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文

第八十一章:匪患再起(二合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杨尔德与芬里尔,更是將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如同鬼魅般在林木间穿梭。
    库克射出的箭矢屡屡落空。
    反而被杨尔德不断拉近距离。
    狼骑兵们开始学习。
    他们不再埋头猛衝,而是学会了观察弩手的位置,利用一切可用的掩体,时快时慢,不断变换方向。
    林风和疾影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高速变向让弩手难以瞄准。
    石盾和苍痕则展现出另一种智慧,他们往往选择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路线,沉稳而坚定地逼近。
    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懂得反击。
    在杨尔德的授意下,骑兵们配备了训练用的投掷短矛,同样做了安全处理。
    在库克小队一次齐射的间隙,数支短矛被投掷而出,带著呼啸声,砸向弩手们的藏身点。
    虽然准头欠佳,但成功起到了压製作用,打乱了对方的射击节奏。
    最终,凭藉出色的机动性和逐渐成熟的战术。
    狼骑兵们成功“撕破”了库克设置的远程封锁线。
    衝到了弩手们面前。
    虽然过程狼狈,代价不小。
    但他们终於体会到了如何在箭矢下生存並发起反击。
    然后是复杂环境下的遭遇战。
    杨尔德还设计了更复杂的综合训练。
    他將狼骑兵和陪练队伍隨机投放到基地外围一片包含林地、雪沟、乱石坡的区域。
    设定一个目標点。
    要求狼骑兵在规定时间內突破一切阻碍抵达。
    而陪练队伍则负责拦截。
    这种训练充满了不確定性。
    狼骑兵刚刚利用速度摆脱了卡尔的正面拦截,就一头撞进了库克设置的弩箭陷阱。
    雷姆突然从雪沟中跃出,打乱了狼骑兵的阵型。
    等等等等。
    在这种贴近实战的复杂环境下,狼骑兵们的侦查、反应与小规模战术配合能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他们需要自己判断路线,分配任务,应对突发状况。
    人与狼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也受到了终极考验。
    一次错误的指令,可能导致伙伴陷入险境。
    而一次成功的救援,则能瞬间升华彼此的情感。
    训练绝非一帆风顺。
    挑战无处不在。
    狼骑兵团爆露出一系列问题。
    比如配合生疏。
    高速衝锋时,队形依旧容易散乱,前后脱节。
    又或者指令延迟。
    在瞬息万变的模擬对抗中,指令的传递和执行仍有可感知的延迟。
    以及被动挨打。
    面对经验丰富、个人实力强大的斗气武者陪练,初期狼骑兵们往往陷入被动,只能疲於应付。
    然而,进展也同样显著。
    首先是默契提升。
    隨著训练深入,一个手势,一声低吼,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让伙伴狼心领神会。
    狼的野性直觉与人的战术思维开始真正结合。
    然后是战术成型。
    狼骑兵开始展现出其特有的战术优势。
    他们那惊人的突进速度,往往能打乱对手的部署。
    灵活的战术机动性,可以快速迂迴、包抄、分散与集结。
    还附带强大的心理威慑力。
    成群结队的巨狼奔腾而来,那种压迫感足以让未经战阵的敌人胆寒。
    杨尔德与芬里尔的组合进步神速,他们不仅是命令的发布者,更是战术的执行者和精神的旗帜。
    芬里尔作为头狼的气度与强大的力量,结合杨尔德冷静的指挥和精准的时机把握,使得他们成为了整个狼骑兵小队当之无愧的首领。
    每一次他们发起的决定性衝锋,都能极大地提振士气,扭转战局。
    汗水、疲惫、一次次的失败与总结。
    换来的是肉眼可见的成长。
    这支十人十狼的狼骑兵小队,虽然还远未达到杨尔德心目中,够纵横北境,仿佛钢铁洪流一般的標准,但雏鹰已然展翅。
    他们不再是鬆散的组合的
    而是一个初步凝聚起来的战斗集体。
    彼此信任,共同进退。
    ……
    北境荒原。
    风雪飘荡。
    那些隱藏在雪林深处、岩洞巢穴中的山匪势力,如同是皮毛下滋生的虱虫,依靠吮吸过往商队的血液苟延残喘。
    前段时间,“血狼”巴顿的覆灭,曾像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敲在所有山匪的头上。
    消息刚传开时,带来的是一片死寂的恐慌。
    巴顿,那可是北境边缘地带响噹噹的悍匪头子,心狠手辣,麾下聚拢著上百號亡命之徒,装备精良,甚至连一些小贵族的私军都不愿轻易招惹。
