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战爭使徒（4k）
    而在又一次边境出现叛乱，弗卡斯依旧置之不理的后。
    格里高利也再也不想要容忍弗卡斯下去了。
    弗卡斯的暴政已让帝国滑向彻底崩坏的边缘，民怨沸腾至顶点，甚至开始有零星的暴动直接针对教廷未能有效制约皇帝而爆发。
    那么————是时候清除这颗毒瘤了。
    於是他身穿最为庄重的教皇祭披，手持象徵至高权柄的黄金牧杖，头戴三重冠，面容肃穆，打算前往皇宫。
    同时在他的身后，也跟隨著五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枢机大主教。
    他们无一不是经歷了无数苦修与战斗、达到“圣徒”阶级的苦修士。
    他们身后还紧隨著三土位教职人员，皇宫守卫也早已被教廷暗中渗透或震慑，无人敢阻拦这支代表著神权巔峰的队伍。
    格里高利一世长驱直入，径直来到弗卡斯平日纵情声色的主殿。
    殿內景象奢靡而混乱，酒气混合著脂粉味扑面而来。
    弗卡斯正半躺在他的宝座上，衣衫不整，四周还躺著几位衣衫不整的后宫妃子，还有几名瑟瑟发抖的宫女。
    他看到格里高利一行人闯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被冒犯的暴戾神色。
    “格里高利！”
    弗卡斯猛地坐直身体，猩红的眼中满是怒意，“谁允许你未经通报擅闯朕的宫殿？带著你的人，滚出去！”
    格里高利一世皱起眉头，主要是没想到弗卡斯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他如今倒已经不是很在意了，弗卡斯不管对他態度如何，都只有一个结局而已了。
    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內的不堪景象，最终落在弗卡斯身上，声音不高，却仿佛宣判神諭，“弗卡斯·奥利略斯。”
    这是他第一次用全称称呼弗卡斯，带著不尊的意味，“你登基以来，不思勤政，暴虐无道，沉溺私慾，致使帝国纲纪崩坏，民生凋敝，父神荣光蒙尘。”
    “你的言行，已不配为罗马皇帝，更不配为父神在世间的代行者。”
    他顿了顿，宣布了最终决定，“今日，秉承父神的意，圣座决议，废黜你的帝位。但若你愿自行退位，皈依苦修，或可保全性命，在懺悔中度此残生。”
    这算是他最后的悲悯，弗卡斯虽然罪大恶极、难以容忍下去，但是好歹也算是帮助了教廷不少。
    从此之后教廷便凌驾於世俗之上，且更加深得民心。
    而没弗卡斯在其中的帮助，教廷不一定能如此轻鬆地达成目標。
    “什么？！”
    然而弗卡斯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兽，猛地从宝座上弹起，周身暗红色的恐虐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將身边的宫女震飞出去，撞在柱子上生死不知。
    他面目狰狞，指著格里高利咆哮道，“废黜我？就凭你和你身后这几个老骨头？格里高利！想废黜我，还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你今天不答应也得答应。”
    格里高利丝毫不为所动，他身后的五位圣徒同时微微踏前一步，强大的圣力场联合展开，如同无形的壁垒，將弗卡斯的恐虐气息牢牢压制在宝座周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弗卡斯。束手就擒，否则，休怪圣座行使净化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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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弗卡斯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净化？就凭你们？你们以为我还是一年前的我吗？你们以为我这一年来的隱忍，是为了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而狂热的光芒，他早已经准备好了。
    就是他早就预料到教廷不会如此轻易容忍他的。
    “你们想要废黜我？想要夺走我的一切？”
    弗卡斯的声音变得异常尖利，“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双手猛地向上举起，发出了一声嘶吼。
    “以我弗卡斯的名！以我六十六位嫡亲血脉为祭品！以这皇宫內所有承载我欲望的躯为薪柴！开启吧！神之子宫！助我完成最终的蜕变！”
    隨著他的吼声，整个皇宫，乃至小半个君士坦丁堡，都猛地一震！
