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再次出发
晋末芳华 作者:光荣小兔
第249章 再次出发
第249章 再次出发
王謐走出谢府,心道自己对谢安露底,多少掺杂著和有关谢道韞的不理智因素,虽然不至於影响大局,但確实有些不太理智。
但王謐並不后悔,北伐是理想,婚娶是生活,两手都要抓,若是看著喜欢的人被迫嫁给別人,那才是念头不通达了。
这次他暗示过谢安之后,谢道韞的压力,应该会小一些,这也是目前王謐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王謐回到小楼,开始吩咐青柳等人收拾东西,蔡邵兵败,朝廷只怕也急了,有司马昱和谢安举荐,估计自己很快就要回徐州稳定局面去了。
而且藉此机会,王謐证明了不是谁都能打贏燕国的,朝廷对他的重视程度也会上个台阶。
相对应的,就是给予更大的权力和更多的支持,无论是军器输重,还是招兵买马,对王謐来说都是好事。
他找拿出一个木盒,將自己亲手写的棋谱,閒暇时候雕刻编织的小物件,零零散散都放了进去,然后著人给桓秀送去。
他本来想写诗,后来想到以司马兴男管制桓秀的性格,肯定会检查,於是便放弃了。
而且他现在和桓氏之间的关係也很微妙,若不能和桓温保持距离,那朝堂上肯定会有人借题发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等到自己爬到能让所有人都住嘴的位置那天了。
过了数日,朝廷詔令果然下来了。
出乎王謐意料的是,虽然先前因为他打死慕容永之事,朝廷说是剥夺了封赏,但这詔令中,还是封了个直盪副都督的从五品將军虚號,相比先前的六品参军算是升官了。
从五品看著也不算太高,但张玄之的吏部尚书才是个三品,还不到十七岁的王謐,已经比同儕强太多了。
朝廷这么做,也是郗愔的掾属官职之外,又给了王謐个朝廷名號,算是公开拉拢了,其中怕少不了谢安等人建言。
不过王謐这次返回徐州,朝廷同时派了个监军隨行。
明面上是延续先前蔡邵发兵的先例,但实际上谁都能看出来,这是蹭功劳去的。
对此王謐心知肚明,先前他去徐州,没有人会想到他能打胜仗,所以无论朝野上下,甚至是郗愔那边,也只是抱著观望看戏的態度。
但王謐能打胜仗,那就不一样了,北伐的战功可不是这么好取得的,这五年来,除了桓温那边,其他人门都没有。
但即使桓温那边,也是僧多粥少,那点军功,一群世家子弟的主簿参军都不够分的,何况旁人?
但王謐这边就不一样了,郗氏重掌二州,有大把的位置可以安插,如今王謐的身边,就是绝好的选择,有大批想要政绩积累资歷,好在朝中更进一步的士族官员盯著。
虽然阻止不了朝廷安插人手,但王謐还是有主动权的,毕竟要是派的人和王謐不对付,那便因小失大了。
於是王謐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筛选出能力潜力兼具的,最后他的选择,是何氏子弟。
这也是王謐从何法倪那边收取的第一笔利息,何氏的支持。
他托人带信给何法倪,让其说动其弟尚书诸曹郎中何澄,受命为监军人选。
如此选择,自然有王謐的道理。
何法倪的伯父何充,曾是何氏家主,也王导的铁桿嫡系,且其身份也很有意思,何充母亲是王导姨姐,他妻子却是明穆皇后庾文君的妹妹。
当时庾亮和王导交恶,何充却站在王导一边,即使王导逝世后,也一直在暗地制衡庾氏,桓温就是他一手举荐起来的。
何氏有两家的血缘关係,导致王氏和庾氏都要给几分面子,在庾氏势力盘踞的徐兗也是如此。
这是王謐因为蔡氏势力受打击的对冲,他和郗愔走的不是一条路,两人虽然还是合作关係,但將来未必不会起衝突,王謐现在就就要提前布局了。
而且明面上何澄上任,是朝廷下的詔令,王謐也能撇开不少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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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个王謐心底不能对外人说的理由。
谢韶背靠谢氏,树大根深,很容易对王謐那些没有家族支持的手下形成压制,如今让何澄过去,两人正好一左一右,互相制衡。
诸事安排完毕,王謐便准备启程动身,回海陵去了。
在此之前,他还要回丁角村一趟。
名义上,是拜祭生母李氏坟塋,因为王劭虽然请了家主同意,將李氏迁入祖坟,但要等王劭死后,才能起棺合葬。
暗地里面,是赶紧安置掉庾道怜这个烫手山芋,总不可能让其一直呆在密室里。
当天晚上,王謐独自进了柴屋,他沿著步道下了密室,那边庾道怜听到声音,坐在榻上,静静看著王謐进来。
她感觉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了,虽然有几处孔道能透进来微弱的亮光,但过得和囚徒无异,能撑到现在,连庾道怜都觉得意外。
这些日子,她吃的食物,都是通过孔道,从篮子送进来的,从没有见过人。
而这次王謐进来,也让她有些紧张,她甚至开始在胡思乱想,对方要是提出些过分的要求,甚至直接强来.
