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哦，你说是定海神针啊，放好了啊。
    不过我放好后也没见它变大，没问题吧？”
    于慧中听白墨发问，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
    之前去东北，透天窟窿结束后，白墨將一个功德铸造出的棒子变小后让于慧中带回川地镇压一下大地。
    指的就是这件事。
    于慧中自然没忘。
    甚至可以说，因为事关重大，她回去的路上时时刻刻都注意著，生怕搞丟了。
    当时回唐门的时候，她手都有些酸了。
    “是大是小没关係。
    我是想问下你，放下手的这些天，你就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没。
    等等，我再想想。
    ……嗯，真没。”
    于慧中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答覆。
    “行吧，那我也不卖关子了。
    还记得在东北那里，有小动物想找你签订契约，让你当出马弟子么？”
    “嗯哼，记得呀。
    不过我一点儿兴趣没有。
    整个小动物当祖宗供著，时不时还得给它吃的喝的用的。
    我脑袋有病啊？”
    于慧中对於出马手段毫不在意。
    不仅是因为要供著一个祖宗和她性格不符。
    还有一点。
    那就是出马最厉害的点在什么？
    在於让那些小动物附身。
    初级的借少许力量强化一下。
    越厉害出马弟子，能借到的力量越多。
    而到了一定程度，小动物的意识就会降临到身上，占据主导进行战斗。
    这就很离谱了。
    不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享受战斗中折磨敌人的感觉么？
    你特么的把老娘意识占了我还享受个锤子啊？
    “虽然那些小动物没什么分寸，但不得不说，眼力还是有点的。
    或许也是它们作为小动物的本能吧。
    你还真的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
    白墨上下打量著于慧中。
    “干嘛？你不会真准备让我去当个出马弟子吧？
    我可不干哦。”
    于慧中被白墨打量的有些彆扭。
    “没这回事，我是发现你身上有一坨我能控制的东西……”
    白墨说著，又將手搭在了于慧中肩膀上。
    “控制的东西？我被鬼附身了？”
    于慧中错愕。
    白墨没有立刻回答。
    毕竟于慧中和其他唐门中人一样，並不知道白墨的全部能力。
    白墨所说的控制，並不是双全手的控制。
    而是“封神”的控制。
    再次感应了一下。
    白墨发现的確如此。
    “你身上的应该是一个尚未成型的地灵。”
    白墨检查完后，给了答案。
    “地灵？”
    于慧中一脸懵逼。
    显然她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
    白墨也是因为最早接触的是掌握拘灵遣將的风正豪，一开始的时候了解了一些。
    风天养的拘灵遣將本来一开始就不是针对东北仙家的。
    只能说这是不同地区的趋同演化。
    就像术士这么个职业，在各国都有不同的称谓。
    同样风天养是凉山大覡。
    凉山是哪里？
    川地。
    唐门所在的地方。
    和东北没半毛钱关係。
    风天养的巫覡传承，是源自於古蜀国的。
    这就是趋同演化的结果。
    北方叫萨满，南方叫巫覡。
    女为巫，男为覡。
    不过隨著时间推移，文明发展，中原地区的这类文化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直接的，借天地之力的术士。
    要说仙家信仰，那也是对先祖。
    那些做出卓越贡献，被“封神”的先祖。
    小动物的话最多也就当个十二生肖。
    因为人类文明的建设，自然环境的缩减，那些小动物的生存环境也在不断缩减。
    不过风正豪提及过，其实除了动物，也就是东北所说仙家的灵，人死去后的魂灵，还有一种。
    也就是地灵。
    地灵一般都是由山川河流所化。
    不过一般极难驱使，也没有什么规律。
    很快就被专业的巫覡给摒弃了。
    只用来祭祀的时候意思一下。
    用风正豪的话说，如果一个巫覡主修地灵，那么那个人就像在用一个每天都会改密码的校园网一样。
    不仅经常连不上，连上了信號也不好，还容易断开。
    地灵的传说后来也演化成了土地公、山神之类的地仙。
    白墨现在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动物修炼出点东西，那是有主观意识在的。
    但山川河流是没有的。
    它们能出现种种神异现象，就是因为人。
    仙。
    人山为仙。
    所以是人遇到山成仙，还是山遇到了人成仙？
    总之，与神格面具的原理一样。
    人类聚集起来的信念，赋予了本就拥有一定炁局的山川河流產生灵的可能。
    只不过这种灵不像动物成精，就像是一个人工智障一样。
    要是用来当打架的手段，时灵时不灵，十次九次要挨毒打。
    不说主动放弃，就算不放弃，那也被自然筛选掉了。
    剩下的肯定都是用动物灵的。
    于慧中身上的地灵是例外。
    不是因为人的信念。
    对於地灵的信念早就几乎没了。
    就算还有，也做不到真正的化虚为实。
    最多也就能达能被到夏柳青神格面具收集使用的水平。
    想要真正的自主出现是不可能的。
    除非。
    就是“功德”。
    这个在神话传说中堪称“万能代幣”的东西。
    于慧中在帮白墨將定海神针带到川地放下那一刻，就得到了功德。
    至於为什么放下就获得了功德，而不是等灾难出现的那时才获得，大概率是因为于慧中心中有了跟白墨去未来的想法。
    確定了一个“想要”的起点，那么她就必然可以隨白墨回去。
    既然必然会跟白墨穿梭到未来，那么就会跨越过灾难发生的时间。
    以及跨越过白墨回到过去那个时间点。
    也就经典的时空悖论，回到过去，那这个“过去”就成了你的“未来”的二重版本。
    白墨因为自身是神圣时间线锚点，不受影响，但世界本身可能没办法做到。
    这就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所以，在于慧中放下的瞬间，她就直接获得了功德。
    然后她体內就多了一个名为“虞渊”的地灵。
    虞渊对应汤谷，前者是传说中太阳落下之处，后者是太阳升起之地。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于慧中成女巫了，以后可以控制虞渊地灵了。
    地灵是没有意识的。
    如果现在她体內的地灵真正发育完全，那么结果就是于慧中自己成为“虞渊地仙”。
    没错。
    与其说这是一个灵，倒不如说这是一个“神位”。
    所以，白墨才发现他能够控制。
    这个地灵也有资格被封神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