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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会前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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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末芳华 作者:光荣小兔
    第146章 会前拼背景
    第146章 会前拼背景
    彼时士族之中流传著一句话,大才谢安家,江东独步王文度,盛德日新嘉宾,说的便是彼时名声最盛的三名士,谢安,王坦之,郗超。
    谢安年纪比后两人大得多,也是三士之首,这固然有才能的关係,但也反映了三人背后的家族背景。
    其实到后世水之战之前,谢安无论从政绩还是军功上来看,都无法和后面两人並称,毕竟王坦之和超很早就跟著桓温打仗,盛名日久,谢安虽然四十五了,但出仕不过五年,在做吴郡太守期间,还颇受人垢病。
    但偏偏谢安一路高升,从侍中到中护军,名声也大过王郗两人,是因为他的关係网和背景要厚得多。
    所以谢安一进来,眾人纷纷起立相迎,不论北地士族还是江东士族,皆是执礼甚恭。
    无他,建康士族,谁人不知谢安实际上已是司马氏皇族倚仗的重臣,类似於谋主般的存在,土子要想在朝廷入仕,就避不开谢安这一关。
    那边司马昱等人虽没有起立迎接,却皆是报以善意的目光,因为谢安不是王述,他已经不需要司马氏表面上的礼遇这些虚名,而是真正的司马氏自己人。
    王謐跟著眾人站起行礼,却是没有上前靠近,他自是心里著些火,对方开始就將自己排除在外,还使过阴招,这对於眶毗必报的王謐来说,已经是记在了心底那本帐上。
    尤其是他看到王凝之王献之两兄弟上去相见,谢安对其格外关照,特地多说了好些句话时,便已经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这几个只怕提前已经商量好了,占了萝下坑吧?
    怪不得上次对王謐示好的谢韶都没来,怕是谢安要抬王凝之兄弟,谢韶乾脆就不出现了吧?
    虽然高门士族排挤寒门平民,但轮到他们自己內部竞爭,不公平落到自己头上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其实这种空降的做法,其他人肯定心中不满,只不过碍於谢安面子不好做什么,自己倒是可以反过来利用下。
    既然你谢安已经做了选择,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等我让王凝之顏面扫地,看你如何自处。
    但虽如此,王謐並不觉得王凝之是个纯粹的草包,那是眼高於顶的谢道的评价,自己也並不比对方高明多少,想要彻底压过他,就必须全力以赴。
    现在王謐唯一的优势,就是有备而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了。
    谢安身边的谢道,自然也吸引了一眾士子的目光,这些年谢道虽然甚少见人,但士族女子本就不好传扬名声,谢道小时一句咏絮词扬名建康,后面也陆续有几首诗传出,让她名声日盛。
    而且谢道虽已经远过了婚嫁年龄,但彼时士族门第远大於其他因素,年龄大几岁反倒不是那么重要的因素,所以求亲的人至今络绎不绝。
    面对一眾士人投来的火热目光,谢道却心里冷淡到了极致,世人都觉她有咏絮之才,想必是非常喜欢作诗,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彼时只是她逢兴之作,其实对於作诗,她也只是兴趣泛泛寥寥而已。
    那边王凝之趁机挤了过来,出声道:“在下王凝之,见过女郎。”
    谢道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眉,虽然她也早就接受了士族女子婚姻,皆由家主决定的现状,
    但初次见到这个似乎註定成为自己夫君的男子时,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抗拒之意。
    她面纱下面的眼晴往上一转,等看清王凝之面容,隨即垂下,微微敛社道:“见过郎君。”
    听谢道回答,王凝之脸上大喜,还想说话,谢道却已经转身,跟著接引侍女,向著纱帐所围之处去了。
    王凝之不自觉跟著走了两步,脸上似有失落之意,谢安见状,拍了拍王凝之肩膀,以示安慰,
    方才走到主座那一排,在王述身边坐了。
    谢道进了沙围,里面早有几位夫人女郎起身相见,皆是谢道熟人,张彤云在这种场合,张氏门第不显,所以皆是要主动行礼,便也跟著站了起来,出声见礼。
    谢道对诸女一一还礼,轮到张彤云时,却是多看了两眼,张彤云心中奇怪,对方认得自己吗?
    她满腹狐疑,却不成想背后伸过来两只手,一下子抓在她的前襟下,还用力摸了两下。
    张彤云嚇得差点叫出声来,等背后的女子发出得意的笑声,才鬆了一口气,將那两只还想占便宜爪子拍开,回头无奈道:“女郎什么时候来的?”
    后面的人正是桓秀,她笑嘻嘻道:“我自然可以走正门光明正大进来,但和人打招呼太麻烦,
    就从侧门偷溜进来了。”
    旁边的接引侍女也是一脸无奈,她在司马昱府中接引宾客多年,岂能不认识桓秀,对方古灵精怪,每次行事,都出人意表。
    她从边上鬼鬼溜进来也就罢了,竟还让自己掀开帐慢下边,从下面爬了进来,也不怕丟桓氏的人?
