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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心愿终得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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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末芳华 作者:光荣小兔
    第158章 心愿终得偿
    第158章 心愿终得偿
    司马弈来的时候,便显得身体有些不適,所以他並未继续多呆,和眾人说了几句话后,便即起驾回宫。
    他仍由庾道怜扶著,慢慢下了高台,坐上车马,司马昱一千人等送车马出了门,这才回来。
    司马弈走后,场上气氛顿时轻鬆不少,司马昱也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命人重新安排桌案位置,让歌女舞女上来演奏助兴。
    他笑著对眾人道:“今日清谈盛会,得陛下增辉,可说是极为圆满。”
    “距离午宴尚有些空閒,各位可畅所欲言,各自找寻对手辩玄,以为消遣娱庆。”
    清谈会的另外一大功用,就是给尚未入仕或者各家子弟一个进入圈子的机会。
    这种场合高官名士云集,各家年轻士子即使不能像王謐五人那般扬名,也能藉机结识不少大人物,於是他们纷纷起身,各自寻找想要拉近关係的目標。
    王謐身边,不断有人过来过来道贺,王謐只得站起一一还礼,他其实已经筋疲力尽,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失了礼数,毕竟这些人如今看似无所事事,尸位素餐,但將来若是利用好了,便是自己北伐的助力。
    张玄之见眾人都去的差不多了,这才走到王謐面前,嘆道:“君侯当日船上辩玄,风采如在昨日,如今不过两三月,转眼却已名动建康,当真是让玄之惊嘆。”
    王謐连忙回礼道:“尚书谬讚了,当日船上不知天高地厚,连带让尚书得罪了人,实在於心不安。”
    张玄之笑道:“君侯袭了爵位,反倒谦逊起来了,让我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刚才陛下面前对答,却是更胜江上,假以时日,君侯必然能让琅琊王氏重现往日辉煌。”
    他心情颇为复杂,本来两家门第就有差距,王謐名声越盛,张彤云和王謐便越没有希望。
    偏偏王謐那首诗,已经將张彤云牢牢绑住了,更在今日將诗补完一战夺魁,胜过王凝之诸人,
    得到了皇帝称讚,今日之后,名声必然传出,到时候全建康的人,怕是提起这诗的时候,都会想起王謐和张彤云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已经不能回头,张玄之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虽然彼时不像春秋战国时,有地位仅次於正室的妾,但衣冠南渡后,纲常略有鬆弛,地位比妾室高的侧室,倒是在士族中时有出现。
    所谓滕妾,是秦汉时候的做法,“古者嫁女,必娣侄从之,谓之。”这是两边联姻,若是国家,便以宗女胜之,贵族联姻,便以侄女姊妹从嫁。
    滕妾的地位,只比嫡妻稍低,若嫡妻早逝,便可扶正妾,这是国家家族为了保障联姻关係的稳定性做的保险。
    而自魏普代汉后,中原正统文化受到胡人和南越等地的影响,开始產生了融合,出现了所谓侧室,这种女子地位虽不如妾,但也比很多妾强得多,死后也可以迁入男方祖坟,王謐的生母李氏,便是依照此例。
    在后世的唐朝,这种界线更加模糊,虽然唐例仍旧规定为一妻,但高门大族却能享有特权,讲究不告不究,故並嫡之风尤盛,
    《旧唐书·王毛仲传》:“其妻已邑號国夫人,赐妻李氏又为国夫人;每入內朝謁,二夫人同承赐费。”
    《合璧事类》:“安重荣娶二妻,高祖因之,並加封爵。”
    当然,东晋这个时期,门第之间的等级制度还是相当有差异的,男方娶妻,几乎看的都是对方门第,妻妾多以门第分,而以张氏的地位,在北地高门前还是不够看的。
    面对张玄之纠结的神情,王謐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其实性格有些坏,这一系列做的事情,虽然最终是为了儘快向上爬,但他也不愿意將张彤云让给別人,自然便要使些手段了。
    对此王謐理直气壮,毫无心理压力,要是张彤云厌恶自己,这种举动自然上不了台面,但如今是两情相悦,凭什么自己做不得?
