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顏熙,下车!
陆时韞拉开副座的门,要扶她上去。
顏熙本能的拒绝,指了指后座。
陆时韞视若无睹,强制性的將她弄上车,顺手关上门,而后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室。
雨很大,他的外套上满是水汽,他顺势脱了下来,丟在后座上。
两个人同撑一把伞,总会有人要淋雨。
顏熙有点不好意思,对他比划,『抱歉,给你添麻烦。』
“系安全带。”陆时韞无视了她的抱歉。
顏熙识趣的收回视线,乖乖把安全带繫上。
诚如陆时韞多说,她可能真的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周聿深怎么可能真的因为她的关係,而跟陆时韞交恶。
更何况,陆时韞对她又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左不过就是出於一个怜悯之心,顺手帮一把而已。
他都没放在心上的事儿,就她上躥下跳的,像个小丑一样。
陆时韞开车很稳当,车內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白噪音的加持,顏熙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
顏熙恍然惊醒过来,睁开眼时,车子停在医院侧门。
雨小了很多。
她身上盖著陆时韞的衣服,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转过头,只见陆时韞一只手抵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在看。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手机屏幕的微弱萤光照在他的脸上。
有那么一剎那间,顏熙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一个画面,只是她没抓,头就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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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韞余光望过来,手指的动作停住,“醒了。”
顏熙点点头,眼里带著茫然。
陆时韞说:“半道上接到医院电话,有个急症病患,我就过来一趟。”
她拿出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是家里座机打来的,应该是佣人打过来的,她没有点开微信来看。
快十二点了,没想到自己能睡那么久。
明明白天也一直在睡觉的,但还是觉得乏力。
“送你回去?”
陆时韞启动车子。
车灯亮起的瞬间,顏熙看到灯光下抱在一起的人。
有些人,是长在顏熙的脑子里的,所以只需要一眼,都不用看清楚脸,她就知道那是谁。
那人转头的瞬间,顏熙下意识的將陆时韞的衣服拉到头顶,把自己牢牢盖住。
她想让陆时韞快点把车开手,她胡乱伸手,碰到他的腿,急切的推了推。
车窗被敲响。
顏熙要缩回手的时候,陆时韞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隨即,她听到周聿深的声音响起,“怎么在这里?”
顏熙不敢再动,她闭著眼,屏住了呼吸。
陆时韞说:“抱歉,不知道你们在。”
周聿深的目光朝著副驾驶上的人瞥了眼,收回视线时,余光扫到了他们我在一起的手,而被陆时韞紧握住的那只手,怎么看都有几分的眼熟。
不等他说话,站在后侧的顏昕问,“你谈恋爱了?”
很明显,他副驾驶坐著的是个女人。
顏熙闻言,下意识的用力抽回了手。
陆时韞神色平淡,歪头看向顏昕,说:“你那么好奇?”
顏昕淡淡一笑,说:“我只是隨便问问。”
陆时韞:“身体不好就在病房里躺著,別再折腾。伤口再出血,可没有那么多人再给你输血。別拿自己和別人的命开玩笑。”
顏昕垂下眼帘,夜色掩盖了她有些不快的神情,“知道了,陆医生。”
周聿深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没有要走的打算,问:“不介绍一下吗?”
陆时韞:“下次吧。她睡著了。”
周聿深望著那人的身影,陆时韞的大衣將人完全罩住,只能看到遗漏在外的几缕髮丝。
两人的唇角,还留著没有彻底褪掉的淤痕。
打完架到现在,两人其实还没说过话。
周聿深这次,算是主动上来跟他搭话。
周聿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就下次,记得带著女朋友一起。”
顏熙听著他的语气,总感觉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心跳的很快。
下一秒,就听到周聿深说:“顏熙,下车。”
顏熙的心臟当即漏跳了一拍,他认出来了?怎么可能呢。
明明她遮掩的那么好,什么都没露出来。
她没动。
顏昕听到周聿深这样说,不由朝著车內又看了眼,那个被罩在衣服里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真的会是顏熙
话音落下,周围突然陷入了极致的寂静。
只有稀稀疏疏的风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顏熙深吸一口气,拉下了身上的衣服,转过头去。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医院的安保突然出现,打著电筒,朝著附近的坛衝过去。
紧跟著,坛里就窜出了几个人,脖子上掛著单眼相机。
显然是蹲点的狗仔。
顏昕慌忙转身,可还没走两步,人就摔在了地上。
周聿深上前,將她抱了起来,责备道:“你跑什么?”
顏昕別开头,没有说话。
顏熙只余光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垂著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逃窜的狗仔眼尖的发现了车內的顏熙。
当即就抓到了爆点,不管不顾的往这边衝过来,想拍照。
人数越来越多,安保能挡住一个两个,却挡不住五个六个,甚至更多。
安保立刻转变方针,过去护著顏昕先进医院。
“周总,您先带著顏小姐进去,这外头恐怕还躲著好些狗仔。可別再伤著顏小姐。”
周聿深不由的侧头,朝著车內的人看了一眼。
顏熙乖觉的坐在里面,垂著眼帘,並没有往他们这边看,神色也只是淡淡的。
他收回视线,沉著脸应了一声,就跟著安保进去。
狗仔张牙舞爪的,相机抵在车窗上,对著顏熙拍照。
她嚇了一跳,慌忙抬手挡住脸。她不想曝光自己,不想被人骂。
陆时韞突然一脚油门踩下去,那几个狗仔反应还算快,迅速的逃窜开。
车子出了医院,才慢慢降速。
顏熙心慌的小腹都有些难受,双手仍捂著脸,没有放下。
陆时韞敏锐的察觉到她呼吸频率的改变,余光扫了眼,顺手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不冷不热的说:“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
是啊。她早就该习惯了,可是每一次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还是会觉得难受。
她只是习惯了难受,而不是不难受。
如果有一天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那她就算是真正的解脱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可眼泪越擦越多,情绪有点没法自控。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心理好像变得脆弱了。
以前,起码不会这么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