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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白溪城之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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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我们贏了!”
    “贏了!”
    “贏了!”
    残阳最后的余暉尚未褪尽,天际还凝著一抹淡淡的赤紫,夜幕已循著西沉的落日,缓缓漫过白溪城的城头。
    看著城外青禾军和楚军撤退,城墙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清辉初洒,一轮新月如鉤,银纱般的月光穿透渐浓的暮色,落在青黑色的城砖上,映出一片冷润的光泽。
    “这青禾军,今天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比我想像的要强上不少!”
    王虎立在城头垛口旁,幽蓝色的寒龙战甲在月光下泛著暗哑的冷光,甲冑上雕刻的寒龙纹路似要在月色中甦醒,流转著若有若无的锋芒。
    他身姿挺拔如峰,未曾刻意挺直脊背,却自带著一种歷经杀伐后的沉稳,仿佛脚下的城墙便是他的根基,任风掠过耳畔,也动不了他半分。
    腰间的斩龙刀静静悬著,刀鞘上的寒铁暗纹被月光勾勒出锐利的轮廓,却不见半分戾气,只隨主人的气息,沉淀出从容不迫的静。
    他目光平视著远方旷野,青禾军与西楚大军退去的身影渐渐模糊,融入暮色,他脸上无喜无怒,唯有眼底一丝淡然,仿佛方才的血火廝杀不过是过眼云烟,此刻的退兵也只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確实如此!”
    身旁的白玉霜点点头,如一道银练立在侧,银色鎧甲在月光下亮得纯粹,与王虎的幽蓝形成鲜明的一黑一白。
    她手中银枪斜倚肩头,枪尖映著月色,闪著清冷的光,枪桿上的缠绳被夜风拂得微晃,却丝毫不乱她的站姿。
    她的身影比王虎稍显纤细,却因这身银甲添了几分英武,目光隨著王虎望向远方,沉静中带著几分锐利,与他的从容相得益彰。
    “今晚,我去城外走上一趟,城头由你来坐镇!”
    王虎目光望向月色下的青禾军大营,能够感受到青禾军士卒身上散发的颓废气息,三万打三千,竟然打的如此艰难,让许多青禾军士卒都心生退意!
    “好!”
    白余霜语气幽幽,她能猜出王虎的意图,从王虎之前制定的守城计划,她就发现端倪,似乎並不打算將青禾军彻底消灭,而是给他们留下了一线生机!
    否则,今日被火油焚烧的就不是数千具尸体,而是数千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相信,对方的青禾军將领也肯定明白这一点。
    “孟家那个五品武夫可以编入亲卫队,让他跟著卫焱,其余孟家的人,可以让他们回家休息,明日再来城墙!”
    王虎声音淡淡道。
    “嗯。”
    白余霜轻嗯一声,美目望向城墙,大战过后的城墙上,眾人都瘫倒在地上,也不管地上的血渍和污秽,都是满脸脸的疲惫。
    ……
    夜色已深,浓墨般的天幕將白溪城外的旷野压得沉沉。
    青禾军大营就臥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营寨的旗帜残破不堪,在夜风中无力地耷拉著,连飘动的力气都已耗尽。
    主营帐的灯火昏黄如豆,勉强照亮帐外一小片区域,其余各处则深陷在浓稠的黑暗里,唯有零星几点火把,在营中缓缓移动,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喘息。
    “啊——”
    营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穿透了破败的帐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伤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有的蜷缩著身子,双手死死按住淌血的伤口,牙关紧咬却止不住痛哼。
    “大夫,救我!”
    有的则躺在简陋的担架上,断肢处缠著发黑的布条,血渍渗透布料,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跡,无人顾得上打理。
    “来了来了!”
    数十名军医早已忙得焦头烂额,药材耗尽,只能用烈酒简单清洗伤口,每一次擦拭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
    更多的伤兵得不到救治,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承受,哀嚎声渐渐弱下去,化作微弱的呻吟,最终归於死寂!
    夜色中,一条又一条生命在战败的阴影里凋零,营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汗臭、药味与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大量士卒们或坐或臥,眼神空洞地望著黑暗,甲冑上的血污未乾,兵器隨意丟在一旁,再无半分白日里的悍勇。
    整个大营如同被抽去了魂魄,死气沉沉,只有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在夜色中蔓延。
    而与青禾军大营的残破不堪截然不同,数里之外的西楚大营,却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散发著威严的气息。
    营寨依山而建,鹿角、拒马层层环绕,火把沿著营墙连绵不绝,火光冲天,將整个大营照得亮如白昼。
    巡逻的士兵身著厚重的重甲,手持利刃,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鹰,每隔十步便有一人站岗,彼此间呼应有序,无半分懈怠。
    营內帐篷排列整齐,军用物资堆放有序,连马匹的嘶鸣都显得低沉而克制,没有半分混乱。
    三万大军的气息在营中凝聚,沉凝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一万余重骑兵的战马被安置在专用的马厩中,马鞍、马鎧擦拭得鋥亮,掛在一旁,骑兵们虽已卸甲歇息,却依旧保持著警惕,帐內偶尔传来低声的交谈,皆是关於明日战事的部署。
    两万重甲步兵的营帐区域更是肃静,士兵们枕戈待旦,甲冑放在手边,隨时能起身迎战。
    营中央的主营帐灯火通明,帐外侍卫肃立,腰间佩刀寒光闪烁,隱约能看到帐內人影晃动,似在商议军机。
    整个西楚大营防守严密,层层布防,每一处都透著令人生畏的规整与强悍,与青禾军大营的颓败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云泥之別。
    夜风掠过旷野,將青禾军的哀嚎与西楚军的沉凝一併捲走,却终究带不走两者之间那道因战败而愈发悬殊的鸿沟。
    “今日之战,青禾军所谓的精锐几乎死伤殆尽,明日是尔等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了!”
    西楚大军帅帐中,南平王屈平渊站在桌案旁,看著桌案上的白溪县城,眼神冷酷道。
    “王爷放心,白溪城只不过是一座区区小城,今日青禾军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箭矢和滚石檑木,明日再让青禾军试探一番,我们两万大军,就可直扑上去!”
    一名身穿藤甲的中年將领,目光灼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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