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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两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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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浪角港口跟金山镇不一样,他一开始是由捕奴者发现的。
    这个地方的地理环境优越,有著大片的平原,土著数量很多。
    从被捕奴者发现,到逐渐发展起来,白浪角港口的歷程中始终有捕奴集团的身影。
    隨后而来的商人只在这里占据了少部分话语权。
    隨著捕奴者之间的內斗、兼併,如今只剩下一个白浪角贩奴集团。
    他们每年將数以千计的奴隶从这里运输出去,换来了大量的资金,再加上武装优势,势力辐射附近大片区域。
    周围的奴隶捕捉、调教和交易,全都跟这个集团有关。
    这才是真正的地头蛇,掌握了地位、资源、武力的地方势力。
    盯上塞巴斯蒂安商行的理由很简单,他们能够拿出大批军火。
    塞巴斯蒂安商行的產品,覆盖了从步枪到火炮的多个种类。
    白浪港这边,虽然能够简单的手搓几支步枪,甚至能够土法製作性能落后的火炮,但是无论是成本和產量都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
    对於塞巴斯蒂安商行这种军火供应商,白浪角捕奴集团这边是比较欢迎的,所以一直持续关注。
    哪怕是塞巴斯蒂安商行的生意做到了他们势力范围內的每个角落,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敌意。
    商人嘛!也就那样。
    但是隨著海马港议会厅的成立,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跟马蒂斯分析的一样,捕奴集团为了维持集权,对手下的各支捕奴队採取的是有限支持的態度。
    各种供应、金钱、女人都给的足足的,但是独立是不可能的。
    他们希望的是周围的殖民地都处於无政府状態,自家的捕奴队不会面临太大压力,也不会脱离掌控。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浪角捕奴集团压制了附近殖民活动的发展,与议会厅的商人势力是有衝突的。
    所以很难说海马港事件是孤立的,也很难说鲁里克被推进议会厅是运气。
    不追究背后的巧合和算计,现在的局势是,白浪角捕奴集团顺著鲁里克这条线,摸到了塞巴斯蒂安商行这里。
    他们无法容忍海马港自治,也无法容忍塞巴斯蒂安商行插手本地的权力分配。
    单纯的商人和財阀还是有显著区別的。
    当然,这可能是意外,捕奴集团的態度相对谨慎。
    ……
    塞巴斯蒂安商会迎来了一个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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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蒂斯得到了消息,马上赶来接待。
    “亚歷山德罗先生!”马蒂斯主动问好,然后露出笑容:“请问您需要什么货物?”
    亚歷山德罗,白浪角捕奴集团的核心人物,负责商贸交易的巨头。
    他跟大多数粗鲁的殖民者不同,穿著浅灰色的绅士服装,手持文明棍,一副出身良好的样子。
    “我需要三百杆步枪,十门火炮!以及相当数量的弹药,你们能吃下这个订单吗?”亚歷山德罗的声音温和。
    马蒂斯计算了一下,这基本上是自己所有的库存了,看来对方对塞巴斯蒂安商行的情况很了解。
    不过不要紧,塞巴斯蒂安商行的运输很发达,下一批货物只需要三天就抵达了,其中一部分是送去海马港的。
    马蒂斯只思考了两三秒钟就回答道:“这笔订单我们能吃下,並且可以给您一个八五折。”
    对於大客户而且是地头蛇的捕奴集团,这种优惠是惯例。
    亚歷山德罗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对塞巴斯蒂安商行的库存很了解。
    在亚歷山德罗看来,马蒂斯吃下这笔订单就无法完成海马港的订单,这就是一种表態和站队。
    当然,为了避免误会,他稍微直白的跟马蒂斯谈起了海马港的事情。
    “最近海马港一批商人想搞垄断,甚至驱逐了其他合法商队,您是怎么看的?”
    “商人就该老老实实做生意,塞巴斯蒂安商行不会参与这种事情,”马蒂斯义正言辞的回答。
    亚歷山德罗更满意了,比起那些粗鲁的冒险者,他从塞巴斯蒂安身上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殖民地这边的情况复杂,或许马蒂斯你也可以试著加入议会厅,我想白浪角议会厅会根据你的贡献酌情同意的。”
    马蒂斯自然『惊喜』的表示:“是吗?我会努力为白浪角港口的繁荣添一把力的。”
    亚歷山德罗来的突然,走的瀟洒。
    马蒂斯却看著订单思绪连篇,这傢伙跟其他人不一样,从骨子里就透露出贵族的那套作风。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白浪角捕奴集团背后有贵族的身影。
    这不奇怪,这个世界什么生意想做大都要有势力支持。
    不过亚歷山德罗的到来,也意味著本地势力的警告,只是因为太过委婉,所以他才能含糊应付。
    但是想让马蒂斯屈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次退步,下一次是不是还要退?
    家主的目的是扶持倾向於塞巴斯蒂安家族的新势力,迟早要跟这些地头蛇对上的。
    其他人可能倒戈,但是白浪角区域的主宰、贵族扶持的捕奴集团,无论是从利益、背景的哪个角度,都没有倒向塞巴斯蒂安家族的可能。
    竞爭不是请客吃饭,流血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马蒂斯决定,继续完成订单,两家的钱他都要赚。
    只是交割了订单之后,他决定先暂时转移到海马港去,继续扶持白浪角捕奴集团的对手。
    马蒂斯判断,时间上是足够的。
    白浪角捕奴集团就算是要对商行下手,也应该是在海马港行动过后。
    如果白浪角捕奴集团胜利,马蒂斯就跑路。
    如果海马港成功,他就躲到海马港去。
    於是,马蒂斯就一边交割跟白浪角捕奴集团的订单,一边看著他们召集了十几艘武装商船和数百捕奴者出发。
    与此同时,一艘来自海马港的快船也抵达了白浪角港口。
    很快,白浪角集团的当家人就將最新消息转到了亚歷山德罗手里。
    后者一看,顿时大怒:“塞巴斯蒂安商行,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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