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霍家家大业大。
    也不缺这点钱。
    更何况苏綰和霍季深的婚约，虽然还没定下去，但苏家內部都知道。
    苏綰手抖，忍著不发脾气。
    “霍季深已经结婚了，你知道吗？我根本不想和他联姻！”
    苏穆確实不知道霍季深结婚的事。
    闻言却也没当一回事。
    “没事啊姐，霍家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吗？除了霍老三家的不能要，还有两个呢，你选唄。”
    “苏穆！”
    苏綰简直不相信，从苏穆嘴里，可以说出来这些不要脸的话来。
    苏穆掏了掏耳朵。
    “干什么啊？霍家都没怎么样，你来质问我有什么意思？”
    “你是上哪得到的那些游戏数据？”
    苏穆的眼珠转了转。
    “从一个叫什么飘飘的人那里得到的。”
    “证据呢？”
    苏穆切了一声，“证据也不可能给你啊，姐，我也是讲信誉的好不？”
    抄袭游戏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讲信誉了。
    苏綰忿忿盯著苏穆。
    “霍家已经在查你了，这件事你好自为之，纸包不住火，真闹大了，我也保不住你。”
    说完后，转身就走，离开了苏穆的公司。
    她走后，苏穆原本不以为意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点开手机里一个没有保存名字的號码，打了过去。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跟你说没事別给我打电话吗？”
    “我是想问你，你之前说的，什么锅都推给那个什么许飘飘，霍家就不会追究我们了？他们没这么蠢吧？”
    “你怕什么，当务之急是让那个言风帮我们说话，她的粉丝太多了，只要她说她在我们游戏里工作，霍家的游戏也掀不起来什么风浪。”
    对方补充了一句，“苏穆，富贵险中求，你敢不敢？你也不想只能在家里当个废物吧？”
    “江冉，你他妈的少激我，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以为我出了事，你就能跑了？”
    江冉冷哼一声，掛上了电话。
    富贵不富贵的，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要让许飘飘在这个世界上，身败名裂。
    -
    苏穆的游戏公司，很快在网络上发布了言风就是他们公司美工组员工的消息。
    言风还没上线，评论区全都是辱骂言风的。
    还有一些言风的粉丝，等著言风回应。
    言风的帐號显示上线。
    片刻后，发了个“？”。
    【我確实有工作，我的主业是珠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入职了贵司。】
    后台里，苏穆那边疯狂给言风发消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非是邀请她入职，那边给她丰厚报酬。
    许飘飘截图发出去。
    【要是邀请入职被拒就等於已经入职成为贵司员工，那我也单方面邀请劳伦斯格拉夫和陈世英老师加入我的公司。】
    劳伦斯格拉夫和陈世英，都是世界级別的珠宝设计大师。
    言风从出道画画以来，很少在网上发布这么有情绪的言论。
    很快就被粉丝衝上热搜。
    【我才知道我们言风大大居然这么幽默！】
    【大大看看我，我是地大珠宝设计专业研究生，刚毕业，能不能请大大给个工作机会？】
    言风回復这条评论，“私聊我简歷。”
    其他吃瓜群眾：？
    要不说厉害的人在哪都厉害。
    吃个瓜都能变成求职现场。
    能找到工作，还能和绘圈大佬共事，贏麻了！
    另一边。
    苏穆看著言风不知好歹的发言，一拳砸在电脑上。
    打电话给江冉。
    “你说现在怎么收场？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敢和我硬碰硬？”
    “她这么多狂热粉，正好利用起来，让他们去攻击许飘飘，也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苏穆一想，也是一个不错的出口。
    又了大力气引导那些粉丝，去网暴许飘飘。
    只要他们认定了是许飘飘泄露的游戏机密信息，导致言风陷入了无妄之灾，也会蓄力攻击许飘飘。
    也就没力气关心他们公司的骚操作。
    -
    酒吧。
    沙拉恩提著酒杯坐在霍季深身边。
    “查清楚了，那个游戏公司確实是苏穆的，苏家一个没出息的二世祖，成天就知道打游戏。”
    “给他提供游戏数据的不好说是谁，但肯定不是苏綰。”
    霍季深眉眼轻瞥沙拉恩。
    “这么肯定？”
    “苏綰不是那种人，她有大把捷径可以走，不是还是在你那里兢兢业业当个职员？”
    灯光透过酒杯，在霍季深脸上打上一道炫彩光影。
    “你说的捷径，不会是你自己吧？”
    沙拉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我不算？”
    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落寞和被拒绝后的坦荡。
    “她说我们不合適，她想自己努力工作，不想当贵太太。那我能怎么办，尊重人家唄。”
    “那你们现在是？”
    “做朋友唄，不上不下。”
    沙拉恩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也没想那么多结婚不结婚的，但是她提了，我也不能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想结婚。你说谁愿意这么早结婚啊，没意思。”
    沙拉恩一开始，只是想试试看，谈个恋爱。
    毕竟苏綰也挺可爱的，长相性格都不错，像个乖巧的小鹿。
    诚如霍季深所言，他沙拉恩就是喜欢这样的。
    但苏綰不愿意。
    霍季深伸手，婚戒在他手指上，亮的耀眼。
    晃著了沙拉恩的眼睛。
    伸手挡了一下，就看霍季深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大衣，穿上离开。
    “我先回家了，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
    沙拉恩：“？”
    已婚了不起啊！
    -
    从酒吧出去。
    霍季深没急著去停车场。
    独自走在路边，进了一家店。
    男人逆光站在束从里，仔细挑选合適的，身姿修长，身上的大衣挺括有形，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有几个学生打扮的女生红著脸去找霍季深要联繫方式。
    他先一愣，隨后展示手指上的戒指。
    “我已经结婚，家里太太会吃醋。”
    女学生们有些失望，很快离开，在旁边打闹。
    霍季深听著她们说话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来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许飘飘就是这样在他身边，像吵闹的麻雀。
    他那时年少，不懂那份心情。
    现在想来，他不是嫌许飘飘太吵，而是担心她的吵闹被其他人听去。
    他担心万一，有人也和他一样，会想將自由的麻雀圈养。
    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过去的许飘飘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失去的，就永远已经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