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更多的人贏得赌局的胜利。
    现实不是牌桌，人生的赌局一点都不公平。
    李昂知道自己有的选，疯王却没有退路。
    选择了信奉『血腥』，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他现在就已经清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血腥』的影响，虽然这不一定是坏事，但必须要提前做出一些安排了。
    疯王不是孑然一人的孤狼，他有家人甚至家族，甚至背负著整个王国。
    在不確定未来的情况下，他留几条退路很正常。
    实际上，李昂並不是他的唯一选择，反倒是意外收穫。
    疯王的视线在与李昂的对视之中移开，然后他举起手，呼唤自己的骑士:“战爭已经结束了，李昂·塞巴斯蒂安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在新的时代，强者將获得应有的尊重。
    以维斯特兰德国王之名，我承认塞巴斯蒂安公爵的地位和法理。”
    这不是刻板的古典封建关係，反倒是像半自由式的公国。
    类似的国度，其实也不止一个，但李昂是目前唯一的开国大公爵，甚至往前五十年，他也在特殊的那个。
    超凡的序幕由两人拉开，自然不仅仅是宣告超凡降临这么简单。
    疯王还想刺激一下民间群雄，而列土封疆、称公开国无疑就是最大的刺激。
    他可是一直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逼著完全接纳『血腥』力量的，自然不可能让其他人在岸上笑看自己在水里折腾。
    要溺死，那就一起溺死。
    主打的就是我好不了，你也別想好。
    李昂並不能完全猜透疯王的想法，但是这件事对他是有利的。
    这个公爵的头衔，可不是没有意义的，正所谓思想上的禁錮最难去除，这一个名头能够给李昂省去很多麻烦。
    不过他是不会感激疯王的，这可不是对方的赏赐，而是自己靠实力抢来的『供奉』。
    只是，他表面上稍稍偽装，好似吃软不吃硬一样，『犹豫』了一下说：“蒸汽神教才是正神教会，你那一套血腥教义迟早会毁灭自己，如果你们感兴趣，至少送到我这边的那一支將得到一视同仁的待遇。”
    眼看著疯王要多头下注了，李昂当然想多薅一笔羊毛。
    疯王对於李昂的示好相当怀疑，见惯了阴谋的他，免不了揣测李昂的想法。
    见疯王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李昂脸色一板：“呵呵！別將我跟你们想的一样齷齪，只要是真心实意的为蒸汽之神效力，我是不会吝嗇於奖励的，至於我说的是真是假，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李昂一副篤定自信的样子，倒是让疯王信了三分，正像他说的一样，言巧语可以骗人，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
    维斯特兰德王室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疯王完全可以一点点的加大投资。
    且行且看，或许蒸汽神教真的是一条出路？
    疯王虽然还是没有相信李昂，但是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正是李昂想见到的，他从来没有天真的靠嘴巴骗过这些老狐狸。
    真正的陷阱，乃是蜜饯藏毒，隱藏在最深处。
    当然，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也未必是陷阱。
    反正都是给人当狗、当韭菜，还不如卖身给蒸汽神教，至少蒸汽神教是真的给真玩意。
    两人的承诺浅尝輒止，疯王很快让人拿出完整的文书证明，可见他是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只是李昂的表现，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期。
    两王在野狼城外分开了，隔著一条河流，今后这边就是属於塞巴斯蒂安公国了。
    这將是一个自由的独立公国，只是还没有得到其他国家的承认，暂时属於维斯特兰德名下。
    达成妥协的代价是双方战死的上百名超凡骑士。
    没有一寸土地是可以平白得来的，没有这些鲜血浸润，塞巴斯蒂安公国是不可能出现的。
    李昂站在河边，目视著疯王离去。
    双方算是达成了无言的盟约，至少短期內不会再起爭端。
    现在，他的敌人將来自其他国家甚至是虚空邪神。
    “不过……也要你们有精力来找我麻烦！”
    李昂並不担心外部的压力，他早就做好了预感。
    隨著疯王大规模的献祭，以维斯特兰德王国为中心，虚空的力量已经开始频繁的泄露在这片土地上。
    虚空力量的偶尔蔓延，会导致一些幸运儿、灵感者接触虚空能量，这就是民间虚空能量的由来。
    不过，这种数量很少很少，等具体到其他国家，只会更少。
    数量不够，质量也不够，要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李昂不怀疑各国会闹出一些动静。
    但是各国王室、大贵族无耻抢跑，民间力量短时间很难赶上。
    对此，大公阁下是看不下去的：“自由、民主，这是时代浩浩荡荡的大势，总有些坚持封建主义的顽固阻止大势，我必须帮一手。”
    作为自由民主的化身，仁慈善良的公爵阁下，愿意免费伸出援助之手。
    “为了防止那些腐朽贵族狗急跳墙的迫害本大公，必须要披上一些马甲。”
    搞破坏，当然要偷偷的来，否则会导致狗急跳墙的。
    李昂决定学习虚空文明的先进经验，偽装成虚空势力。
    这並不困难，单独架设一些虚空伺服器就行。
    “马泰奥！让你安排的人都到位了没有？”
    “到位了，老爷。”马泰奥赶紧回答：“我已经派人印刷了大量书籍散播出去，只要我们开放权限，他们很快就能联繫上『虚空神灵』。”
    “那就赶紧將虚空伺服器启动，我已经不忍看到百姓继续被压迫了。”悲天悯人的公爵阁下停顿了一下，又看著马泰奥强调道：“另外，以后喊我公爵阁下。”
    马泰奥马上领会老爷的意思：“公爵，我马上让人启动伺服器，绝对能將咱们公国成立的消息盖下去。”
    “咳咳！什么盖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公爵我是在找替罪羊呢！”李昂面色不愉，但是又强调道：“儘快去办吧！不能让那些傢伙閒著。”
    ……
    隨著李昂一声令下，分布在多处隱秘基地的虚空伺服器放开了权限，断断续续的信號开始连结周遭虚空。
    黑山公国！
    野生的超凡者海因茨再次摆好仪式，试图沟通『杀戮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