    而剎那间在他脚下，格里高利一世所不知道的那座隱藏的密室內，二百一十六枚贝黑莱特同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漆黑光芒！
    然后在皇宫四处，本来还在褓中的、弗卡斯的子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抽乾了生命，化作纯净的能量流，尖啸著涌入祭坛！
    不仅如此！
    皇宫內，所有曾被弗卡斯临幸过的女子，无论身处何地，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她们的血肉与灵魂仿佛被强行剥离，化作一道道血色的光芒，匯向密室的方向！
    那个本来由贝黑莱特组成的奇异“子宫”，竟然以密室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化为巨大的诡异子宫，瞬间笼罩了整个皇宫主殿！
    格里高利和五位圣徒布下的圣力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轻易粉碎！
    “这是怎么一回事？”
    便是格里高利一世和五位圣徒都脸色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弗卡斯这二次献祭，他们也不曾见过，甚至是听闻过。
    可不管如何————
    “得阻止他！”
    格里高利顿时牧杖一指，心灵之力竟然凝结成一把现实的利剑，直接当头砍向身处黑色巨型子宫当中的弗卡斯！
    但已经太晚了。
    子宫中心，弗卡斯的身影被无尽的黑暗和血肉包裹、吞噬。
    他的形態竟然开始发生恐怖至极的异变！
    身体疯狂膨胀，瞬间突破了宫殿的穹顶，碎石纷飞中，一个高达上百米、由扭曲膨胀的血肉和跃动雷霆构成的庞然大物逐渐成型！
    他的头颅变成了一个如同攻城锤般的狰狞结构，只剩下一条闪烁著暗红光芒的缝隙作为视觉器官。
    双臂异化为巨大的、布满尖刺和能量发射口的战爭巨械。
    所站之地，地面自动龟裂、金属化，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铁锈的味道，仿佛领域本身就在渴望廝杀与毁灭！
    然后下一刻，格里高利心灵之力所化的剑刃被他双手握住，然后直接將其轻易捏碎！
    二次献祭完成！弗卡斯完成了进阶！
    从恐虐使徒进阶为了————战爭！
    他是战爭本身，是廝杀与征服，是血腥与暴力，是世间最可怕的杀戮行为其概念所化！
    恐虐使徒弗卡斯————不，现在应该称为战爭使徒，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如同实质的衝击，將宫殿內剩余的装饰和结构震得粉碎！
    “格里高利！老东西！还有你们这些偽善的圣徒！”
    弗卡斯的声音如同万千兵器在轰鸣，充满了毁灭的欲望，“现在！谁才是该被废黜的那个？！来吧！让我用战爭，彻底净化这个腐朽的世界！而你们，將是这场伟大战爭的第一批祭品！”
    “不可能————他如今竟然————”
    看到弗卡斯那再度变大的体型，其中一位圣徒不可思议地说道，“变得更强了？是————灾厄种？”
    弗卡斯那恐怖的灾厄级力量席捲全场，格里高利一世和五位圣徒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控制。
    格里高利一世其实也一直提防著弗卡斯，但是他的提防是防止弗卡斯散播恐惧来以此变得更强的。
    可他没想到弗卡斯还能进行二次献祭，化身更加强大、暴虐的战爭使徒，以此进阶为灾厄种！
    但现在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以父神之名，邪魔伏诛！”
    格里高利一世目光如电，心灵之力再度爆发。
    剎那间，无形的意念枷锁满眼开来，试图减缓其反应，扰乱其力量运转。
    弗卡斯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滯，头颅中的暗红光芒闪烁不定，发出恼怒的低吼。
    而格里高利的牵制为同伴创造了机会！
    剎那间，五位圣徒齐齐出手。
    圣徒巴尔托斯当即引导一道接天连地的龙捲风，內部缠绕著神圣闪电，向弗卡斯捲去，试图將其吸入並承受无数雷击！
    风暴与弗卡斯周身自带的暗红雷霆激烈碰撞，发出连绵不断的爆炸声。
    赐福为冰雪的圣徒格拉克斯，爆发出以他为中心刺骨的寒意，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闪烁著圣洁蓝光的冰层，冰棱如同荆棘般丛生，试图冻结弗卡斯的足部，限制其移动。
    冰冷的寒气与弗卡斯那自身战爭所化的领域的灼热形成剧烈衝突，產生大片白雾。
    赐福为“朵”、“月光”和“长矛”的圣徒也接连出手，一时间风暴席捲、月光侵蚀、冰封大地、长矛贯日、百齐放！
    “吼！烦人的苍蝇！”
    弗卡斯暴怒，他无视了风暴的拉扯和冰雪的冻结，战爭巨械手臂悍然挥出，一拳直接轰碎了霍诺里乌斯投来的圣光长矛！
