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正的死机【4000字】
    不知为何，这次的雕刻让张寧感到格外艰难。
    手上的鬼画笔每次落下，都像是在开凿一块坚硬的石头。
    这种阻碍远远超出了张寧的想像。
    鬼画笔和其它灵异物品一样，是需要灵异来催动的。
    经过这几日休整，张寧感觉自身的状態出乎意料的好，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诡异的红色斑点，是和敲门鬼尸体上的尸斑一样，也属於某种类似於厉鬼的灵异吗？”
    张寧並没有因木桩发生的变化停止开凿。
    反而，他心中甚至隱隱升起了一丝期待。
    片刻之后。
    木偶人被雕刻完成了。
    张寧大致的样貌，被他用这个木偶人刻画了出来。
    隨后，在灵异的影响下，木偶人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木製的身躯被血肉填充，皮肤、五官、气质......甚至是每一个毛孔，都与张寧一般无二。
    这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精度，是任何现代仪器都无法做到的，只有灵异能够刻画出来。
    单从外表上看，和浸泡血湖之前的木偶人，没有任何区別。
    但张寧却能感应到，木偶人是实实在在发生了变化的。
    “製作的过程变得更艰难了，復刻本体的灵异也还是六成。”
    “不过只要让木偶人身上诡异的血斑覆满全身，木偶人的灵异强度就会在短时间內达到本体的十成。”
    张寧暂时还不知道覆盖血斑会带来什么负面作用。
    只从目前已知的消息来看，木偶人浸泡血池后算得上得到了一次不错的增强。
    “让替身前往鬼邮局充当信使，大概率是可行的。”
    “还债时间还早，而我现在的恐惧值已经达到了十一万点，除去在国外赚到的那一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大海市开设的鬼屋得到的。”
    “去鬼邮局充当信使，如果一切进展顺利，说不定真能抽出贞子的同时，再在猩红卡池来一发十连抽。”
    而且，这几天张寧仔细考虑过杨间之前提到的，组建势力的提议。
    对他们而言，组建势力，最重要的不是资源，不是地盘，也不是钱。
    而是值得信任的人才。
    毕竟前面这些东西，一般的驭鬼者都能弄到手。
    而后者，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稀缺资源。
    既要有能力，又要值得信任。
    现在，张寧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万德路和杨间两个人符合这个要求。
    “鬼邮局的送信任务相当危险，能在十几次送信任务之后还活下来的，无疑都是驭鬼者中的精英。
    而且，鬼邮局这处灵异之地建立的初衷，很可能就是为了选拔培养灵异圈的人才。
    我的木偶人在当信使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物色一下能够加入组织的合適人选。”
    “像杨间这种值得信任的可靠驭鬼者，越强大，就越能成为我的助力。
    “不说单独为他提供什么帮助，至少可以先把原本属於他的机缘还给他。”
    理清这些利弊。
    张寧从鬼域离开，回到了现实。
    正好，杨间这时发来了信息。
    “事情处理完了，有时间可以见上一面。”
    张寧没有废话，而是將一串地址发送了过去。
    这里是他现在所在的私人別墅。
    这片別墅区，以前还会有几个大老板偶尔住在这里，或者用来包养二房。
    但万德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將这些老板全都请了出去。
    以至於每到晚上，这一带就张寧所在的別墅亮著灯。
    像是荒郊野岭点起的明灭鬼火，莫名疹人。
    不过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人口密集的地方，发生灵异事件的概率反而更高。
    所以，人多带来的安全感都是虚假的。
    像张寧现在住的地方，反倒格外安全。
    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別墅大门外。
    杨间付了钱，表情淡漠的下车。
    张伟那二货听说杨间要来张寧这里，哭著喊著也要跟过来。
    但毕竟是来商量正事的。