    可就是这样一股势力,竟在短短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老巢被焚,巴顿本人据说死状极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起初,没人相信。
    直到几个胆大的匪徒偷偷摸到血狼寨附近,看到的只有被大雪半掩的焦黑断壁,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著烧焦木头和某种蛋白质烧糊的诡异气味。
    没有战斗的痕跡,只有一场乾净利落、近乎碾压的屠杀与毁灭。
    更令人胆寒的是,动手之人究竟是哪一方势力,到目前还是一无所知。
    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匪帮间扩散,被渲染得越来越邪乎。
    恐惧,暂时禁錮了所有的贪婪。
    周围好几条商道,罕见地清净了一段时间。
    大大小小的匪帮都缩回了爪子,寧愿去抢掠更远、更穷的村子,也不敢再去触碰附近的任何东西。
    然而,隨著时间的逐渐稀释。
    人性中最顽固的贪慾,还是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
    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的,是“裂骨帮”的哨探。
    他们盘踞的山头,正好能远远望见商道的一段。
    起初,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观察,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残留的畏惧。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寻常。
    那支车队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庞大。从最初的三五辆马车,发展到十几辆,再到后来,浩浩荡荡二三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在雪原上缓慢来往。
    拉车的驮兽膘肥体壮,车轮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辙印,这都预示著惊人的载重量。
    护卫力量也肉眼可见地增强。
    最初只有些普通的佣兵,后来出现了装备更加精良、行动更有纪律的护卫,甚至偶尔能看到个別人身上,隱隱流动著斗气的微光。
    显然是斗气武者!
    不止有最低阶的黑铁级。
    还感应到了青铜级的气息!
    这一切变化,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支商队所运送的货物,价值远超他们的想像!
    丰厚的利润,足以让任何理智在欲望面前崩塌。
    裂骨帮的首领,“裂骨”戈顿,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脾气暴躁如雷的巨汉,第一次听到哨探回报时,还能强压住心动,呵斥手下不要找死。
    但当商会车队规模连续膨胀了三次后。
    他坐在他那张铺著骯脏熊皮的“王座”上。
    盯著手下呈上来的一小片从废弃营地捡到的、闪烁著幽冷金属光泽的碎片。
    那是寒铁武器锻造时崩落的碎屑。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山洞里清晰可闻。
    “他娘的,这得值多少钱?”
    戈顿喃喃自语。
    眼中最后一丝忌惮,被炽热的贪婪彻底吞噬。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股势力也在进行著类似的挣扎。
    “冰爪团”的首领,是一个绰號“冰爪”、身材瘦小如猴、十指留著乌黑长指甲的男人。
    他不像戈顿那样莽撞,更多是靠阴险和狡诈立足。
    他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偽装了一下,和商队攀谈了几句。
    打听到不少有的没的情报。
    冰爪听著匯报,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刮擦著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阴鷙的眼睛里,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
    风险巨大。
    但回报足以让他鋌而走险。
    第三股势力,则是一伙以机动性著称的马匪。
    首领因禿顶和凶狠的眼神而得名“禿鷲”。
    禿鷲麾下虽然只有二三十人。
    但个个都是擅长骑射、来去如风的老匪。
    禿鷲的消息更为灵通,他甚至通过某些隱秘渠道,得知金穗商会这次运送的,不仅仅有普通的粮食和日用品,还有大量南方才有的稀有种子、香料,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基础的斗气修炼法门手抄本!
    这些都是北境急需,並且愿意用重金交换的战略物资!
