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女尊世界里的大女子主义赘媳(四十)
如今的五皇女可不再是被储君光环掩盖住的小透明。
两个月前,五皇女武慈珠献出了研究多日的提炼精盐法,一时间大出风头,一跃变成了当今圣上武婃身边的最受宠的女儿。
相比於她,如今的武圻虽居於储君之外,但到底还是黯淡了许多。
武圻倒是没有想到她这位一向不爱出门的五皇妹也会来文会。
“无事,不必在意,”面对旁人担忧的言语,武圻摇了摇头,话里有话,“我倒希望她能一直风光下去。”
武圻说罢,便悄无声息地从暗门离开了文心阁。
在排名公布之后,文心阁今年的文试就算成功落幕了。
拔得头魁的冼盈川大受欢迎。
她是当今太尉冼载清之女,又被京城文坛大家王知也王娘子收为弟子。
冼盈川被不少文人墨客围住,禹乔也被那只被当做考题的狸猫找上门了。
隨意挑逗猫的后果是猫猫当真了,还赶著上门来找禹乔,想认她做主人。
那位主持文会的中年娘子忽然出现。
她怀中抱著一只试图逃跑的橘猫,低头看著那只狸猫,笑道:“看来,这猫儿是赖上女君了。她与禹女君有缘,那我文心阁便將这猫赠予这位女君。”
看来,她的“答卷”很让那位暗中观察的上位者感到满意。
“来,考题,上来,”禹乔弯下腰,让这只猫跳进来自己的怀抱里,对那中年娘子沾沾自喜道,“今日文心阁用难题为难我,我就把文心阁的考题抱走了哦。”
“好,”中年娘子笑道,“还望女君在家多抱著考题揣摩钻研。明年文心阁文会,我在此等候女君到来。”
禹乔脸色大变,抱著毛茸茸的猫悻悻道:“不参加了,不参加了,不求闻达於坤元,只求狸猫夫郎热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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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一行径难免会让那些原先看中她的二楼看客感到失望。
先前那名说禹乔有大造化的老者坚持自己的看法:“我看人很准,此人面相的確是贵不可言。”
一个年轻女子却撇嘴:“还贵不可言?原本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呢?结果呢,就这。未得头魁也就罢了,前十的作品里也没有她的名字。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瓶罢了。”
她这话可被正准备离开的冼恭寧和阮天天听见了。
冼恭寧化失落为愤怒,正要衝上去为禹乔討个说法,却被阮天天拉住。
阮天天提醒他:“男仪!別忘了男仪!咱们现在可是在外面。”
冼恭寧冷笑:“我带了帷帽。她哪里能认得我是哪家的公子?”
阮天天一时间没能抓住,冼恭寧为了维护心中完美女君禹乔的形象,跟小炮仗似的冲了出去:“胡说八道!你那么厉害,怎么没见著你被邀请参加文会啊?”
年轻女子原先也只是隨口一说,也没有想到一个带著帷帽的小公子冲了过来,言语中满是对禹乔的呵护。
年轻女子嘖了一声:“呦,这是哪家小公子如此不守男德啊?咱大女人说话,你个小男人插什么嘴。去去去,一边玩去。”
冼恭寧憋了一肚子气:“呵,被我说中了吧,现在就在这恼羞成怒。没有拔得头魁怎么了,没有入围前十怎么了?你就是忮忌禹女君能参加文会,又被丞相看中。”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年轻女子被他懟急了,“男子就应该好好在家里待著,跑出来在这里为一个女君说话,一点男德也没有。你父亲怎么教育你的?”
冼恭寧叉腰:“嚯,说不过我,就开始东扯西扯了?”
年轻女子瞪他:“你!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
冼恭寧仗著自己头戴了帷帽,又仗著长姐在楼下,丝毫不带怕的。
有旁人倒是见不惯冼恭寧一个男子居然如此囂张,也跟著数落了几句,无一不是在说冼恭寧男德。
有一个老妇人摇头道:“看你衣著,应该也是个出身不错的贵公子,怎能如此蛮横无理呢?怕是以后没有女君要。”
冼恭寧虽说是男儿身,但在太尉府上还算得宠。
他何时被这么多人说过,撇了撇嘴,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却还是倔强地不肯走,阮天天拉不动他,见情形不对,心里也焦急。
恰在此时,一道女声却喝住了眼前场景。
程慈珠此次前往文心阁,也是被府中那几个幕僚给催来的。
她语文不算出色,对这种文会一向都敬而远之,特意在路上磨磨蹭蹭,终於在文会结束后来到了文心阁。
程慈珠原先只是想隨便看几眼,就打道回府,结果却突然听到二楼有动静,便好奇地上楼前来查看。
她此次来是微服私访,文心阁大多都是未入仕的文人,倒是没人认出她就是传说中厚积薄发的五皇女。
程慈珠从人群中穿进,看见眾多女子都逮著一个男子说著各种话,连忙皱眉喝住。
“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这两个男子?”程慈珠走上前去,义正言辞道,“没有女君要又能如何呢?任何人的价值都不能被婚姻所定义。为什么要拥有这种贬低男人们的思想呢?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应该获得平等。”
这话从来没有女子说过。
阮天天和冼恭寧难免分了目光过去,看向了程慈珠。
聚眾者有女人不满程慈珠的言论:“哪里来的小丫头?看你衣著也算华贵,也是念过书的,从哪学来的旁门左道。”
“我们在芸芸眾生面前,都是平等的。”程慈珠皱眉,似乎並不太理解这群女人的想法,“男人也有男人的优势,女人也有女人的优点。”
阮天天看向程慈珠的眼睛里都是亮的,小声与冼恭寧道:“这位女君好生特別啊,居然会如此体贴我们男子。”
冼恭寧却持反对看法:“什么特別不特別的,她这说法倒像是燕国的探子。我母亲可说了,只有燕国探子才会这么说话。”
阮天天一惊:“真的吗?”
他们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程慈珠却已经將那些女子的言论都一一拆解。
二楼的看客越来越多,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声猫叫,隨之而来的是另一道带笑的嗓音——“可我就是觉得女子很好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