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文

第110章 陋室自有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第110章 陋室自有乐
    两人很快就从楼下走了下来,青柳正领著和桃华思霜在下面收拾房间,见到后惊讶道:“这么快?”
    王謐敲了青柳头一下,说道:“越来越离谱了。”
    “今晚你等著,回来再收拾你。”
    几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青柳忍住笑道:“郎君要出去?”
    王謐出声道:“我带君舞认认铺子,將来你抽不开身的时候,好歹有人顶上。”
    青柳出声道:“我叫马车?”
    王謐摇头,“不用,没几步路,走过去便是了。”
    青柳看了看君舞脚下,“那得换双鞋呢。”
    王謐顺著青柳目光看了看,恍然道:“倒是我疏忽了。”
    彼时大户人家婢女,多是足不出户,故平时所穿,皆是布麻丝履之类的单鞋,加上丝裙长衣,在屋內廊道走路尚可,但出门却是有些不方便了。
    王謐叫青柳先找了双出门所用的皮履,连带出门的便服取出,一起给君舞换上。
    这种女子外出的便服,虽然也有外裙罩衣,但区別是袖口腿脚收紧,並不垂於地上,
    这种风格,是中原北地的和胡人服饰融合后,又带到了江东,进一步改良形成的。
    两普时期,因战乱频发,民族和文化融合的速度,反而远超其他朝代,所以女子服饰也出现了百齐放的景象,这种打扮,便是汉胡融合的结果,只不过在这个过程后面,却都是血和火,以及无数生命堆砌起来的。
    君舞换上衣服后,连青柳也是眼晴一亮,她上下打量,笑道:“君舞这腿长,都快赶上郎君了。”
    “郎君好福气啊。”
    王謐出声道:“家里是不是醋不够了,我让她从外面铺子给你带两坛。”
    在几女清脆的笑声中,君舞跟著王謐出了门,往清溪巷而去,路上她好奇地看著路旁的行人风景,王謐道:“是不是很久没出来了?”
    君舞点点头,“很多年了,我都忘记上次上街,是什么时候了。”
    她心中疑惑,忍不住出声道:“郎君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王謐笑道:“到了我那铺子,你便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出了乌衣巷,横跨了两条街,过了三座桥,便到了清溪巷王謐铺面前。
    铺子虽然偶然有顾客进出,但相比王謐在时,明显冷落了不少。
    映葵正坐在柜檯后面,前面摆著副棋盘,正无精打采和客人对弈,偶然一抬头,却是看到王謐进来,当即惊喜起身,“郎君来了?”
    “青.......餵?”
    她见跟在王謐身边的君舞面孔陌生,王謐解释几句,映葵听完,喷喷道:“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王謐恼道:“一个个都打趣我是吧?”
    “我看你是不是看我几天没来,心里有怨气?”
    映葵嘟著嘴道:“好几天没来,奴都以为郎君乐不思蜀了!”
    王謐忍不住笑了出来,“当初谁说小院好的?”
    映葵挠头道:“郎君不在,输贏也不关乎卖货,我棋艺又不行,客人们这几天都不来了!”
    此时一直没回头的客人,却是笑著说道:“其实你家郎君,和骗子也差不多了。”
    “明明棋艺高出太多,偏偏还要留几手,让那些傻人天天过来送钱。”
    “要赌,也是实力相当才算,这些人下了这多局,连贏五个子以內的都没有,哪有这样的赌局。”
    他转过身来,王謐却是认得此人,彼时最初自己用店內字画赌胜的那天,这人就下过,后来却是再也没有来过,没想到自己不在,他反而找上映葵下棋了。
    王謐笑道:“建康藏龙臥虎,我哪敢自大,君客要是想下,我让五子如何?”
    那人闭眼算了一会,咬牙道:“你够狠,那盘棋是不是已经把我的底摸透了?”
    “其实我和你一样,不喜欢输,但偏偏我本事不够,差你太多,你让五子,我也没有胜算。”
    王謐笑道:“確如君客所说,我不喜欢输,我只喜欢贏。”
    “君子对弈,风雅之事,让我搞成了生死搏杀,是不是颇没有士林风气?”
    那人笑道:“士族不士族的,围棋本来就是战场演化而来,再用风雅来掩饰,本质还是廝杀。”
    “打了败仗,再怎么往脸上贴金,也是没有意思。”
    王謐笑道:“君客说话,颇合我意,世上难有两全之事,若这里有什么看得上眼的,
    儘管拿去。”
    那人神情一滯,“你知道我是谁?”
    王謐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
    “但这些字画,说到底也是外物,既然话语相投,那无不可送之物。”
    那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郎君真是个妙人,不过这店里的,我家里倒还有些,倒是郎君家里藏的,我还多少有些兴趣。”
    “提前恭喜郎君,明日便腾渊出水,扶摇青云。”
    王謐惊讶道:“君客何人?”