    桓秀见张彤云还带著帽笠,伸手摘了下来,说道:“这边都是女子,还带著这东西做什么,不嫌气闷?”
    张彤云这一露脸,旁边几位夫人女郎皆是看了过来,也不禁为其明艷的荣光所摄,心道张氏竟然出了这么个容貌出眾,钟灵毓秀的女子!
    谢道先前只听过张彤云声音,还是首次看到容貌,也不禁心里暗嘆,果然以顏色论,建康无出其右者,自己也颇愧不如啊。
    张彤云无奈道:“女郎此来,不单是为了来捉弄我的吧?”
    桓秀嘿嘿笑道:“自然不是,我是来看王郎的。”
    “阿母不让我见,我便偷偷看,不算违了阿母意思。”
    隨即她愤愤不平道:“你倒占得好大便宜,他还没给我写过诗,他却连著给你写了两首!”
    张彤云心道何止两首,面上不自觉露出了微笑,“女郎若是开口,他肯定也会给你写的。”
    桓秀听了,先是一喜,隨即意兴阑珊道:“算了,真写了,阿母知道又要生气,我看看他,一会就走。”
    张彤云轻嘆,“女郎——也颇不容易呢。”
    桓秀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算透口气了,以后你有空,去我家里找我玩啊。”
    张彤云苦笑道:“阿兄送过拜帖,但是长公主没有收。”
    桓秀哎呀一声,“我倒是忘了,我回去和阿母说说,虽然你阿兄未必能进,但你只要来,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斜眼盯著谢道,低哼道:“没想到她也来了。”
    张彤云不解,桓秀解释几句,张彤云发现对方竟然就是有咏絮之名的谢家女郎,兄长拿自己做比之人。
    谢道端坐在桌案前,耳边传来桓张二人的低语声,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是微微泛起一丝烦乱之感。
    倒不是因为桓秀,也不是因为张彤云,而是因为她听得出来,两女谈论正的王謐。
    谢道隨即猛然醒觉,谈论王謐又怎么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她当即平心静气,闭目冥神,心境缓缓平復,外界的嘈杂落在耳中,似乎如空山冷雨,再也无法在她心底引起多少波澜了。
    隨著不断有人落座,空著的桌案越来越少,司马昱看著时辰將到,但仍然是没有司马弈到来的消息,心內犹豫起来。
    要是再等的话,还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来,甚至来不来都不一定准,但要是现在开礼,倒也可以,但万一中途陛下来了,会不会显得不好?
    他犹豫片刻,便出声对司马晞道:“王兄,这是今年唯一一次清谈盛会,可有什么想说的?”
    他这一开口,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司马晞会意,便起身道:“今天我是不请自来的,琅琊王事前也不知道,见到我时,愣了半响才认出我来。”
    眾人顿时笑了起来,司马晞虽然不尚清谈,独喜武功,但正是这样,他和朝野百官和皇族关係都不错,且身份威望摆在那里,如今他和司马昱两人,算得上是皇族的顶樑柱了。
    司马晞笑道:“今日诸位都是当世名士才子,咱是个粗人,也不懂这些,今天过来,主要还是看看咱手下两个人有多少斤两。”
    “若他们名不副实,诸位可隨意嘲笑他们。”
    眾人又鬨笑出来,司马晞趁机道:“你们出来,和大家见见,虽然大部分人也都认识你们了。”
    等两个人站起,对著诸人见礼,笑声马上低下去不少,片刻止住,
    王謐还不认识两人,经过郗恢低声介绍,方才恍然,著作郎殷涓,太宰长史庾倪,皆是外戚大族中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物。
    这显然是为了扬名而来,王謐明白过来,原来这开场环节,是公开拉选票造势啊,同样的手段,在后世也是屡见不鲜,因为是真的好用。
    等殷涓庾倪见礼完毕,司马晞才让两人坐下,司马昱见王述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便对谢安使了个眼色。
    谢安见了,起身道:“昔年我和王右军交游,永和九年(353年),吾与王右军,孙兴公等四十一位友人,在山阴兰亭修,是为兰亭集会,虽不如今日之盛,也是一时佳话。”
    “吾等观山水作诗,王右军录之,作兰亭宴集,其集序更是闻名天下,为王右军生平之傲。”
    “今斯人已去,吾不生晞嘘,幸而其有数子,皆得其文才天资,也吾足以心蔚。”
    “叔平,子敬,为右军次子五子,今日集会,可展所长,以供品评。”
    “琴棋书画,皆为陶情怡性之为,独书法一道,可辅治国安邦,今日诸子,可以此一较短长。”
    王謐心道妈拉个巴子,说好了清谈会,你拉票也就罢了,这不是赤裸裸提前塞题目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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