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如何处理恋人的尸体(五十五)
教导主任自然是认识谈闕的。
谈闕的母亲是淮州大学当年的优秀毕业生,也常被学校邀请过来开讲座。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谈闕的手里会捧著一个人头?
教导主任很想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假人头,是一个模型道具,可如果是假的话,为什么这个人头还在滴血?
他还听见了谈闕和这个人头正在交流。
谈闕还对著这个人头说什么幸好戴了墨镜,不然会晕倒之类的话,关键是这个人头居然还回復了他。
在保安们发出叫声后,被嚇傻了的教导主任也爆发出了激烈的尖叫声。
石俊虽然“好鬼”,可在认出了捧著人头的是谈闕后,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谈闕真的是人吗?
他石俊每天在寢室里真的是在跟人往来吗?
“鬼,”石俊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他痛哭流涕,后悔不已,“怎么全是鬼?”
他说完就两眼一闭,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更为成熟些的教导主任和保安们也在坚持到第三分钟后,行走了五十米,成功晕厥在地。
发现这阵势的禹乔和谈闕面面相覷。
谈闕双手捧著禹乔的脑袋,让禹乔去看倒在地上的那几具人身:“呃,现在怎么处理?要不,你再用用那个能清除记忆的符?”
虽说禹乔今天的確带了很多符纸,但符纸再多也不能一次性用这么多吧。
这些符纸可都贵著呢。
可眼下的確没有什么办法了。
禹乔只能咬牙接受,忍痛掏出了没用完的一沓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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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挥著谈闕去张贴符纸,自己则操控著无头的身体用4848手机对他们的记忆动了手脚。
目睹了这一切过程的谈闕在一段沉默过后,开口问道:“所以,我的记忆也是这样清除的?”
“废话。”禹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逝去的冥幣,现在对於谈闕还是存在些牴触情绪,“正常人谁会天天写日记啊?要不是因为你会写日记,我原本都不需要再用符纸一次又一次地给你做记忆情绪。你浪费了我很多很多的冥幣。”
谈闕若有所思。
暂时手里没活的他忽然拿出了手机,吧嘚吧嘚地开始打字,又趁著禹乔不注意,拍了好几张的照片,还打开了闪光灯。
“你这是在做什么?”禹乔问他。
忙完一切的谈闕將自己的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以防万一,我先把今日总结写好了,附上了现场照片。我总觉得你还是对我下手。”
禹乔冷哼:“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是想对你下手,我也得先潜入你寢室,把你的日记全部毁掉。”
谈闕若有所思:“看来,我等整理出电子稿。”
日记电子稿?
这个魔鬼!
禹乔震惊於他的自律性。
等处理完这些人后,她就叮嘱著谈闕一定要带著她和她的断头离开。
为了不引起恐慌,谈闕特意在图书馆翻出了一个被遗弃的雨衣和头盔。
他把头盔固定在禹乔无头的尸体上,用宽大的黑色雨衣从头盖到脚,把禹乔的断头尸体遮掩得严严实实。
禹乔的头和那一袋由凌碧莲赠送的冥幣就被谈闕分门別类地放在了自己书包的不同分层里。在放置之前,他用湿巾將血液擦去。
他已经做得足够细致了,但禹乔却仍感觉到不舒適。
本就是高温的六月,她又是雨衣又是头盔的,脑袋还得放在黑黢黢且不透风的书包里,禹乔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於是,谈闕便只能再去找个大一些的红色塑胶袋,把禹乔的头放进去,左右都塞著毛巾和湿巾。他又在红色塑胶袋的正前方戳了三个小洞,专门留给禹乔往外看的。
在確定禹乔满意后,谈闕便搀扶著穿著雨衣的尸体,手里还提著禹乔的头。
他对禹乔所居住的这一块地方不太熟悉,一开始还走了不少弯路。
禹乔倒是想跟他指路,奈何刚一开口,迎面就走来了好几个熬夜泡网吧的男大学生,估计是附近医专的学生,半夜翻墙出来玩的。
为了不再浪费符纸和冥幣,禹乔立马转变音色,用著老人家的口吻,哎呦哎呦地叫乖孙。
那几个男大一开始见著这黑夜雨衣人,还是起了些警惕心。
谁家好人在三十多度的晚上穿著厚雨衣,还戴著一个笨重的头盔啊?这走路姿势也怪奇怪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致敬雨夜屠夫。
还有旁边那个搀扶雨衣人的小伙,手里还拎著个红塑胶袋,表情严肃得像是拎著一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数学老师。
更奇怪的是,这人怎么大晚上地还戴墨镜啊?
这几人刚打了把恐怖游戏,被各种突脸整得见谁都不像人。
乍然见到禹乔和谈闕,这几个熬到黑眼圈明显的人还以为自己还在网吧里打恐怖游戏呢。
禹乔那颤颤巍巍却又神经兮兮的老人音很有活人感,让这几个年轻小伙放下了点防备。
谈闕也反应迅速,脸上掛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嚇到你们了。这是我奶,她……她脑子吧有点问题,有点老年痴呆,老喜欢到处乱跑,也喜欢乱穿衣服。怎么交代都不听。”
谈闕无奈道:“我就洗个澡的功夫,她就跑出去了,说要找什么乖孙,嚇得我赶紧出来找,好在把人找到了。”
其中一个男大学生露出了同情的目光:“那你大晚上戴墨镜?”
感觉到禹乔在用力踩他脚的谈闕面不改色:“其实,我眼睛一出生就有些问题。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攒钱做了手术,医生说做完手术的半个月都建议我佩戴墨镜。”
见另一个男大学生在盯著他另一只手拎著的红色塑胶袋,谈闕又及时补充道:“这些都是我奶在路边捡的东西。我要扔掉,她硬是不肯,还说扔掉就不回去了。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脏毛巾、没人用的假髮、烂猪头肉……她什么都往袋子里塞。”
“痴傻且倔犟的神经老奶”禹乔並不甘心地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