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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傅攸寧要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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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徐文海点了点头,
    “工厂的倒闭和妻子的背叛,在同一时期摧毁了耿卫东的社会身份和个人尊严,这两者是他自我价值体系的核心支柱。
    支柱的崩塌,让他產生了巨大的、毁灭性的心理落差。
    他无法接受失败,於是,他將这种失败归咎於他眼中的『污秽』
    那些他认为生活不检点、拋弃传统、追逐物质享乐的年轻女性。
    她们的存在,就像那些衝击民族工业的『洋货』,是他內心所有怨恨和挫败感的具体投射。”
    徐文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会议室角落里一直沉默倾听的陆离身上。
    “所以,他剥离死者的脂肪,並非简单的虐杀或满足性癖,而是在进行一场充满神圣感的『净化』仪式。。”
    “在这个过程中,他重新运用起自己最引以为傲、却被时代拋弃的制皂技术,將这些来自『污秽』世界的原料,转化为他眼中纯净、完美的成品。
    在这个转化的过程,让他重新获得了作为技术权威的掌控感和满足感。他不再是失败者,而是一个可以决定別人命运的裁决者。
    为此,他不惜破坏所有规则和道德底线,將自己催眠成一个殉道者的身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所以,陆离同志之前的那个『手工皂』推测,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匪夷所思,但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它恰恰是最符合凶手內在逻辑的唯一解释。
    他杀人,不仅仅是为了毁灭,更是为了创造。
    我很惊讶,你在没有任何心理学背景的情况下,就能这么敏锐地洞察到凶手最深层、最扭曲的犯罪动机。”
    对於徐教授的肯定,陆离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的神色,
    目前为止,虽然確定了嫌疑人的身份,但是相关的证据还没有拿到手,警方根本不能对他採取什么有效的行动。
    徐文海的分析,为整个专案组重新確定了侦查方向。
    秦刚果断下令,
    “立即对『耿氏皂坊』及耿卫东本人,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秘密监控!其他人继续全力进行外围侦查。三天之內,必须要收集到耿卫东的犯罪证据!”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西郊那间不起眼的“耿氏皂坊”为中心,悄然张开。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控,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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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海美术学院的女生宿舍里,傅攸寧正在收拾行李。
    她即將去巴黎,参加一个国际青年雕塑家交流活动,
    这个机会,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
    可不知为何,最近几天,她看著邀请函,却总是提不起劲。
    脑海里反覆浮现的,不是罗浮宫的雕塑,而是殯仪馆里那冰冷的颅骨,和它在自己手中一点点恢復容貌的过程。
    当陆离打来电话地告诉她,通过她的画像,第三名受害者的身份已经確认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瞬间击中了她。
    那种感觉,远比完成任何一件雕塑作品都要来得强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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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现,自己所谓的艺术追求,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显得那么空泛。
    犹豫了许久,傅攸寧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陆离的电话。
    “陆警官,我……过几天可能要去一趟国外,参加一个交流活动。”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短时间內,可能没法再帮你们画画了。”
    电话那头的陆离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谢谢你。你哪天走?走之前我请你吃个饭吧,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们的案件可能到现在还卡在查找受害者身份这一步。”
    “你那么忙,还是算了吧。”傅攸寧笑了笑,“等你案子破了再说。”
    “这样啊,那也行!”
    少女的善解人意,让陆离微微鬆了口气,他这几天確实非常忙,正准备偽装商业合作者的身份,去耿卫东的皂坊去近距离观察一下嫌疑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有一点微微的失落,
    突然,他心中一动,像是隨口说道,
    “我正准备以去一家手工皂作坊考察。”
    傅攸寧心中微动。
    手工皂?
    她想起了那天在万达广场,陆离听到“马油皂”时瞬间苍白的脸。
    “我正好没事,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要不然,我跟你一起过去?可以帮你打个掩护!”
    电话那头,陆离似乎有些意外。
    他考虑了几秒。
    这次只是初步接触和侦查,不会有太大风险。
    傅攸寧对艺术和美学有独特的见解,或许能从一个自己注意不到的角度,发现一些问题。
    而且,他和一个气质出眾的美女艺术家去谈合作,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容易引起怀疑。
    “那你稍等,我请示一下领导。”
    几分钟之后,陆离从师傅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拨通了傅攸寧的电话,
    “我马上到美院门口接你。”
    一个小时后,陆离开著一辆专案组临时徵调的黑色奥迪a6,载著一身简约设计感白裙的傅攸寧,来到了“耿氏皂坊”的门口。
    工厂的铁门锈跡斑斑,透著一股工业时代的沧桑,
    但院內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几排老旧的厂房,墙面也都用白石灰重新粉刷过,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强迫症般的整洁。
    刚一下车,傅攸寧就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为浓郁的香气,是各种植物精油和皂基混合的味道,
    但在就是这种原本应该属於大自然的植物香味,却让傅攸寧有一种不適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生理上的压抑和排斥。
    “怎么了?”陆离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什么,”傅攸寧轻轻摇了摇头,掩饰住心底的不適,“可能只是……这里的香气太浓了,有点腻。”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到他们,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
    “两位好,是来谈合作的吧?我们老板在办公室等你们了,请跟我来。”
    在年轻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整洁的院子,走进了主厂房旁边一间独立的小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闻声站起身,脸上带著温文尔雅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穿著一件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衫,外面套著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羊毛开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虽然有些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眼神温和,举止从容,身上散发著一种知识分子和成功商人混合的气质。
    如果不是事先將他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陆离绝对无法將眼前这个儒雅体面的小企业家,与那个在时代浪潮中被拋弃、因家庭破碎而充满怨恨的下岗工人联繫起来。
    “两位好,我是耿卫东。”他微笑著伸出手,声音沉稳而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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