    所以杨间没理张伟的哭喊，一个人从观江小区赶了过来。
    咚咚咚。
    门被打开。
    张寧和杨间点头致意。
    上次见面，还是解决国王牛仔的的时候。
    之后张寧就出国了。
    隔了这么久没见，两人並没有產生什么疏离的感觉。
    “你上次提到的，想要脱离总部，组建新势力，总部那边有问题吗？”
    两人在客厅坐下。
    张寧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放到杨间身前，自己则是来了一瓶柠檬茶。
    “总部那边问题应该不大，我基本没有拿总部资源，还帮他们处理了几起灵异事件，我要走，他们也不太好强行拦我。”
    张寧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体內的鬼怎么样了？”
    “从公交车上下来后，一直没有復甦的跡象，鬼影和鬼眼似乎形成了某种抗衡的关係，短时间內或许不会有厉鬼復甦的危险。
    但几个月后，或者一年后，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的。”
    正如杨间所说。
    上次和张寧搭乘鬼公交，杨间在公交车上待了很长的时间。
    加上鬼影和鬼眼形成的脆弱平衡。
    只要不过度使用灵异，短时间內不会出太大问题。
    “杨间，你想成为顶尖驭鬼者吗？”
    “什么意思？”
    杨间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其实並没有太大意义。
    因为一旦踏上驭鬼者的道路，就只有不断变强和死於灵异两种结局。
    很少有驭鬼者不愿意成为顶尖驭鬼者。
    不为別的。
    只为了活下去。
    但若说现在有一个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就很成为顶尖驭鬼者的方法，杨间是不信的。
    一旦与灵异扯上关係，就很难有人能说得清了。
    张寧口中成为顶尖驭鬼者的方法，一定充满了凶险。
    杨间对面，张寧开口道：“你体內的两只鬼，暂时处於平衡，但所谓的平衡，其实是一种很微妙的状態，天秤的两端一旦有一方发生变化，平衡就会被打破。
    也就是说，用两只厉鬼的平衡来延缓厉鬼復甦，是相当不稳定的。”
    “你的意思是，你有加固这种平衡的方法？”
    张寧摇头：“不是加固，而是一种全新的道路，你姑且可以將其称之为死机。”
    他继续解释：“死机，就是利用厉鬼的特性，人为製造出一个死循环。
    不过我给出的方案肯定会有风险，这个过程，我只能提供一定的保障，愿不愿意尝试，全看你自己的意愿。”
    “具体应该怎么做？”
    闻言，张寧拿出一张纸，一边在上面画著图示，一边向杨间讲解。
    他讲述的死机方法，就是原本时间线中，人皮纸向杨间提供的。
    因为张寧的参与打乱了时间线。
    杨间没有遇到必死的绝境。
    人皮纸自然也就没有向他提起这种死机的方法。
    隨著张寧的讲解与图示，杨间大概明白了他口中能够让厉鬼死机的方法。
    让鬼影入侵自己的身体，然后在鬼镜之前，上吊自杀。
    这三句话，分別对应了三种必死规律。
    用鬼绳自杀，能够让入侵杨间身体的鬼影完全復甦。
    这也是完美驾驭一只厉鬼的前提。
    之后，鬼镜里的鬼便会与鬼影抢夺杨间的身体。
    如果一切进行的顺利，那最后的贏家不会是鬼镜，也不会是无头鬼影。
    而是从鬼镜中“復活”的杨间。
    大胆、疯狂、不顾一切。
    杨间咽了口唾沫，神情不由的有些紧张。
    这个绝望的计划，简直就是让他现在去自杀一样离谱。
    不。
    这比让他去自杀还离谱。
    三种必死的结局，碰上哪一种都不可能生还。
    张寧却想到用这三种必死结局，闯出一条全新的生路。
    杨间完全想像不到，张寧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设想出如此疯狂的死机方案。
    “如果这么做，我会活下来吗？”
    “我不知道。”
    张寧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灵异具有不確定性，我能向你保证的，只有这个计划本身並不存在问题。
    如果计划失败，那你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自杀，所以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怕死是人的天性。
    如果没有被逼到绝路，谁又愿意去拼死一搏？
