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无名之岛
三月后。
【地关岛】西南三十万里之处,有一座鲜为人知的荒屿,十分靠近寒山群岛的疆域。
这荒屿之上,地表光禿禿一片,不见半点青草绿意,灵气也似极为稀薄,满目皆是嶙峋怪石;
那模样恰似猛兽的森森白骨,荒凉又狰狞。
这般毫无价值之地,自然无人会多留意一眼。
然而,谁又能想到,在这荒屿之下三里深处,竟藏著一座规模庞大的地宫。
地宫四壁,以玄铁混合著寒晶浇筑而成,上面刻满了阵纹。
此地,正是魔莲教秘练道兵的诸多据点中,最为重要的一处。
地宫的“中央大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穹顶之上,幽蓝色的磷火灯摇曳闪烁,似鬼火般诡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大殿中央,庆辰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魔君御座』之上。
这御座,乃是用二阶后期妖兽的腿骨精心打磨而成。
今日,他並未穿著凝璇宗那標誌性的“长老金袍”,而是身著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脸上戴著独属於“紫薇魔君”的狰狞面具。
他双目微闔,好似在假寐。
御座下首,左右两边分立著魔莲教的高层人物,个个气息沉凝,面色肃然,宛如一尊尊石像。
左首首位本应有人站立,可【林长生】未到,这位置便空了下来。
【阎罗王】没来,旁人自然也不敢贸然站上去。
他旁边站著的,是暗殿殿主【断天涯】。
断天涯有著『筑基巔峰』修为,一袭白衣胜雪,身后背著一柄宝剑,剑未出鞘,却已隱隱透著一股凌厉之气。
因他屡立战功,近期更是抓获了八蛇教的『白龙使』,所以被庆辰封为【秦广王】。
再旁边,是战殿副殿主【绝情】。
绝情有著筑基后期小成的实力,身著一身极品玄甲,还是『面瘫』表情,眼神冷得像冰,让人不敢直视。
左列最后一位,是刑堂堂主【韩石】。
韩石初入筑基后期,面容木訥;
可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身上的煞气与殿內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右首第一位,是庶务殿殿主【苏子萱】。
苏子萱同样有著筑基巔峰的修为,二阶极品阵法师;
她原本在魔莲教中魔名赫赫,被封为【酆江王】。
可此刻,她却垂眸而立,温婉可人,縴手交叠在腹前,与往日的权势在握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身旁,是百艺堂堂主【岳庭】。
岳庭也是筑基巔峰修为,被庆辰敕封为【五官王】。
他一心只喜欢炼丹,对这血腥的场面实在有些不適,此刻眉头紧锁,却又不敢面露不喜。
岳庭旁边,是他的师父——庶务殿副殿主【谢玉】,初入筑基后期修为。
谢玉显得沉稳许多,目光在跪地的修士身上缓缓扫过,似在思索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左边最后站著的是供奉堂堂主【宇文不惊】,初入筑基后期实力。
宇他身披银甲,手持凤翅鎦金鏜,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矗立在那里,金面长须,自有一番威武不凡的风采。
未入筑基巔峰者,暂不封十殿阎罗位,这是庆辰的要求。
不过,也许数十年后,条件会变为金丹门槛了。
“教你们一件事,在沧浪群岛、寒山群岛避著凝璇宗的人没错,但更要避开【魔莲教】的人。”
大殿中央的青石板上,跪著约莫三十来个修士,个个形容枯槁,衣衫上血污凝结。
听著庆辰的话,没有人敢回话。
前排几个穿著八蛇教特有的『蛇鳞软甲』,鳞甲缝隙里还渗著黑血;
为首那人胸口绣著『银白蛟龙』,正是八蛇教的【白龙使】。
他虽是筑基后期修为,膝盖跪得生疼,背脊却挺得笔直,一双眼死死盯著殿中那张『魔君御座』。
旁边跪著两个僧袍半敞、袒胸露乳的男女,僧袍上绣著淫秽的莲纹样,正是小寒寺筑基期的邪僧、淫尼。
后排则是些散修、家族修士,有沧浪群岛的,也有小寒寺海域的,个个缩著脖子,眼皮都不敢抬。
“讲。”
庆辰终於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像寒冰锥子,刺破了大殿里死沉的空气。
他坐在兽骨御座上,脸上戴著狰狞的紫薇面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屈指一弹;
“嗖” 地一声,一枚寸许长、泛著血光的『棱形之物』飞了出去,尖刺上还缠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法术直奔前排一个小寒寺女尼面门而去。
这女尼原本生得几分姿色,此刻却嚇得面色惨白;
刚想尖叫,血棱已擦著她脸颊飞过,“噗嗤”一声穿透了右肩肩胛骨,將她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玄铁墙壁上!
“啊 ——!”
女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像离了水的鱼般抽搐起来。
那血棱看似细小,却似活物般在她肉里钻动,每动一下,便有黑色的魔气顺著伤口往骨头里钻。
她只觉肩骨像是被万千钢针猛刺,又像是被烈火反覆炙烤,疼得眼前发黑。
更可怕的是那魔气直扑神魂,脑袋里如同有无数毒蛇在撕咬;
往日里修持的邪法此刻全不管用,只觉得魂魄都要被这『血棱』绞碎了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庆辰看都没看她,目光淡淡扫过后排的散修,落在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修士身上。
这汉子本是八蛇教外围的散修,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体,“魔君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让你知道了吗?” 庆辰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冷笑。
他手腕轻抖,一丝法力化为铁链“哗啦” 一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缠住了那汉子的左脚脚踝。
“啊呀!” 汉子惨叫一声,被铁链拽得趴在地上。
庆辰指尖微动,铁链上骤然腾起幽绿色的鬼火;
那火焰顺著裤腿往上烧,露出的皮肉刚一接触火焰,便“滋滋”作响,冒出焦黑的油烟。
庆辰的控火手段十分精细,没有直接烧死他,而是在炙烤一般。
旁边被钉在墙上的女尼看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直响。
她见庆辰对这散修如此狠辣,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嚇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可自己痛的根本张不开口。
“你倒是让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