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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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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神井虚,试验场地。
    隨著唐纳將话说完,织田濯樱已然成为现场焦点。
    神代荣昌、藤原雅人,瀛洲岛各个势力的代表们,以及那些,受邀前来参观这次成果展示的神代东京当局的上层社会人士。
    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那位织田家家主。
    “我……”
    后者攥住手里的不死药,脸上的微笑凝固,看著有些局促不安。
    织田濯樱也没想到,那位唐纳阁下。
    居然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唐突发难。
    搞得她下不来台,进退维谷。
    而反观唐纳,在见到织田濯樱在自己三言两语的挑弄下,落得这般窘迫地步。
    心里也是暗喜,脸上笑意更甚——
    叫你整日给我难做。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的,唐纳之所以说出那些话,一定程度上来说,是为了报復织田濯樱。
    报復后者刨根究底,让他在人前丟丑落面子的事情。
    还记得,在初见的聚首会面那天。
    原本有了玉藻前的发话,唐纳自己已经被高高捧起来。
    正是在享受万人敬仰的时候,却没料到。
    织田濯樱当著眾人的面,卯足劲地追问,有关罪冕战爭的事情。
    三句话不离某个,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人——
    怠惰罪冠陆故安。
    这就弄得唐纳控制不住情绪,在大庭广眾下失態。
    后面虽然看起来,像是打个哈哈过去了。
    但他已然对织田濯樱,產生厌噁心理了。
    而到后来,一同去参观原初色慾遗尸的时候。
    也是因为后者,在玉藻前跟前,不停把话往怠惰罪冠身上引。
    这才导致唐纳,不得不当著织田濯樱的面,承认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就是在原初怠惰之下。
    打那之后,他算是恨透了这个,总是让自己难堪出糗的女人。
    眼下,唐纳好不容易找到机会。
    可不就得狠狠去整织田濯樱一番么。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曾在白头鹰联邦政坛上,混得风生水起的议员,自家党派所推举的总统候选人。
    在气量方面,自己这种行为,多多少少显得过於狭隘。
    更何况,在遇到自己的“老师”。
    也就是那位在大洋彼岸,苟延残喘的原初贪婪罪冠。
    並且从他那里,得知一些事情之后后。
    唐纳也算是知道何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在第六纪元成为首席罪冠。
    不过是某人已经摆烂,实在是懒得去爭名次而已。
    否则的话,別说首席罪冠了。
    以原初与后继罪冠们之间的差距。
    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首席罪冠。
    大概率会被那位第六纪元的末席罪冠、六冠王冕下,给当成边路小兵,顺手补掉。
    讲真的,每每想到还存在有这种可能性,唐纳既是感觉难绷,也发自內心地庆幸。
    但是,一码归一码。
    唐纳虽然已经打心底里承认,自身的实力,確实不如某位六冠王冕下。
    但作为名义上的首席罪冠,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要让唐纳当眾向著那个,拿著顽石混局势、结算分数低了9分的傢伙低头。
    真是比让他去跳火坑还难受。
    而反观织田濯樱,种种所做所为,无疑就是在自己雷区蹦迪。
    而这位织田家的年轻家主,显然还是没能想明白,她为什么会被唐纳针对。
    只能说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
    第六贪婪冕下的无终恨意能叠这么多层,是有原因的。
    回到眼下。
    见到自家主人发话,藤原雅人也是投其所好,连忙助攻:
    “唐纳先生说的是啊,还请织田家主当著我们的面喝下不死药,做个表率。
    你要是不喝,弗了原初色慾冕下的好意先不说。
    万一其他人见了,以为是神代家主给我们的东西有问题,心生猜忌。
    那就……嘖嘖。”
    藤原雅人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一时间,现场围观的人群,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
    而神代荣昌,也在听得他的话,留意到现场的动静后。
    眼睛微微眯起,审视地望向僵立在原地的织田濯樱,语气冰冷地问道:
    “织田家家主,莫非你真的是对我先祖、我神代家的一片好意,抱有怀疑?”
    而在见到,这位织田家的家主,居然同时遭到其他三位巨头的针对。
    现场那些,原本跟织田家交好,打算今后结为盟友的其他势力。
    都悄悄转变態度,高高掛起,纷纷划清界限。
    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为织田濯樱说一句话,打圆场。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学著藤原雅人落井下石。
    单纯只是划清界限,冷眼旁观,就已经算得上高风亮节了。
    其实在外人看来,织田濯樱,以及她身后的织田家,在瀛洲岛的地位比较特殊且尷尬的。
    织田濯樱,的確是皇级別强者。
    而织田家,也的確是瀛洲岛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但由於织田濯樱,为诛灭在家族势力范围內兴风作浪的祸津神,而落下暗伤隱疾。
    她现在相较於巔峰时期,实力方面肯定是大打折扣。
    这也就导致织田家,盛极而衰。
    虽然不至於沦落为二流势力,但江河日下的颓势,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所以有不少別有用心的人,都在等著,犹如群狼环伺。
    只等哪天,坐镇织田家的皇级强者彻底不行了。
    就一拥而上,將其分而食之。
    而对於这些,织田濯樱又何尝不知道呢?