    那人出声道:“褚爽,字弘茂,现为中书郎。”
    王謐这几日已经听都夫人大致说了遍朝野士族官员名字,马上便反应过来,知道这是太后褚蒜子侄子,便拱手道:“见过弘茂兄。”
    “兄是专程在这里等我?”
    褚爽笑道:“是,也不是。”
    “今日只是偶然閒逛,只看你家看铺子婢女好欺负,便兴起下了局。”
    映葵在一边吐了吐舌头,不过她的確实下不过褚爽,王謐来的时候,已经快输了。
    褚爽道:“不过倒是先前有人让我带句话,说郎君有空,可去府上一唔。”
    “正好遇到郎君,正好把话带到。”
    他凑近王謐耳边,说了几句,王謐听完后,出声道:“既然是他,敢不从命。”
    “若是得空,便前去拜会。”
    褚爽见王謐表情淡然,心中喷喷称奇,笑道:“话已经带到,我便先告辞了。”
    王謐將褚爽送走,心道这倒是有意思,琅琊王司马昱想见自己?
    不过这倒是打瞌睡来了枕头,司马昱是相当关键的重要人物,不仅在於数年后其会登基,更在於其子司马曜,也同样是皇帝。
    不过说来司马昱也仿佛被诅咒了一样,登基当年就驾崩了,只能说东晋这皇帝位置,
    是真不好坐啊。
    王謐回来,说道:“这里只有你,其他人呢?”
    映葵道:“阿良出门买柴,翠影买菜,老白在后院带著甘棠练武,采苓在做冬衣。”
    王謐听了一乐,“她才几岁就做这个,你逼她的?”
    映葵起嘴,“怎么可能!”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出去玩了,我可没做什么!”
    王謐挠了挠头道:“我带君舞过来,主要是教教你们,等人回来再说吧。”
    映葵不明所以,哦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著君舞的腿,忍不住对王謐扬了扬眉毛,王謐见状,笑骂道:“你们一个个的,心里想什么,別以为我不知道。”
    映葵笑嘻嘻道:“妾可什么都没说。”
    那边老白听到声音,带著甘棠过来见礼,王謐见甘棠满头大汗,说道:“现在快入冬了,他年纪小,小心著凉。”
    老白无奈道:“可不是我,是他自己要练的,劝都劝不住。”
    甘棠低头道:“我想將来像老白一样厉害。”
    王謐摸著他的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別急,伤了根本,便欲速则不达,天冷风大,在屋里也可以练。”
    甘棠点点头,过不多时,阿良和翠影都回来了,王謐叫他们把院门铺子都关了,便简单说了君舞的事情,最后道:“我带他过来,是因为我有了个想法。”
    “之后我的身份,会有所变化,到时候想要怀著各种目的接近我的人,会多起来,这里也是如此。”
    “其中有想结交我的,自然也有想对我不利的,所以我带著君舞过来,是让她教给你们,如何辨认士族身份,以及如何打探情报。”
    “平日铺子照常开,你们可以轮流去城中搜集情报,日后这小院不见得不加人手。”
    “而且快到入冬,你们排好人手,轮流去大宅找我,我另有安排。”
    老白最先会意,“郎君的意思,是將这里变成一个搜集情报的地方?”
    王謐点头道:“没错。”
    “我虽然进入土族圈子,但人和人之间,是很难交心的,最可靠的,还是自己取得的第一手情报。”
    “日后这铺子,我也会儘量隔天来一次,但这段时间应酬很多,我也有要紧做的事情,所以委屈你们了。”
    眾人连忙道:“郎君这是哪里话,这是我等分內之事。”
    君舞足足给眾人讲了一个多时辰,才將所知大略讲了一遍,眼看快到中午,翠影去灶房做菜,饭倒是提前做好了燜在锅里,不多时,翠影端著个大盘上来。
    此时已经快要入冬,几乎没有多少时令蔬菜,所以翠影也只炒了颗葵菜,一同端上来的,还有街上买的烧鸡汤饼,一罐大酱,一罐酱。
    眾人端著饭,各自找地方坐下,王謐给君舞留了勺酱在饭里,笑道:“我们都是村里住过的,粗茶淡饭吃惯了。”
    “你要吃不下去,一会回去吃。”
    君舞拌了拌,留起一勺饭放入嘴里,咀嚼了十几下咽了下去,才出声道:“不,饭很香。”
    她神色有些复杂,“郎君,和妾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呢。”
    “郎君能做的,妾也一定能够做到,绝不会拖累郎君。”
    王謐笑道:“你有这句话就行了。”
    “对了,你对城里的乐馆妓寮,了解多少?”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