    他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犹如一座永不枯竭的军械库，只见他周身瞬间凝聚出成千上万的兵器虚影一罗马短剑、哥特长矛、波斯弯刀、攻城巨锤、甚至还有燃烧著黑焰的箭矢与投石！
    这些並非幻象，而是由战爭概念具现化的实体，带著杀伐之气，如同金属风暴般向格里高利在內的六位圣徒席捲而去！
    “小心！”
    巴尔托斯怒吼，然后青白色的雷暴龙捲风不再是攻击主力，而是化作一道巨大的旋转风墙，试图將绝大部分兵器卷飞、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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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墙与兵器洪流撞击，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爆响，火星四溅，不少兵器被雷霆湮灭，但数量实在太多，依旧有漏网之鱼穿透风墙。
    冰雪圣徒急速在眾人面前竖起数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寒冰盾牌。
    穿透风墙的兵器撞击在冰盾上，部分被滑开，但更多的则深深嵌入冰中，巨大的衝击力让冰盾裂纹遍布。
    另外一位赐福为月光的圣徒塞勒涅则催动月光之力如同无形的缓衝垫，进一步削弱兵器的动能和穿透力。
    赐福为朵的圣徒芙罗拉也是全力运转，剎那间圣洁的瓣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迎向零星的漏网之鱼，將其包裹、净化。
    整个防御体系在格里高利的精密协调下，勉强抵挡住了弗卡斯这第一波恐怖的战爭洪流，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二次献祭化身为战爭使徒的弗卡斯实在太强大了！
    即便只是灾厄种，但其因为化身概念为了战爭，其实力绝对远超他们遇到过的灾厄种了！
    “徒劳的防御！”
    弗卡斯发出沉闷的嘲笑。
    他庞大的身躯猛然伏地，四肢著地，如同化身为一辆巨大无比、布满尖刺撞角的黑暗钢铁战车！
    “给我死吧！”
    他猛然衝锋，然后如同撕裂布帛般撞碎了巴尔托斯的风暴壁垒和格拉克斯的冰晶镜盾，带著湮灭一切的气势，直接冲向眾人。
    所过之处，地面不是碎裂，就是被踏碎，仿佛为他的衝锋铺路！
    剎那间无论是风暴、冰雪，还是月光、长矛、海，以及格里高利的心灵之力，都顷刻间被撞碎了。
    然后六人齐齐地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但是下一刻他们又站了起来。
    “不行————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他们却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算是同等级的使徒，实力强弱也是有差距的。
    恰如————教廷中就算同为圣徒阶级的苦修士，他们也不如尤利安努斯一样。
    “快去！”
    格里高利顿时看向了一边隨行而来、如今在瑟瑟发抖的神职人员，大声喊道，“快去请求其他人的支援————尤其是，去请尤利安过来！”
    那几名瑟瑟发抖的神职人员顿时连滚带爬打算回到教廷。
    然而这个时候————
    “想跑？哼！”
    弗卡斯竟然狞笑一声，然后仰天咆哮，无形的黑暗笼罩向那些躲在远处、原本属於弗卡斯阵营的士兵、甚至是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宫廷侍从！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活生生的人，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身体被黑暗能量侵蚀、扭曲，皮肤覆盖上粗糙的金属装甲，手中凝聚出一把把锋锐的利刃。
    他们————竟然被强行转化为了战爭傀儡！
    成百上千的傀儡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如同潮水般向格里高利等人和神职人员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这不是军队，这是被战爭概念支配的行尸走肉！
    他们毫不畏死，甚至会用身体为战爭使徒挡刀！
    一时之间，面对那成百上千且悍不畏死的战爭傀儡，那些神职人员都似乎危在旦夕。
    而弗卡斯再度向格里高利等人发起了攻击，他要直接把格里高利这些教廷的偽信徒杀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