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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入府为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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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末芳华 作者:光荣小兔
    第161章 入府为座师
    第161章 入府为座师
    司马昱的仪表从年轻时就相当出眾,且能力手腕,皆为司马氏皇族中的依依者,颇受时人称讚,其上朝之时,朝堂颓废为之一震,如朝霞初升,號日会稽霞举。
    王謐心道这样的人物,都被能桓温逼得失去了雄心壮志,要是自己和桓温正面抗衡,该有多么大的压力?
    司马昱极为高兴,拉著王謐一起进屋,两人分宾主坐定,司马昱对內侍出声道:“带李妃和二子上来。”
    不多时,脚步声响,便有一宫装女子出来,身边还有几名婢女,各自领著两名幼童。
    王謐看到前面的宫装女子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无他,这女子又高又壮,倒和司马昱身形相仿,面容却是黑粗糙,相貌平平。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怕不是歷史上有名的李陵容了。
    史书记载,在司马昱为会稽王时,李陵容便是宫女,因其身材高大,肤色又黑,被派到宫中纺织作坊做粗活,其他人都称之为崑崙,意思是和崑崙奴一样黑。
    若这样下去,李陵容只怕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但彼时司马昱五子中四子天折,一子被废,除此外更无男丁,司马昱深感忧虑,便请了相师扈谦下籤。
    扈谦占下后说:“后房中有一女子,当能生育两个富贵男孩,其中一个最终能兴盛晋室。”[
    於是司马昱让人將宫中所有女子领出,由扈谦一一相面,等轮到李陵容,扈谦吃惊道:“便是此人!”
    这件事在后世看起来颇为荒唐,但其实以当时的社会背景来看,占下极为流行,被世人所普遍接受的手段,如同后世人们看待科学一般。
    这是自两汉以来的传统,无论是皇家还是民间,皆极为相信识纬之言,更有一大批人占下相面之人因此出名,其中有运气好蒙中多次的,也有用模糊不清的话语套出客户信息再看人下菜的,不管怎么说,相学就是从那时起兴盛,再流传到后世的。
    王謐之所以选择易经,也是如此理由,你和古代人谈人人平等,谈唯物主义,不可能有人理解接受,那別说得到別人承认了,更会被当做疯子。
    所以最適合当前歷史阶段的做法,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要得到別人承认也很简单,那便是拿后世的记载作弊,占下对了,別人自然会信任。
    就像恢对来年开春的行动,仍然是多有顾虑,王謐此时若是用客观事实鼓励对方,说服力明显不足,毕竟在郗恢看来,王謐没有带兵经验,武力也不如自己,那他凭什么相信王謐的主意是对的?
    所以王謐早早埋下了伏笔,便是来年开春的改元,如果王謐说中了年號,就证明自己有预测未来之能。
    到时王謐再对恢说,之后的行动,他已经占下过,必然会平安成功,那自然会说服力大增,
    让恢有更强的信心配合王謐行动。
    脱离了社会背景的行为,若思想太过超前,即使將来是正確的,但如果不为世人所接受,孤军奋战的结果,也必然会遭受失败,
    想要实现理想,便必须要找到助力,用这些人能听懂,能接受的手段去打动他们,高门士族要名声,寒门要提升门第,平民百姓要吃饱饭,若能投其所好,便能让他们变成伙伴。
    要是脱离社会整体认知,和他们去谈人权,谈女性崛起,谈解放人类,那只会被人当做疯子。
    而易经下就很直接了,只要说对就行,就行將领打仗一样,只要贏下去就行,除此之外,吹得再天乱坠,都是虚的。
    而司马昱便是这样,他本来就篤信道术,更因为诸子天折,有强烈的相信占下的欲望,这对扈谦来说,自然是绝佳的对象。
    而扈谦不管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是成功了,李陵容成功生下两个儿子,便是后面宫女抱著的的两个幼童。
    王謐飞速用眼扫过,一个约莫四五岁稍大,眼神有些呆呆的,这应该便是司马曜了,而另外一个稍小一点,手足一直在胡乱舞动,显得颇为狂躁,这应该就是司马道子了。
    那边李陵容上来,司马昱出言介绍,王謐连忙起身,两边见礼。
    司马昱对李陵容道:“这是文献公之孙,武冈侯,前日清谈大会夺魁,名动建康,尤擅棋道书法,我欲以为二子座师。”
    李陵容连忙答道:“王上请得名师,为二子福分。”
    司马昱转头对王謐道:“不知武冈侯意下如何?”
    王謐沉声道:“承蒙王上看重,謐於棋道上,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但书法一道,建康强於謐的人並不少,为何王上不另选高明之士?”
