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靠的只有手中的刀
钱,有用吗?
有用,但目前没有看出钱的用处。
现阶段银子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用来在公会里“发消息”。
不过秦子文相信,既然有这东西,那就肯定有他的用途,只是现阶段没有找到合適的渠道。薛望眼中的神兵利器,在他这里只是普通的武器,如果忽略鬼金的价值,成本价也就是一点铁矿。而且鬼金矿也在他手里,开採矿石都是骷髏挖掘,连矿工都不用请,所以这个东西的价格取决於他。“一千五百两一把,十把起买。”
薛望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我买一百把。”
钱在他眼中只是一串数字,不够了从那些商贾和官员的家里借就行。
如今乱世之中,粮食、兵甲、青壮才是硬通货,其他都是虚妄。
一百把武器也才十五万两白银而已,他把汴州城搜刮一遍获得的白银就远不止这个数字。
看见薛望答应这么痛快,秦子文眉头一皱,他觉得自己好像价格开低了。
狮子小张囗?
察觉到秦子文脸上的表情,薛望赶忙补充:“一千五百两一柄,一百柄二十万两,凑个整数,还望阁下不要嫌弃。”
“其实这个价格我也没赚,我听闻当今天子打造御剑也才耗费三千两银子,这其中还有各种损耗打点,实际花的钱没有这么多,两千两一把已经是神兵价格了。”
秦子文脸色稍缓。
薛望说道:“这些兵器太贵了,用来装备士卒根本不够,我收购来也是用以装备亲卫和赏赐手下將军。”
傍晚,秦子文下楼,送薛望离开酒楼。
走在酒楼门口,薛望回头望向秦子文,双手抱拳说道:“阁下,等我回去后,就安排人送银子过来。”直到踏出那一步,离开万福大酒楼后,薛望才长长鬆了口气,站在汴州城长街上的他回头望向身后酒楼,眼底满是忌惮。
他绝对不会再踏入里面一步!
那种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终身难忘。
至於和秦子文的兵器交易,他还是会继续下去,两千两一柄的兵器虽然很贵,但很值,这等品质的兵器有价无市,有时候有钱都没地方买,而且打造一柄神兵耗费的时间也很长。
“薛帅!”守在门口的亲卫赶过来。
自上次刺杀的事情发生后,他就远程安排亲卫守在酒楼门口,除非他下令,否则其他人严禁踏入一步。“还没找到王刚的踪跡吗?”
“回稟薛帅,王刚与他的亲卫前日出城之后就没了踪跡,李祭酒说您安危第一,汴州全城戒严,只派出少量游骑追寻王刚。”
薛望脸色稍缓,“嗯,走吧,对了,还有把这个酒楼,不,给我把这里整条街都封锁!所有百姓全部驱赶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踏入这条街半步,违者格杀勿论!”
“老爷,老爷,南面的那条河里有动静,有人看到有鱼人的踪跡。”
白舒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声音沉稳如水:“先不要轻举妄动。派人去知会秦盟那边,把情况告诉他们。然后你带人过去,从地下河到咱们青石堡沿途的陷阱,再仔细检查一遍。”
“是。”白三石双手抱拳,转身离去。
白舒又唤道:“陈先生,劳你去把錚儿和彻儿叫过来。”
没过多久,白錚和白彻兄弟二人联袂而至。
自打上次鱼人袭击之后,兄弟俩的关係比从前亲昵了不少。
望著眼前兄友弟恭的场景,白舒眼底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你们能记住我说过的话,我很欣慰。”他声音沉缓,“这里不是大雍,我们能倚仗的,只有身边的兄弟姐妹。这句话,希望你们记在心里。”
白彻笑著开口道:“爹,您误会大兄了。其实大兄和我一直没什么嫌隙。我还记得小时候调皮爬树摔下来,是大兄把我从山上背回来的。那时候我就在想,世界上最好的就是我的大哥了。”
白錚闻言一怔。
白舒摆摆手:“好了,说正事。叫你们来,是为了鱼人的事。下面探子发现了鱼人的踪跡,这群异族贼心不死,又盯上咱们了。你们有什么主意?”
白彻沉吟片刻,说道:“爹,我觉得单靠咱们一家,恐怕难挡鱼人大军。上次它们没得逞,这回定然有备而来。依我看,不如派人去联络秦盟那边。为表诚意,咱们还可以先送人去秦盟暂居。”“谁去?”
白彻毫不犹豫:“爹,您去。”
空气骤然凝滯。
白錚眼皮一跳,侧头看向自己弟弟,你还真敢说啊。
要是让老头子误会你私下与秦盟勾结,那可就麻烦了。
白舒面无表情地盯著白彻,等著他给出解释。
白彻仿佛浑然不觉气氛的僵硬,继续说道:“爹,您是我们青石堡的顶樑柱。如今鱼人隨时可能打过来,秦盟那边比咱们这儿更安全。
至於青石堡,就由我和大哥留下来守著。关键时刻,咱们主家总要有人站出来。要是我们都走了,人心就散了。”
白舒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我年纪大了,走不动,錚儿,你和爹一起留下。彻儿,你去挑选几个亲信,然后去秦盟那边吧。”
白彻还想说什么,白舒挥了挥手,“快去,錚儿,你留下。”
等白彻走后,白舒对白錚说道:“老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弟弟去秦盟么?”
白錚摇头,“孩子愚钝,还望父亲解惑。”
白舒缓缓说道:“你弟弟太单纯,我们和秦盟虽然是盟友关係,但实际上这盟友的真实性有几分,尚未可知。我堂堂一家之主要是去了他们那边,就暴露了我们青石堡的虚实。”
白錚低头,“孩儿明白。”
“你明白就好,你要知道,我们青石堡白家能扎根於边境百年,靠的从来不是什么盟友,而是我们手里的刀。你弟弟还不够成熟,你这当兄长的得多努力啊。”
白錚抬起头,看见父亲眼底的关切,声音洪亮,双手抱拳,“孩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