    虽然她原本只是一个修行道、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自打觉醒超凡,被家族的人推举为家主。
    经过这几年的磨链,织田濯樱早就成长为了合格的家族领袖。
    对於家族的处境,她可谓是再清楚不过。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织田濯樱在得知神代家,可能有能治好她暗伤的药物。
    就这么不计千难万险,困难重重,亲赴神代东京。
    织田濯樱要是不行了,那她的家族,亲朋好友们,父母手足……
    那些她所爱、所珍视的东西,都会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织田濯樱在出发,前往神代东京求药之前,就曾暗自发誓。
    只要能治好暗伤,让自己的实力重新回到巔峰。
    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然而,在此时此刻。
    那瓶据说能治好暗伤的不死药,就在手上。
    织田濯樱,竟然变得犹豫了。
    她倒也没有否认,曾经所立下的誓言。
    也不会去纠结,昨天发誓的织田家主。
    跟今天因为太阳升起,把昨天忘的织田濯樱,二者之间到底有著关係了。
    织田濯樱主要还是,对这份不死药的真正效用,有所怀疑。
    除了起死回生,增强使用者自愈能力,治疗暗伤旧疾。
    可否还有什么別说用处?
    是的,藤原雅人等確实没说错,她確实是对神代家的好意,心生怀疑。
    而且隨著他们三人连续发难,心中疑虑更是不停增加——
    这不死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正所谓,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而命运是馈赠,早已经在暗中標註好了价码。
    神代家愿意免费赠送不死药,难道就没有什么別的意图吗?
    而正是有了这层顾虑,织田濯樱才打算先不急著喝下。
    而是等找到那位陆故安,问过之后,再做打算。
    只可惜,由於唐纳突然发难,藤原雅人推波助澜。
    神代家主神代荣昌,已经对她所表现的迟疑,產生不满。
    眼下,已经容不得织田濯樱再去多想了。
    她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选择……”
    想到这里,织田濯樱低下头,望著手里的艷红色药剂瓶。
    苦涩一笑,低声自言自语:
    “我还有的选吗?”
    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向神代家求取那份能治好暗伤的“仙药”。
    而现在,药已经送到手上。
    且先不说,吃了会怎么样。
    不吃的话,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不只是白跑一趟这么简单。
    织田濯樱要是不当眾吃下不死药,就是直接坐实了唐纳他们的话。
    神代家与织田家,恐怕因此交恶。
    而与瀛洲岛目下,风头最盛的势力翻脸。
    无疑会让织田家,原本就已经困难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这样想来,织田濯樱完全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只能顺著唐纳等人的意思,被裹挟著,当眾服下不死药。
    “唉……既然如此,那小女子我就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织田濯樱已经不愿多想,认命般地嘆了口气,伸手覆盖住药剂瓶盖。
    准备將其打开,然后一饮而尽。
    至於后果嘛……先不用去考虑了吧。
    而唐纳见到她这一动作,以及苦笑的表情。
    心里顿时感觉到舒畅不少。
    其实关於这次当眾发难,除了是为了发泄情绪之外。
    还跟与神代家的安排,有些关係。
    就在上次聚首会议后,其与神代荣昌的私会。
    后者就曾表示过,希望能让唐纳帮帮忙,以身作则服用药物,来做个表率。
    只有这样,才好让其他人也喝下不死药。
    说到底,还是要有个带头的才行,这样才能让人放心。
    不然,就算是有復活成功的临床实验。
    但这免费送的东西,谁又能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儘管唐纳很想推辞,但怎奈这也是那份血契的內容之一,他最终也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但打心底里,唐纳是不太想以身作则的。
    鬼知道这用原初色慾造出来的玩意儿,是否还有什么別的副作用。
    而正好,他跟织田濯樱有嫌隙,所以抓住时机,把这个当出头鸟的机会给推了过去。
    而神代家主如此配合著唱双簧,大抵也是猜到唐纳的心思。
    倒也无所谓,无论是谁。
    只要是他神代家以外的人,都能当这个领头羊。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呵呵,喝吧,我倒想看看这活人喝下后,会有个什么结果。”
    唐纳望著,已经把手放在药剂瓶盖的织田濯樱,心中暗暗想著这话的同时。
    依旧不忘半鼓励、半胁迫地催促:
    “织田家主,你也不希望这不死药被收回去,然后又因为这件事,跟神代家闹不愉快吧。
    不想的话,就快点……”
    还没等他说完,突然就有个散漫的声音,將其话语给打断:
    “收回去就收回去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神代家闹不愉快又怎样。
    难不成,你们还敢动我基金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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