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利比亚已经不是新手了，他眼光很毒，看出了韦恩不正常的地方。
    李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眾多的不合理凑在一起，这个韦恩肯定是不正常的。
    只能说，自己是看走眼了。
    李昂並不会过分纠结这一点，他现在只想知道……韦恩到底隱藏了什么。
    韦恩此时正被骑士重重『保护』著，他很明智的没有试著溜走。
    他稍稍有些后悔，早知道会遇到刺杀，自己就应该跟李昂坦白。
    “现在也不晚，虚空引擎技术的诞生可以稍稍更改一下时间，我也不是有意隱瞒的。”
    跟斯科拉这种相对单纯的学者来说，韦恩对外界的戒备心十足，自然也懂得如何隱藏自己。
    不一定有恶意，也不会被人发现，他有这个自信。
    想好了应付李昂的办法，韦恩开始考虑：到底是谁想我死？捍卒骑士甲……大概率是王国內部的人，不，百分百是王国內部的人。
    韦恩相当自信，其他国家对自己了解有限，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怎么也不可能再对自己下手。
    而且王都是贵族势力最强的地方，隨隨便便调动这么多骑士，可不是自由起义军这种势力能够办到的。
    所以，是国王？
    韦恩魂游天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他抬头一看，马上起身：“男爵阁下！”
    李昂面色平静，也没有纠正他的称呼：“韦恩先生，你知道谁刺杀你吗？”
    “不知道！”韦恩摇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昂的表情，他又补充说：“或许是跟我的研究有关，昨天我的研究项目虚空引擎成功搭建，今天就被人刺杀了。这是我老师当年研究的项目，只是他还没有成功就被人刺杀了。”
    韦恩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他等著李昂发问，然后好將陈年往事说出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李昂的表情確实有一些失控，不过不是因为所谓的陈年旧事，他惊讶的是虚空引擎这个名字。
    前几天他还在想办法想找到这个虚空引擎相关的信息，哪知道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等人压下心里的震惊，自然就分析出了韦恩的小心思。
    李昂判断：韦恩很有价值，不是因为他所谓的背景，而是他这个人。
    就像斯科拉划时代的推出了超凡药剂，哪怕现在还是萌芽时期，往后的蒸汽科学史一定会有他一席之地。
    同理，韦恩跟斯科拉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
    李昂甚至怀疑，自己这是什么运气？
    唯一的一点点小麻烦，大概就是韦恩比斯科拉的心思多多了。
    对於这种人才，李昂是势在必得的，否则……只能说抱歉了。
    李昂心念百转，其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面对小心试探的韦恩，他选择直接放大招：“虚空引擎搭建起来应该有一个星期了吧？”
    “啊？”
    韦恩震惊的看著李昂，表情完全失去了管理：他怎么知道？难道还有人在研究虚空引擎？难道我一直被他监视著？还是有什么技术能够监控到虚空引擎？
    各种猜测在韦恩內心激盪，剧烈的震撼让他心神摇晃不定。
    李昂见状，脸上浮现自信的笑容：“韦恩，你的天赋毋庸置疑，你是不好意思告诉我这个消息吗？毕竟……虚空引擎的加持太低了，只有百分之一左右吧？”
    如果说李昂知道虚空引擎只是惊恐，那现在就是彻底的恐惧了。
    “您……怎么……知道？”
    李昂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只是故作神秘的说：“韦恩，你应该知道，上位者保持神秘，才能维持住威严。”
    韦恩很想坚持一下，但是很快他就败下阵来，哪怕他知道这种手段，但是恐惧依旧不是理智可以完全控制的。
    而且，李昂確实是他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种情况下，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还能糊弄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韦恩决定吐露自己的秘密：“大概是百年前，两个来自虚空的『神』降临大陆，他们的战斗横跨了半个大陆，然后同归於尽。
    各国追隨著他们的痕跡，找到了他们的遗体，发现了神甲和神躯，在经过一番博弈之后，他们决定集体研究。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蒸汽的力量，发现了虚界的存在，一开始的研究是很困难的，我的老师就是其中的主力，他为我们法尔科尼亚王国带回了蒸汽骑士甲的技术，以及一些破解的资料。
    前者成了现在那些贵族的资本，后者被我们这些学生继承。
    他还没来得及跟贵族们沟通，就被人刺杀。
    其实当时是有预兆的，只是我们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险恶用心……”
    李昂第一次听到了蒸汽骑士甲的起源，这跟公开的资料完全不一样，在自己家族中也没有记载。
    算算时间，蒸汽骑士甲的前期研究不提，真正走上实用化的时候，正是自己爷爷当总督的时候，韦恩老师死的时候，自己爷爷还没死。
    他心里有些疑惑，暂时都搁置了。
    “去將我抽屉里的资料拿出来，”李昂招来马泰奥，又凑近他的耳朵：“你亲自去，第一份资料抽出来，剩下的都带来。”
    韦恩不明所以，李昂又笑著对他说：“我不会承诺你什么，但是你的仇可以自己去报，替我做事……你会有这个实力的。”
    李昂说完，只是跟韦恩询问一些细节，后者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他老师死的时候他只是刚刚拜入师门，很多都是他后来猜测的。
    一直等到马泰奥再次返回，李昂將厚厚一大叠资料递给了韦恩：“你可以看看，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资料，目前在做这项工作的可不是你一个人。”
    单打独斗是不可取的，研究虚空是一个系统性的项目，韦恩或许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但是等其他人找对了方向，或许会很快赶上他。
    韦恩接过资料简单的翻了翻，顿时就受到了很多启发。
    各国的研究者並不是在做无用功，他们反向破译的技术很有价值，只是暂时无法统合为一体。
    正巧，韦恩既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眼界。
    说起来，李昂很感谢刺杀韦恩的人，要不是对方帮忙，他或许还没有发现这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