王謐见庾道怜有些魂不守舍,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我要离开建康了。”
“你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是晋陵郡丁村,有我一座旧宅,如今无人居住,倒是適合。”
“你过去后,最好不要见人,免得消息泄露,柴粮油盐,我都可以让可靠的人送到门□。”
“除此之外,你需要自己劈柴生火,做饭洗衣,没有人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
“如果你觉得单靠自己活不下去,我也许有另外一个办法。”
“给你一笔钱粮,把你送到南越,找个荒山荒地,你自己去隱居,到时候你找些当地土人以为奴僕,帮你做活,也是个办法。“
“你可以考虑一晚,再做决定。”
他没想到,庾道怜毫不犹豫道:“我选第一个。”
王謐有些惊讶,“你出身世家大族,从小有人服侍,真的能一个人活下去?”
“南越虽有瘴癘,但只要点,又有伺候,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庾道怜抬起手,按住胸口淡淡道:“也许吧,也许哪天我就死在屋里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君侯,找个坑把我埋了便是。“
“生生死死,我都死过一次了,也不那么在乎就是了。”
“而且话说回来,君侯也不欠我什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妾很知足了。”
王謐心道你確实是个大麻烦,其实理智告诉他,庾道怜只要活著,就有风险,直接把她丟进江里,是最好的选择。
但最后做人的底线,还是战胜了冷酷的理智,王謐嘆息一声,站起身来,“好,你做好准备,这两日就出发。”
庾道怜看著王謐转身离去,灯光一点点上升,然后是暗门上锁的声音传来,再度隔绝了光线。
她缓缓將手放了下来,先前胡思乱想的事情並没有发生,这本应是件好事,但不知为何,她却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隨即她自嘲地笑了起来,没有皇后这重身份,自己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子,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凯覦的?
次日一早,王謐正考虑走前再去一趟张府时,翠影进来,说郗恢带著谢道粲前来拜访了。
彼时建康庾道怜丧期一过,郗恢和谢道粲便找了日子成婚了,虽然重新测算良辰吉日很是麻烦,但徐兗二州战事將起,郗恢作为郗氏的主將,也耽误不下去了,只能儘快成婚。
而王謐则是因为彼时刚打死慕容永,正等待朝廷处置,无法出门,所以错过了这场婚事,只能著人把礼物送去。
如今郗恢谢道粲成婚,按照礼节,便来回拜王謐了。
王謐听了,忙赶出去到中庭迎接,眼见马车过过来,郗恢扶著谢道粲下车,便笑著拱手相贺道:“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郗恢笑了起来,拉著谢道粲还礼,“多谢,我等著喝稚远的喜酒呢。”
王謐见谢道粲有些羞涩,打趣道:“新妇怎么拘谨了,之前跳脱活泼得很呢。”
谢道粲瞪了王謐一眼,“閒侄不用担心,姨母我好得很。“
王謐和郗恢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郗恢无奈道:“你明知道她小心眼,还要招惹她,果然被她用辈分压了吧?”
王謐笑道:“无妨,这也是事实,不过此时彼时,未必將来不能討回来。”
“再说了,琅琊王女儿鄱阳公主,不也一样叫我叔父,难道我还能和琅琊王平辈论交?”
士族之间的辈分本就很乱,所以王謐说的也是实情,王謐引著两人去见了郗夫人,趁著谢道粲陪郗夫人说话,郗恢和王謐则是到了旁边,说起两州形势来。
郗恢出声道:“伯父已经传信,让我儘快回京口领兵了。”
“兗州的形势很不好,燕国还有继续打的趋势。”
“所以伯父的意思,是让我领兵进入兗州,和燕国主力较量一番。”
王謐皱眉道:“慕容厉不是平庸之辈,你初次带兵,是不是太急了些?“
郗恢出声道:“伯父自有他的考虑,所以我想先来问问你的想法。”
“如果一定要打的话,选在哪里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