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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回家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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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似欢喊出来,气氛瞬间安静。
    周洄压抑怒火转身找个地方坐下,拧著眉。
    晏子归打圆场,“怎么会,陛下自然是向著自己人。”
    “你都不知道,武平侯一面叩谢父皇圣恩赐婚,一面数落她的出格之处,这不是就在说忍她等於尽忠,王叔都说不上话,只能说让他多担带,县主是太后娇惯大的,但是人不坏,好好教能明白。”周洄向晏子归诉苦。
    “人家苦主都没说什么,你还要和离?”周洄看著周似欢生气,但凡你平日里爭气些,他和宗正至於这么听人数落吗?
    “我既然这么不好,我说和离他们就该拿鞭炮放著送我出门才是,这会又何必惺惺作態。”周似欢不服气。
    “那是他做为臣子要维护皇家的体面。”周洄拍桌,“你以为和离是什么光荣的事。”
    “和离以后你怎么办?你这样的性子,六年无所出,和离以后还有谁敢要你?”
    “我一定要再嫁吗?”周似欢对著吼,“县主府的钱財还养不活我?武平侯嫁女的嫁妆都是我出的。”
    “不嫁人再养一院子的面首?”周洄问她,“你去皇祖母灵前跪著,你告诉她这就是你答应她的要好好话。”
    周似欢忍不住眼泪,“我不仅去皇祖母那,还要去皇父那,他走了,我没靠山了,就这样被人欺负,你就看著別人欺负我,我要他们去梦里骂你。”
    周洄觉得好笑,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说孩童一般的话,“就是父皇还在,他也不会同意你这样胡来,当初是你要嫁的,现在又是你非要离。”
    “不可以吗?我又不是杀人放火,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和离怎么了?”
    晏子归眼见姐弟俩要陷入鬼打墙式的问答,伸手制止,情绪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
    “不如先把武平侯世子叫进宫来问问情况,说到底这是小两口的事儿,武平侯这事做的不地道,哪家也没有公公来说儿媳妇的不是,简直是为老不尊。”
    周似欢重重点头,“他自个儿眠宿柳,风流韵事一大堆,我都避著和他见面,我嫌脏。”
    “但是武平侯既然到陛下面前告了县主的御状,不查也说不过去。那就一事不烦二主,把县主身边伺候的人和侯府的下人都关在一起,请王叔一条条的对,县主做的不对的地方要立正挨罚,县主没做过的事我们也不认呢。”
    晏子归的提议得到周洄和周似欢的认可,周似欢梗著脖子,“反正我要和离,你不同意,我就住宫里不走了。”
    眼见周洄要开口,晏子归忙使眼色让人把县主带下去,凭本能进宫求救,现在回过神来,愤怒又重新占领了脑子。
    “你要是不准我和离,我回去就一把火烧了侯府,我不痛快,我不活了,都给我陪葬。”周似欢都走到门口还要回头喊一嗓子。
    “你在威胁朕。”周洄气到站起。
    晏子归按著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县主说著玩儿呢。”
    “你看她像说著玩的吗?”
    “那些太夸张的暂且不论真假。不给公婆请安,在府里动輒打骂下人,一个不顺心就要发卖,就连跟了世子多年的丫头,奶娘都不能倖免,这绝对不是冤枉她。”
    “你管世子就算了,那是你夫君,你该管的,侯府里弟弟妹妹你也要管,侯夫人还没死呢,轮得到她摆主母的款吗?她这派头比公主还大,姑母尚且给人家做贤妇呢!”
    “没爹没娘就是没教养?还成她的免死金牌了。”
    “陛下听听我知道的。”晏子归抓住他的手,“县主失去两个孩子,对身体心理的伤害都是非常大的。她说不介意妾侍先生下孩子,这点我可以作证。”
    “我没进宫前就和她说过这个事,那个时候她自己不想生,等著抱妾侍的孩子呢。”
    “那现在是因为自己不能生了看不得別人生?”周洄问。
    “陛下和县主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在陛下心里县主就是那样的人吗?”晏子归无奈。
    周洄沉默,那她就是从小恣意妄为,祖母和父皇都怜惜她,纵容她。
    “她也不是最近没生孩子,六年都过来了,偏偏此时忍不了?武平侯府也是,既然有这么多难以忍受之处,怎么前头六年都不见风声,县主要和离就都传出来了?”