    所以，即使杨间拒绝，张寧也不会太过惊讶。
    可正当张寧准备略过这个话题时，杨间却开口了。
    他的表情几度变化，最终定格下来。
    “这个方法確实很恐怖，不过，我別无选择。”
    在这个绝望的灵异时代，抬头是遍布的黑云，看不见一丝希望。
    想要活下去，就得主动寻找出路，破开头顶的阴翳。
    “想好了？”
    “想好了。”
    “行。
    张寧站起身，拍了拍杨间的肩膀。
    “准备一下，现在去你们观江小区后的民国古宅。”
    二十分钟后。
    张寧替杨间做好了死机需要的一切准备工作。
    隨后，又在房间里滴下一滴鬼血。
    杨间尝试完美驾驭鬼影的这七天，张寧会隨时观察房间里的情况。
    一旦出现无可挽回的重大差错，张寧就会用灵异强行介入，帮助从鬼镜中復活的杨间爭夺身体的主导权。
    当然，这都是下策中的下策。
    让鬼影死机的方法是人皮纸给出来的。
    其中任何一个步骤出现差错，都会导致驾驭失败。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张寧不会贸然出手，以免成为驾驭过程中那个不稳定的变量。
    “加油。”
    张寧拍了拍杨间的肩膀。
    他能理解杨间现在背负的压力。
    但正如他自己所说。
    已经成为驭鬼者的可怜虫，要么直视深渊，要么被深渊吞噬。
    离开民国古宅后，张寧就近住在了观江小区。
    他没有找张伟打游戏。
    而是一个人，像鬼魂一样住在了一栋空著的別墅里，基本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繫。
    另一边。
    木偶人张寧没有用鬼域前往，而是搭乘了一辆飞机。
    不是大意。
    他单纯只是想向大汉市负责人宣告自己的到来。
    並且营造出一种自己已经离开大昌市的假象。
    大汉市现在的负责人叫做孙瑞。
    原本时间线中，这个孙瑞和鬼邮局也算有缘分。
    而且张寧现在想要组建势力，缺少孙瑞这样靠谱的聪明人。
    算算时间，大汉市的人口失踪案就是在这时开始的。
    “希望从鬼邮局中得到的奖励，不会让我失望。”
    飞机座位上，一个面色阴冷的年轻人似乎在考虑著什么，双眼僵硬的微微转动，说不出的怪异。
    j市。
    驭鬼者总部亚洲分部。
    赵建国收到了一封来自大昌市的辞职信。
    这是杨间寄来的。
    信中，条理清晰地陈述了自己辞职的原因，並且每一条论据都极具合理性，让人挑不出漏洞。
    驭鬼者总部並没有加入了就不能退出的规定。
    只是，一般来说，退出的驭鬼者並不多。
    因为驭鬼者虽然行走在城市中，却与正常人格格不入，他们需要一个组织將他们聚集起来。
    这个组织不仅能让他们心理得到安慰。
    还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他们的后援，为他们提供帮助。
    杨间已经当上了大昌市负责人。
    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辞职？
    城市负责人的位置，工资虽然不多，但权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般人想做负责人，都没这个机会。
    赵建国皱了皱眉，將杨间想要辞职的消息匯报给了副部长曹延华。
    “曹部长，杨间在大昌市，张寧也在大昌市，杨间突然提出辞职，会不会和张寧有什么关係？”
    电话那头，曹延华沉默了片刻，隨后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不过越是和张寧有关係，我们越是得放人。”
    “这......这倒也是。”
    赵建国也想到了，前几天大昌市驭鬼者刚从国外回来，就在大海市和灵异论坛的叶真打了一架。
    还把叶真的头给钉在了地上。
    据线人说，这个张寧是相当的凶，简直就和真正的厉鬼一样。
    如果杨间和张寧有关，那他们还真不能死抓著不放人。
    考虑了一阵。
    曹延华的声音再次在电话那头响起。
    “大昌市那边，暂时不用安排负责人过去了。有张寧和杨间在，就算让一名负责人过去接手，新上任的负责人也不会有什么话语权。
    不如让那个张寧和杨间管理大昌市，就和灵异论坛的叶真一样，只要能保证不发生大规模灵异事件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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