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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审讯顾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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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湾空置別墅,冰冷空旷,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清洁后残留的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顾泽昨晚被一桶接一桶刺骨的冷水浇醒。
    他那辆曾承载著翻江倒海污秽的座驾,连同他自己,都被保鏢粗暴地冲刷过。
    虽然换了乾净衣服,但浑身湿冷,头髮凌乱贴在额角,狼狈不堪地被绑在椅子上。
    他那点精心营造的偽装早已撕裂,眼中只剩下困兽般的惊慌和压不住的怨毒。
    看到路家四兄弟一同踏入大厅时,顾泽的眼皮狠狠一跳。
    恐惧如冰锥刺入脊椎,但隨即又被扭曲的恨意点燃。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依旧色厉內荏地咆哮起来,试图找回一丝掌控感:“路砚南,你们想干什么?非法拘禁是重罪。”
    “我警告你们,立刻放了我,否则顾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吼得歇斯底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迴荡,更显空洞。
    路砚南像是没听见这刺耳的噪音。
    他径直走到顾泽对面事先准备好的一张乾净的扶手椅上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动作舒缓从容,姿態如同在自家客厅会客,只是那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覆著一层冰封的寒意。
    他没说话,只静静看著,强大的气场便足以让空气凝滯。
    “你他妈的!”路池绪率先爆发,顾泽的叫囂瞬间点燃他的怒火。
    他几步衝上前,抬脚就朝著顾泽坐著的金属椅腿狠狠踹去。
    咣当一声,椅子被踹得侧翻,顾泽重重摔倒在地,发出痛哼。
    路池绪不等他反应,又是一脚踹在他蜷缩起来的腰腹处,眼睛赤红:“绑架,还他妈敢威胁,说,谁指使的?绑她们干什么?”
    吼声在空旷厅堂里炸响。
    路简珩慢悠悠晃到旁边,双手插袋,垂眼睨著地上的人,像在看污泥:“嘖,二哥。”
    他语调慵懒带嘲:“跟脑子被粪水泡过的人废什么话?”光轻飘飘在顾泽扭曲的脸上刮过:“他那点齷齪心思,不是求而不得想用强,就是自卑作祟想毁人罢了。”
    “问都多余。” 字字戳心,极尽轻蔑。
    顾泽北踹得內臟翻腾,又被言语羞辱得面目狰狞:“就路时曼那样的,脱光...”
    路简珩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上去狠狠踩住他的脸:“垃圾果然都是扎堆的,你跟傅薄妄真不愧是搅屎棍和缸,说的话都他妈一样让人噁心。”
    顾泽的脸被狠狠踩住,他发出一声痛呼
    “跟傅薄妄那人渣说同样的话,指示你的,是不是傅薄妄?”路简珩收回脚,蹲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顾泽一言不发。
    砰!
    一个水杯在他脸侧地板猝然炸裂,冰冷的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他满头满脸。
    顾泽惊骇瑟缩,循声望去。
    是一直沉默站在路砚南侧后阴影里的路祁筠。
    他脸上没有怒容,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但刚才那一下快准狠,淬著冰冷的怒。
    看著顾泽受惊的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说。”
    顾泽脸上血色尽失。
    但他不能將背后的人说出来,绝对不能。
    “我...我喝多了,就是想请他们喝杯酒...”冷汗混著水淌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时衝动,没想干什么。”
    “喝酒?”路砚南终於开口,声音温润如常,听不出情绪,顾泽却抖如筛糠。
    “强行拖上车,甩保鏢,这是请喝酒?”他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骤然加重。
    “最后一次机会。” 路砚南重新靠坐回椅背,偏头睨了眼路祁筠:“我喝了吗?你就砸。”
    “噢。”路祁筠扫了眼顾泽旁边的玻璃碎片,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递给路砚南:“大哥,喝水。”
    路池绪一脸懵:“路祁筠,你脑子...”
    路砚南一个眼神扫过去,路池绪一秒闭嘴。
    顾泽喉咙发乾,冷汗混著冰水从额角滑落,黏腻地沾湿衣领。
    他死死咬著牙关,內心天人交战,傅薄妄手中有他见不光的东西,他不能说,更何况,他的心心...
    但不说?
    路家兄弟的手段,他不敢赌自己扛得住多久。
    “我...我真的只是...”他嘴唇哆嗦著,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身体抖得更厉害,选择了沉默的对抗。
    “操,给脸不要脸。”路池绪彻底失去耐心,顾泽这副寧死不开口的怂样让他胸口鬱积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转向旁边的保鏢,眼神凶狠,声音从齿缝里迸出:“给老子好好『招呼』他,別打死就行,打到他想清楚,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什么时候停下。”
    两名身材壮硕的保鏢立刻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一个按住了顾泽挣扎的肩膀,另一个抬起了拳头,空气瞬间绷紧。
    “等等。” 一直懒洋洋靠在柱子旁的路简珩,像才被这场面唤起了点兴趣。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体,轻轻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指尖悠閒地在冰凉的柱子上点了点。
    “誒,这么打多没意思。” 他语调依旧拖得又慢又欠,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针,慢悠悠地刺向顾泽。
    “让我想想,这种硬气的表现...”他故作思考状,唇边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跟傅薄妄那么像呢。”
    “哦,想起来了。”他像忽然想起重要补充:“就是在林言心的店,她的宝贝店被人砸了,她不问青红皂白就往我们家曼曼头上泼脏水那次...”
    他看向顾泽,眼神带著洞悉一切的嘲弄:“当时,傅薄妄为了给你的心心出头,指著曼曼说...”
    他吸了口气,完美復刻那恶毒的腔调:“路时曼,这样的,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
    路简珩耸耸肩:“后半句不知道,因为,他被我打了。”
    他偏头看向顾泽:“如今你也说这样的话,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路简珩的每一个字,都都像投在乾柴上的火种,瞬间引燃了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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