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中计
清晨,天色刚亮。
封辰四人便已守在田边,几乎是寸步不离。
丰收在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与此同时,在杂役峰后山一个废弃的大仓库里。
十几条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下静立,一个领头的压低声音说:“该怎么做,都清楚了吗?”
底下人齐声回应:“清楚了。”
“好,现在分成两队,一队佯攻吸引注意力,另一队收割,准备出……”领头人的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仓库內的寂静。
领头人猛地回头:“谁?”
-----------------
將近午时,日头升高。
封辰这边,气氛愈发凝重。果然,日上三竿时,远处一个人影朝著灵田方向快步走来。
钱程立刻警觉地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守田刀上。
来人在几丈外站定,是一名面生的弟子,他扬声喊道:“封辰师兄在吗?胡管事有令,宗门讲师不日將至,需紧急修建一座清净小院以供使用。胡管事请封师兄立刻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钱程眉头紧锁,立刻反问:“修建院落向来是工殿的职责,为何单单指名道姓要封兄去?”
那弟子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许是胡管事见封师兄自己建的屋舍和工坊別具一格,想请封师兄去帮忙设计或者督工吧?”
赵正阳闻言,侧身低声对封辰说。
“封兄,张滇再囂张,料他也不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强抢灵稻。此事关乎讲师接待,若真是胡管事召唤,不去恐怕会落下口实,日后麻烦。我们三人守在此处,严加防范,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李二狗也附和道:“是啊封兄,讲师的事是宗门大事,得罪了胡管事,以后在杂役峰怕是寸步难行。”
封辰沉吟片刻后,郑重地对钱程和赵正阳叮嘱:“事关宗门,我不得不去。你们切记,无论发生任何事,绝对不能离开田地半步!我儘快回来!”
李二狗此时凑近,压低声音说:“封兄,我脚程快,不如我偷偷跟在你后面,看看情况。万一有什么不对劲,我也好立刻回来报信。”
封辰点了点头:“也好,你自己小心,切勿暴露。”说罢,他便转身,跟著那名传话弟子匆匆离去。
封辰一走,李二狗也隨即悄无声息地没入一旁的草丛小径。
灵田边只剩下钱程和赵正阳二人,气氛更加凝重,两人背靠背,目光如炬,扫视著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钱程越发焦躁,忍不住嘀咕:“怎么去了这么久?正阳,你觉不觉得……这事有点太巧了?”
赵正阳刚想开口,就见李二狗连滚带爬、神色仓皇地从小路尽头跑来,他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不好了!中计了!封兄……封兄他刚走到半路的山坳,就被张滇带著十几號人给堵住了!张滇放话说……说要是我们不立刻交出灵田,他就……他就当场打断封辰的腿!”
“什么?!”钱程又惊又怒,血往头上涌,“他敢!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门规了!胡管事难道不管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二狗急道:“我哪知道啊!他们人多势眾,一个个凶神恶煞,我根本不敢靠近!钱兄,赵兄,快想办法救封兄啊!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钱程急得双眼通红,猛地一跺脚:“妈的!欺人太甚!你们俩在这里守著,千万別动!我过去看看,跟他们理论!我就不信他们敢在宗门里无法无天!”
说完,他不等赵正阳劝阻,提著守田刀便朝著李二狗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胡管事的居所位於杂役峰的核心区域,距离封辰那片偏僻的灵田颇有一段距离。
钱程一路疾奔,起初被怒火和焦急驱使,並未察觉异常,但跑著跑著,他心头渐渐升起一股疑虑。
封辰的灵田虽偏,但连接主路的这条小径,寻常这个时辰总有三两杂役弟子往来。
可今天,路上竟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四周静得让人心慌。
“人都死哪儿去了?”钱程嘀咕一句,更加不安。
他按照李二狗所指,衝到那个所谓的“半路山坳”,却只见草木杂乱,哪里有什么张滇和封辰的踪影?
“糟了!”钱程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绝对不对劲。
他不敢耽搁,咬紧牙关继续朝著胡管事居所的方向猛赶。
可他体胖,这一路狂奔早已气喘如牛,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
恰在此时,他看到两个杂役弟子神色匆匆地往左边跑。
其中一人催促道:“快点!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了!”
另一人將信將疑:“玩个捉迷藏真能给一两银子?別是唬人的吧?”
“別废话了,快走!听说好多人都去了!”
钱程喘著粗气,此刻哪有心思关心什么捉迷藏赏银,他满脑子都是封辰的安危。
歇了两口气,他不敢再停,连忙继续往前赶。
终於,在快到胡管事那座小院时,他远远看见封辰的身影一闪,正好推门走了进去!
钱程心中稍定,至少封辰人没事。
他拼尽最后力气衝上前,一把推开院门,正好看见封辰揪著一个值守弟子的衣领。
封辰厉声问道:“胡管事呢?不是说他急著找我吗?”
那弟子一脸惶恐:“在……在里屋呢。”
封辰眼神锐利:“你,跟我一起进去!”
两人闯进里屋,只见屋內烟雾繚绕,胡管事正和几名弟子围坐打麻將,战况正酣。
“二条!”
“胡啦!哈哈!”胡管事大笑,推倒手中的牌,“早就跟你们说过,卡二条绝好型,你们非不信!”
他一抬头,看见封辰,有些意外:“嗯?封辰?你怎么来了?快坐下,陪我打两圈,他们几个臭水平实在不行。”
封辰没理会麻將,盯著那带路弟子,声音冰冷:“你不是说,胡管事有急事找我,商量给讲师盖院子吗?”
胡管事一脸茫然:“嗯?我什么时候说的?”
那弟子也慌了:“是……是您托李四告诉我的呀?”
此时,钱程终於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扶著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封……封兄……田……田……”
封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桌子:“不好!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