    “她到底跟你说的真实理由是什么?”周洄问。
    “她说她听到侯夫人说,是侯夫人下药毒害了她两个孩子。”
    周洄震惊,“此话当真?”
    他站起,立即叫人去找太医来给县主把把脉。
    “可恨。”周洄来回踱步,“李家竟敢残害皇室!好大的胆子。”
    “有证据吗?”周洄问。
    晏子归摇头,“县主偶尔听到,嚇得不行,只会往宫里跑,你看武平侯这应对速度,还能让我们找到证据吗?”
    周洄坐下,没有证据,只是一句话这不太好办,“是不是她听错了?说得不是她?”
    “但是她现在信以为真,一定要和离怎么办?”晏子归问,“她不敢在武平侯府待,她怕死。”
    现在根本就不是要找武平候的麻烦,而是要把人先摘出来。
    后续再对他们慢慢清算。
    周洄点头,我明白了。
    他让人把武平侯一家三口都召进宫,请大长公主和宗正过来见证。
    等李家人进了宫,又晾了一会,直到天色昏沉,周洄才带著大长公主和宗正过来,大长公主和周似欢详谈,看见张合仙的面色就不太好。
    宗正也审出大概,县主在夫家顶多就是不礼貌,话话不好听,骄奢淫逸,有一半钱是给侯府的,县主也爱玩,但是出行人数眾多,绝无出轨之处。
    就是侯府老二的婚事,確实是她处处作梗,解释不通。
    “县主说侯夫人给她下药,墮其两胎。”周洄问跪著的三人。
    “陛下。”张合仙仓惶抬头,“此事绝无可能,臣妇盼著县主能生下侯府继承人,日日在佛前烧香念经,怎么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那可是臣妇的亲孙子。”
    世子为难解释,县主自从小產后,悲伤过度,常有幻听之举,总觉得有人要害她,“侯府上下都捧著她,怎么会害她?”
    “微臣空时常倍伴她,今日有事外出,一时不察让她进宫来说下惊涛骇言,惊扰陛下,实属不该。”
    “父亲早前进宫可不是这么说的。”宗正没忍住,“把县主描绘的如同恶魔临世,我以为他是来求陛下做主给你们解除夫妻关係。”
    “父亲是关心则乱,他本意绝对不是如此。”世子苦笑,“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上天註定县主是我的妻子,无论她怎么样我都接受。”
    “说得倒是挺感人。”周洄看著他,“但是县主以为是你母亲害的她,她十分害怕,不愿意回侯府居住,如今摆在你面前两条路。”
    “不想和离,就请你母亲別府居住,终生二人不得见面。”
    “捨不得你母亲,那就签下和离书,与县主一別两宽。”
    “陛下?”世子错愕,“我母亲害县主一事完全子虚乌有,陛下可以去查呀。”事情不该如此,陛下不应该请人去调查,发现没有这回事,训斥县主胡闹,让她归家吗?
    县主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事,陛下对她的耐心耗尽,再不管她,她就可以缠绵病榻,活长活短都是他们说了算。
    怎么直接就要选择了。
    “查不查就这么回事儿,你应该知道,县主怀疑你母亲,就是打死了,她也不用死。”周洄淡淡道,“毒害尚在母体的胎儿,確实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想要谋害一个大人,是没有万全之策的,一旦查实,就是个死。”
    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县主和他们都有了防备,敢动手就要背得住查。
    世子跪在殿下,额头汗珠密布。
    张合仙看一眼丈夫和儿子,悽然一笑,“君要臣死,不得不死。侯爷,我去了。”
    说罢要去撞柱,被世子拦腰抱下大喊,“和离,我和县主和离。”
    张合仙嚶嚶哭泣,“儿子,都是娘对不起你,被县主误会,我去给县主跪下求情,老天明鑑,我绝无害她之心啊。”
    一家三口抱著哭。
    “县主与你家確实是孽缘,现在缘散就往事不究,未来朕不想在京城听到关於县主的风言风语。”等到世子签下和离书,周洄警告。“好了,回家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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