    禿鷲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票肥得流油的买卖,更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劫下这批物资,无论是自己用还是转手倒卖,其价值都不可估量。
    他那只完好的独眼里,射出了如同真正禿鷲看到腐肉般的光芒。
    裂骨戈顿最先按捺不住,他觉得自己实力最强,应该占大头。
    他派出了信使,分別前往冰爪团和禿鷲的地盘。
    信使带去的不是请求,而是近乎最后通牒的“邀请”。
    要么一起干,三家平分。
    要么他裂骨帮自己吃独食,谁也別想插手!
    冰爪和禿鷲收到消息,都是勃然大怒。
    但愤怒之后,却是冷静的权衡。
    戈顿的裂骨帮人数最多,正面攻坚能力最强。
    他们的团伙各有优势,单独对抗戈顿或许不惧,但想从戈顿嘴里抢食,几乎不可能。
    而且,如果三家火併,只会便宜了商队。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清楚,单凭自己一家,去动那支明显加强了护卫的商队,风险实在太高。
    巴顿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
    在一番充满猜忌、试探和討价还价的暗中沟通后,一个脆弱的、基於贪婪的同盟,在无人知晓的阴影中达成了。
    “干了!三家联手,速战速决!”
    “抢完立刻分散,钻进老林子,就算霜棘村想报復,也找不到咱们!”
    “对!法不责眾,他们还能把北境所有的山匪都杀光不成?”
    最终,对財富共同的渴望,压倒了残存的恐惧与彼此的敌意。
    他们选定了伏击地点。
    一段利於包围的谷地商道。
    制定了简单的合围战术。
    约定以裂骨帮率先发难为號。
    在商会车队缓慢驶向死亡陷阱的同时,三股悍匪的人马,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向著预定地点匯聚。
    冰冷的兵刃被擦亮,嗜血的欲望在胸腔中鼓盪。
    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冒险,在挑战一个未知而可怕的对手。
    但堆积如山的金幣、珍稀的武器、通往更强力量的秘籍,这些珍贵物资,如同魔鬼的低语,彻底蒙蔽了他们的双眼和心智。
    大雪纷纷落下。
    雪原与枯林之间的蜿蜒商道上,此刻,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正冒著大雪艰难跋涉著。
    正是金穗商会的车队。
    管事钱富贵裹紧了厚实的貂皮大氅,坐在一辆加固的马车车辕上,眉头却不似往日般舒展。
    车队规模比上次来时又大了不少,满载著从霜棘村换来的珍贵货物。
    主要是闪烁著冰蓝光泽,备受好评的“冰霜”系列装备。
    这些宝贝,隨便一件都能换来巨额的利润。
    然而,財富往往与风险相伴。
    钱富贵混跡商道多年,深諳此理。
    “血狼”巴顿及其匪帮的覆灭,確实如同一声炸雷,震慑了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鬣狗。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这条通往霜棘村的商路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让一些老行脚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这份震慑,並非永久。
    隨著商会车队往来霜棘村的频率越来越密集,车队规模一次比一次庞大,护卫力量也肉眼可见地增强。
    纷纷鸟枪换炮,装备了不少霜棘村出產的优质武器和护甲。
    队伍里,甚至还有两名汉克重金邀请来的、初步觉醒了斗气的武者压阵。
    这阵容,已经堪称豪华。
    但此刻,钱富贵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车队行进至一段相对开阔的谷地。
    两侧是茂密而阴暗的针叶雪林,前方道路则微微隆起一个缓坡,视野在一定程度上受阻。
    这是商道上一个常见的地形,平日里虽需警惕,但往往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今日的氛围,却是有些不同寻常的诡异。
    连拉车的驮兽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时打著响鼻,蹄子刨著地面的积雪。
    “汉克。”
    钱富贵压低声音,对骑马护卫在侧的佣兵首领说道:
    “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
    汉克微微頷首。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那刀是莉娜亲手锻造的精品,刀身泛著淡淡的寒铁幽光。“
    “感觉到了。”
    “让兄弟们打起精神,弩箭上弦,队形收紧。”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
    训练有素的佣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手持霜棘弩的弩手占据了车队两侧的有利位置,盾牌手向前微微靠拢,將车队核心的载货马车护在身后。
    整个车队的速度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如同弓弦一般紧绷。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