    司马昱呵呵笑道:“练字之前,终究是要看人品。”
    “武冈侯做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趁人之危,又不失傲气自尊,不卑不亢,这待人接物之道,若二子能学得一二,便受益匪浅。”
    “更何况,我听说武冈侯精研易经,昨日却没有丝毫炫耀显露,本王也很有兴趣。”
    王謐心道这怕不是从王动那边听了什么风声,士族有意无意间,都会为自家自己传扬名声,司马昱又喜占卜,有心留意,也並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他也不好拒绝,当即道:“承蒙王上青眼,那謐便勉力一试。”
    司马昱大喜,当即让二子上来拜了王謐,笑道:“既然武冈侯为吾子师,那我爵位便疏远了,
    以后叫你稚远便是。”
    王謐应道:“谨遵王上之命。”
    司马昱可以客气,他还是得称呼对方王號。
    而且王謐心中有数,司马曜和司马道子,应该不止自己一个座师,毕竟经学典论,非自己所长,司马昱如此做,一是看中自己可能成为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情景,二是需要拉拢王氏和都氏的关係。
    王謐猜测,本来司马昱想藉助王凝之兄弟拉拢都氏,结果发现出了误判,郗氏明显更亲近王謐,且王謐和王凝之弄得如此地步,所以司马昱也不得不做出了选择。
    至於谢安,此时的司马昱虽然以其为谋,但还是保留著几分观望,毕竟之前几十年,谢家和殷氏庾氏一样,都属於坑货家族。
    这也是王謐急著想要取回京口的缘故,拿到了京口,掌控了北府兵,谢家的机缘,就落到了自已手里,到时桓温病逝后,谢玄也只能来帮自己。
    司马曜和司马道子路走走不好,两人在宫女的帮助下,抖抖索索地奉上茶盏,以为拜师之礼,
    王謐接过喝了,司马昱极为高兴,笑道:“稚远不用担心,他们年纪尚幼,也学不了太多,只要五日者十日来一次,教他们两个时辰,也就够了。”
    “我平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唯好清谈,先前录尚书事,皆由敬伦(王劲)代管,已经有好久了。”
    王謐应了,心道传闻中司马昱喜好清谈,不太理朝事,看来应该是真的。
    而且司马昱甚至因此荒废了政事,有个成语一日万机,说的便是这个时期的司马昱,而且这词更不是夸奖的。
    司马昱任丞相时,一件政务,事情要整年的时间才能批覆下来,桓温觉得太慢了,经常加以劝说鼓励。司马昱说:“一天有成千上万件事,哪里快得了!
    但以当时的风气,却成了飘逸閒散的士林之风的表率,王謐每每看到时,颇有桓温之不易,一个人费劲巴拉拖著东晋这辆破车,换了其他人还真是难以做到。
    司马昱兴致勃勃,还想邀请王謐参加这几日他府上举办的小规模的清谈聚会,王謐心道这样的话,自己的正事怕是一件都干不了了。
    於是他想了想,便婉拒道:“謐得支法师传六论,但对於其中精微道理,还是难以理解,这些时日,一直是想办法努力融会贯通。”
    “前日大会,也只是侥倖同辈之中,没有遇到理解六论之人,而名士宿老,则是不屑下场,才让謐侥倖拔得头筹。”
    “而王上府上,皆是当世名士,謐自愧不如,还请让謐精研些时日,方好显於人前。”
    “更何况支法师想要融合佛玄,謐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更是会对老庄之论產生不好的影响。”
    司马昱本来便倾向老庄,听了之后颇为赞同,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稚远隨时都能过来,本王期待你代替文度嘉宾,成为年轻一代翘楚的那天。”
    王謐躬身道:“承蒙王上吉言,謐定当以此为志。”
    司马昱挥手,让李陵容带二子下去,说道:“今日就不用上课了,我还有几个问题不解,想和稚远討论下。”
    王謐虽然不喜谈玄,但为了投其所好,也不得不静下心来对答,两人谈著谈著,就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司马昱的问题颇为刁钻,王謐搜肠刮肚,才勉强应付下来,同时他的对司马昱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这一番下来,王謐不得不承认,司马昱虽然看著颓废,但绝对是有才能的,甚至有可能排在诸王之首。
    关於司马昱的传闻,后世有很多,比如处惊不乱,他和司马晞共乘,桓温让人敲鼓,司马晞惊慌失措,以为有人作乱,但司马昱却镇定自如。
    又比如谢安在东山隱居时,养了很多歌女,司马昱就此判断谢安一定会出山,认为谢安既然纵情声色,必然不是避世隱居之人。
    这样的人,后世看著七位皇帝死在面前,轮到自己登基,不到一年也跟著死去,可以说是让人嘆息。
    一个时辰后,两边才宾主尽欢而停,王謐告辞出来,看著天色尚早,便对赶车的老白道:“去张氏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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