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雨露均沾
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情动时散发的、独属於她的淡淡甜香,縈绕在鼻尖,令人心旌摇曳。
衣物不知何时悄然褪去,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床头灯被调到最暗,只余朦朧的光晕,勾勒出床上交叠的身影。
久未亲近的身体,对彼此都充满了陌生又熟悉的渴望。
周康的动作带著惯有的掌控和力量,却因对象是她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耐心和引导,仿佛在重新熟悉这具因思念而变得更加敏感的身体。
小燕则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顛簸的小舟,被拋上愉悦的巔峰,又沉入温暖的深海。
她紧紧攀附著周康,仿佛他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锚。
细碎的呜咽和带著哭腔的呼唤被他吞入唇齿之间,只留下交错的、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当激烈的浪潮终於缓缓平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復的呼吸,和空调低微的运转声。
小燕脱力地趴在周康汗湿的胸膛上,像只被抽走骨头的小猫,浑身软绵绵的,脸颊潮红,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泪珠,嘴角却满足地翘著,带著一种被彻底疼爱后的慵懒和幸福。
周康的手臂环著她光滑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平復著呼吸,激烈的情潮退去,留下的是更深沉的亲昵和一种心灵相契的安寧。
久別的生疏,在这一场酣畅淋漓的亲密中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紧密的、带著体温的联结。
“累不累?”过了好一会儿,周康才低声问,手指绕著她一缕汗湿的髮丝。
小燕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和娇软:“不累……就是好想你。”
她说著,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又满足地窝回去,“康哥,你今天带我们出去玩,我好开心。瑶瑶和莹莹对我也很好,白姐、雅思姐、婉清姐,还有叔叔阿姨,都很好。”
“嗯,开心就好。”周康搂紧了她。他知道小燕心思单纯敏感,能这么快融入並感到开心,让他也放心不少。
两人又静静躺了一会儿,享受著激情过后的温存。小燕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似乎快要睡著。
周康又抱了她一会儿,直到確认她真的睡熟了,才极其小心地將手臂从她颈下抽出,为她掖好被角,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起身,穿上睡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在被子下、睡得香甜的少女,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寂静。
周康悄无声息地离开小燕的房间,带上房门。
走廊里只余几盏夜灯,光线昏昧,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思索了一瞬,然后迈步走向主臥。
主臥的门紧闭著,周康伸手,极轻地拧动门把,门没锁,他推开一条缝隙,借著走廊透进的微光看向室內。
房间里一片静謐,只有加湿器发出极其细微的、规律的白噪音。
大床上,白姐侧身躺著,面向婴儿床的方向,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產后耗费的巨大精力和这几日的劳碌,让她的睡眠比平时深沉许多,婴儿床里,小亦安也睡得正香,小小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周康的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白姐的脸色在睡眠中显得安寧柔和,比白天多了几分鬆弛。
他看著她沉静的睡顏,又看了看旁边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確认她们都睡得安稳,不需要他惊醒,便轻轻地將门重新带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转身,他走向走廊另一侧,潘莹莹的房间。
门缝下同样透出微弱的光。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
里面立刻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很快被拉开。
潘莹莹穿著印满卡通草莓的睡衣,头髮有些乱,脸上却带著惊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显然也还没睡。
“康哥!”她压低声音唤道,侧身让他进来,又飞快地关上门,动作里带著一种偷吃到糖般的小小雀跃。
房间里瀰漫著少女特有的、带著果香的甜腻气息,和她惯用的那种活力十足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床头灯开著,光线比小燕房间的稍亮一些,能看清她脸上因为期待而泛起的红晕。
“吵醒你了?”周康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
“没有!我还没睡呢!”
潘莹莹立刻挨著他坐下,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用力吸了吸鼻子,像是要確认他身上的气息。
“我刚还在想,康哥你今晚会不会来陪我……”
她的声音带著点撒娇,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几天,周康的心思和时间大多放在了白姐和新生的孩子身上,然后是远道而来的父母,还有刚来玩的小燕。
她知道这些都是应该的,也懂事地没有去爭抢,但心里那份独占的渴望和对关注的期盼,却一直在悄悄滋长。
此刻周康深夜到来,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確认。
周康没说什么,只是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
“今天在家乖不乖?”他问,声音在夜里显得低沉温和。
“乖!我可乖了!”潘莹莹立刻仰起脸,急切地表功。
最后那句,带著点孩子气的抱怨,却更显得真实。
周康低头看著她的小脸,他抬手,用指腹擦过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动作带著难得的亲昵。
“那就好,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陪你。”
“我知道……”潘莹莹小声说,又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你了嘛。”
她的直白,总是能让周康坚硬的外壳產生细微的裂缝。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抬起她的脸,吻住了那两片带著委屈、也带著无尽期待的唇瓣。
这个吻,比刚才在小燕房间的,少了几分久別重逢的激烈,多了几分安抚和疼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