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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侯宴琛VS侯念(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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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观眾席最外围的阴影里,黑色风衣上落满了细碎的雪沫,发梢也沾著白,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雪落京华,红墙映雪。
    四目相对,周遭的喧囂和寒冷都仿佛定格——稀稀拉拉的议论声、风掠过舞台帆布的呼啦声、甚至是她自己喉咙里残留的乾涩,都瞬间褪去。
    又是一个月没见,这一个月,她每天都会关注他们官方的公眾號,运气好的时候,会在附带的图片里瞥见他一抹清雋的袖口。
    除此,就都各自在各自的领域奔波繁忙,跟过去两年没什么区別。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他,她也知道,只要自己喊他一声“哥哥”,不论是宠还是暖,他都会毫无保留地送到自己面前。
    这份温暖,属於他们相处这么多年以来的默契。
    她该怎么分辨呢?
    又该不该把亲情与爱情剥离开呢?
    素来洒脱的念姐也困惑了。
    但只是一秒,她就放弃了困惑。
    去他妈的困惑。
    人就是要靠疯狂爱上什么东西来维繫自己的生命力。
    而生命力无非就是三点:打扮欲,分享欲和表达欲。三者交织在一起,才构成热气腾腾、鲜活生动的你。
    珍惜不良嗜好,这可能是你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最终,侯念还是把话筒递给工作人员,大步朝侯宴琛走过去。
    男人沉著张脸脱下他身上的大衣,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又让助理拿伞来,撑在她头顶,视线如阴霾似的定在她冻伤的手上,语气比落在皮肤上的雪还凉:
    “侯念,你想死吗?”
    侯念看一眼手上的冻伤,嘿嘿一笑:“事先声明,这不是苦肉计。”
    完了她又嘀咕出一句:“事先不知道你要来,不然倒是可以更惨一点。”
    “你说什么?”阴沉的语气兜头落下。
    她缩了缩脖子,鼻尖蹭著他风衣上的雪气和属於他热乎乎的清香味儿:“没,我说,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冻成那样儿,鬼才信不疼。侯宴琛又气,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正在这时,助理抱著她的羽绒服跑得气喘吁吁跑过来:“念姐!快穿上!都给冻坏了!”
    她顿了一秒,“这位是?”
    助理没见过侯宴琛,之前数次接人,他几乎没露过正脸。
    侯念还没想到个合適的解释,几道身影也紧跟著围了上来。
    导演和几个投资方快步凑到侯宴琛面前,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殷勤笑:“听说今天上面会下来视察这边的雪灾情况,没想到竟是侯先生亲自率队,更没想到您会亲自光临我们的片场。”
    侯宴琛没应声,目光依旧落在侯念冻得泛红的脸上。
    眾人一下瞭然,都很惊讶地看向侯念。这哪是来检查的,这分明,就是看上他们剧组的演员了啊!
    因为之前的事,钱曼妮和副导演都没来参加杀青晚宴,而且那之后他们也没说侯念的身份,毕竟,说了她的身份等於让更多人加入到她的队伍,他们才不愿意说。
    侯念换上自己的羽绒服,迅速把大衣还给侯宴琛。
    男人接过她递过来的衣服,转眸看嚮导演,淡淡掀了掀唇:“雪天容易出事,注意安全。”
    “这是肯定的,我们各方面都严格按照標准来的,保证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导演连忙附和道。
    侯宴琛斜了侯念一眼,转身离开。
    片刻,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赶紧把你的手处理一下。我去山上的农户家里走访,你结束后等一下,爷爷奶奶让我带你回家。”
    轻飘飘几行字,侯念看了又看。
    这可是近两年来,他给她发过的字数最多的一条消息。
    这时,导演轻轻拽了拽侯念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道:“你跟侯先生认识?”
    “……算认识吧。”侯念眨眨眼。
    “只是算认识?”导演意味深长起来,“这天寒地冻的,他特地绕路来看你,不简单吧?”
    侯念先笑了,要真不简单就好了。
    下一刻,旁边的投资方也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侯小姐,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满箱的善款几乎都冲你的表演才捐的。还有,我看侯先生对你印象好像不错。年轻人嘛,多跟大人物接触接触,对你以后的路……好处多著呢。”
    这话里的意思,傻子都听得懂。
    侯念看著眼前这群人精,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应总的意思是?”
    那个老总说:“你要跟他能把关係处好,我们可以专门为你投资一部大製作的戏。”
    ……
    侯念转头就把原话发给了侯宴琛。
    她以为他忙著不会回消息,没曾想他竟回了句:“想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以色侍人,邪门歪道。”
    “……”侯念抱著手机笑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一点魅力都没有咯?”
    小片刻后,对方答非所问:“手涂药没?”
    “涂了。”
    侯念主动拍了张涂过药的照片发过去,追问,“我有没有魅力?”
    “没有。”
    侯念把手机丟在软沙发上,片刻又不甘心地拿起来,刷刷刷发了条消息过去:“哥,有人说你妹妹长得丑。”
    几分钟后,那边回信息:“谁说?”
    侯念抱著毛茸茸的热水袋弯著嘴笑,“侯宴琛说的。”
    自然不会收到回復。
    已是下午时分,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著天际,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坠落,像是天地间扯起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素色帘幕。
    影视城的红墙黛瓦被雪裹得蓬鬆,远处的山峦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只剩一道朦朧的轮廓。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侯念坐在休息室里等著。
    她在侯宴琛的对话框页面上打了一串字,刪刪减减,最终也没发出去,只是隨手照了一张红墙绿瓦的雪景图,发了条只对一个人开放的朋友圈。
    並配了条酸溜溜的文案——我与太多人的缘分朝生暮死犹如露水,唯独与你,是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
    没有点讚,他也未必会看。侯念发出一声嘆息,感觉自己这条路道阻且长。
    就在她发完朋友圈十分钟后,朋友圈里炸出一条实时新闻——影视城后山的村庄里,发生大面积塌方!
    而三个小时前,侯宴琛才说过,他要去那里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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