泽没有开魔神降临。
只调动了纯粹的纯阳火劲。
赤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出,顺著金箍棒的纹路蔓延到两端。
周围的温度拔高到一个骇人的地步。
通道两壁的肉瘤受不了高温,开始乾瘪萎缩。
陆云泽双臂抡圆。
带著火光的金箍棒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满月。
“去!”
赤红色的火焰脱离铁棒。
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火龙。
火龙咆哮著冲入怨魔群中。
接触的瞬间。
那些號称能吞噬真气的血灵怨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纯阳真火是所有高维邪祟的终极克星。
高温直接烧穿了它们的因果和法则。
火焰卷过。
前方的黑雾被烧出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三万多只血灵怨魔。
在几秒钟內化为乌有。
连一点灰烬都没剩下。
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地散发著紫光的细小晶体。
通道內重新安静下来。
空气中多了一股烤肉烧焦的味道。
陆云泽收起棍子上的火光。
长出一口气。
这纯阳真火用起来確实顺手。
对付这种纯能量体怪物比抡棍子省事多了。
红莲在后面看得呆住了。
刚才那股火劲爆发的时候。
她经脉里的奴印跟著剧烈跳动,高温让她產生了一种灵魂被烤焦的错觉。
这个男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底牌多得让人绝望。
陆云泽转过头。
目光越过眾人,落在红莲身上。
“发什么呆。”
“地上那些晶体看到没?”
“去扫乾净。”
红莲咬住下唇。
提著木桶往前走。
地上的软肉被高温烤成了硬壳,有些地方还在往外冒著绿色的油脂。
那些紫光晶体只有小拇指大小。
她得蹲在地上。
用手一颗一颗地捡起来。
这曾经是精灵女王的白皙玉手,现在全糊满了怪物的血浆和油脂。
稍有停顿。
奴印的刺痛就会在经脉里爆发。
提醒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苦力。
队伍继续向前。
没了迷雾和怨魔的阻挡,行进速度快了很多。
又走了一刻钟。
通道的尽头终於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扇镶嵌在肉壁中的巨大骨门。
门框由不知名的巨兽肋骨拼成。
大门中央没有门板。
只有数十条粗达十几米的黑色触手。
这些触手互相纠缠打结,死死封住了入口。
触手表面布满了绿色的脓包,每一颗脓包里都有一只眼球在转动。
感受到陆云泽身上的纯阳气血。
门上的触手瞬间暴动。
数十只眼睛同时盯了过来。
几条最粗的触手从门框上剥离。
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陆云泽的面门抽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