    王謐知道,將来若是自己能够走到最后那一步,那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然而以自己现在的处境,做到这些却是很难,一口吃不成胖子,只能是尽力而为了,毕竟这是自己对张彤云的承诺。
    他看向纱帐方向,知道方才三轮比试,张彤云都在看著自己。
    封爵之后,张彤云再也没有主动相见,王謐心里明白得很,但越是这样,自己越不会辜负对方他开口对张玄之道:“听闻尚书住处,和乌衣巷颇近,后日我自当登府拜访,若尚书不弃,也请有空来寒舍一坐。”
    张玄之自然听得出王謐话外之意,乌衣巷和张氏很近,不止代表现实的距离,还包括门第的差异,这个距离不远,若能拉近,其含义不言自明。
    他只犹豫了一下,便出声道:“多谢武冈侯,有空玄之必带舍妹拜访夫人。”
    他这话说得也很狡猾,王謐心道不愧是混官场的,两边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张玄之走后,王謐看向纱帐,心道不仅是张彤云,桓秀今天也来了,刚才她几次骂王凝之,声音都传了出来,王謐自然是听得清楚。
    他心道此女古灵精怪,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不过看其母南康公主態度,自己想再见她,怕是有些难了。
    他隨即看向纱帐中模糊的另外一个身影,其孤零零单独坐在一处,显得极不合群,从身形上看,就是谢道了。
    说来今日自己以书法奇策击败王凝之,谢道功不可没,要不是她点通长枪写书要配合步法,
    自己还真没有那么快领悟个中精髓。
    这也证明事后谢道並没有通过谢安提醒土凝之,尤其是最后那句不意天壤间,乃有土郎,鄙视王凝之的同时,似乎还隱隱对谢安有所不满,要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日后还能利用来做些文章?
    王謐正在思考的时候,王凝之也在望著纱帐,满嘴苦涩,因为他自然清楚,將要婚配自己的谢家女郎,也在纱帐之中。
    而最后那句让自己顏面扫地的话,就是其说出来的,想到这里,王凝之眼里涌动著怒火,区区谢家女子,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自己?
    不就是写了首咏絮词吗,还说不准是谢氏作假造势的呢!
    他眼睛一警,却看到谢安走了过来,连忙整肃仪容,恭恭敬敬向著谢安小跑过去,躬身出声,
    语带沉痛,“凝之有负重託,惭愧无地,无顏面对侍中。”
    谢安摆摆手,淡淡道:“你已经做得很好,是我失策了。”
    “不要气,建康才子济济,能夺得前三,已经不负右军生前之望。”
    “来日方长,回去之后,你来找我。”
    王凝之大喜过望,拜道:“多谢侍中!”
    那边王謐看著眾人四处走动,也是起身,先到了王述桌前,俯身相拜道:“多谢令公提携之恩王述睁开浑浊的老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感嘆道:“没想到王珣之外,还有你更胜同辈,茂宏公真是生了好孙子啊。”
    “你替我解了心结,说来我还要谢你。”
    王謐知道王述话中意思,王导当年对王述有提拔举荐之恩,所以王述对於举主的族人,按道理是要交好回报的。
    但谁也没有想到,王氏出了个王羲之,更因觉得王述名气超过自己而心態失衡,做出在王述母亲灵堂上侮辱王述的举动,事关孝道,王述只能和王羲之死磕到底,
    魏晋承汉,子报父仇,天经地义,律法都会网开一面,朝廷更是会大力宣扬,当年桓温十八岁便手刃仇人之子,方名动天下。
    但偏偏王羲之是王导侄子,有这层关係,王述也很难亲自出面,就是找到王羲之贪污证据后,
    王述身为上级,也只能让別人代为弹劾。
    直到王羲之死后,王述这仇也没报利索,父债子偿,王述不能自己动手,正好王謐出现,算是打瞌睡送来枕头,两边一拍即合。
    其实王述也不是没想过王謐有可能逛骗自己,但他也没有別的选择,只能姑且一信,没想到王謐不仅做到了,更是让王凝之出了个大丑,自然是老怀甚慰。
    那边司马昱却是走了过来,笑道:“我三番五次请稚远来府上,你偏偏答应了却不一直不来,
    是不是我面子还不够?”
    王述笑道:“是我不让他去的,不要为难他。”
    司马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倒没想你们两个能搅在一起。”
    王謐忙起身告罪道:“稟琅琊王,謐不是不想去,而是怕清谈会上夺魁,会被他人非议,要是传出泄露题目之类的谣言,难免对王上名声有损。”
    “若明日王上有空,謐定当拜访。”
    司马昱脸上微不可见红了一下,他虽然没对王凝之兄弟透题,但却是实打实造势了,只得打了个哈哈道:“好说好说,即说好了,明日一定要来,我几个孩子还等著拜师学棋呢。”
    他压低声音,“今日你和秘书郎相爭,怕是伤了和气,要不要我做个居中?”
    王謐婉言拒道:“多谢王上好意,我已先退一步,奈何有人步步进逼,道不同,就不相为谋了。”
    王述大笑出声,司马昱面露苦笑,他也知道王凝之今日做的不厚道,王謐有火气也属正常。
    且如今王謐声名势头已经完全压过王凝之,自然有资格说这话,这才是桀驁不驯,恃才自傲的高门狂士风范!
    一旁的谢安刚回来,听到两边应答,脸色更加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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