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青江镇分部。
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青江镇分部。
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杂乱无章。
子弹嗖嗖飞过,打得周围芦苇杆纷纷折断,泥水四溅。
高顽还是没停。
他甚至都没躲。
只是身体周围忽然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气流。
那是御风神通催动的气墙。
这些出膛速度本就不高的子弹打在上面,就像石子扔进深潭。
连个涟漪都激不起来,就被那股柔韧绵密的气流裹住,速度骤减,最后无力地掉进泥水里。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高顽离芦苇盪越来越近。
里头的人终於慌了。
“鬼!鬼啊!”
“打不死!他打不死!”
有人扔了枪,转身想跑。
可芦苇盪里泥泞不堪,刚跑两步就摔了个狗吃屎,糊了一脸泥。
也有人红了眼,嗷嗷叫著衝出来,端著枪刺刀,朝著高顽就捅。
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冲在最前那汉子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
汉子惨叫一声人抱著手腕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高顽脚步不停,从他身边走过,顺手將脑袋摘下,缓缓走进芦苇盪。
里头还有十几个人,这会儿全都傻了。
端著枪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睁睁看著高顽一步步走近。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芦苇叶上,噼啪作响。
高顽走到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大概四十来岁的汉子面前停下。
这汉子手里端著把汉阳造,枪口对著高顽胸口,手抖得像筛糠。
脸上横肉抽搐想做出凶恶的表情,可眼底的恐惧出卖了他。
“你们都是酆都门的人?”
高顽开口,仿佛阎王点某。
汉子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是,是又怎样?”
“谁派你们来的?”
“没,没人派,我们自己来的!”
“为什么拦我?”
汉子咬了咬牙,似乎想壮壮胆,可声音还是发虚。
“你,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拆了我们那么多堂口我们,我们不能让你再往前走了!”
“往前是哪儿?”
“往,往前是青江镇……我家就在镇上!”
高顽点点头。
然后伸手,抓住了汉子的枪管。
汉子下意识想往后缩,可高顽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你们和马家沟那些人是一路的?”
高顽看著有问必答的汉子顿时来了兴致。
汉子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羡慕、嫉妒、还有一丝不屑的复杂表情。
“马家沟?那群杀才?呸!他们算个屁!”
这话说得突兀,高顽挑了挑眉。
“怎么说?”
汉子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也可能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豁出去了。
“马家沟那帮人,仗著会养尸炼魂,在门里横得很!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干苦力的放在眼里!”
“是!他们是能打,可那又怎样?”
“门里真正赚钱的生意,还不是靠我们这些人一具尸体一具尸体拆出来的?”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混著雨水喷出来。
“他们抓人还挑三拣四?专挑有根脚的知青?还有人给他们兜底。”
“我们呢?我们抓的都是什么人?本地穷鬼!流浪汉!叫花子!死了都没人问的那种!”
“风险多大你知道吗?万一被公社民兵逮著了,那可是要枪毙的!”
高顽静静地听著,雨打在他的肩上、头上,顺著发梢往下滴。
他忽然想起在黄桷埡,一路上的种种。
原来是这样。
合著在这三滩十八弯,马家沟才是是战斗部门,专门对付那些有价值的目標。
而这些散落在各个村子江滩、山沟里的小窝点。
则是酆都门的后勤部门,处理的是最底层、最骯脏原材料。
“青江镇,是你们在这片地区的分部?”
汉子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是,是……可我不能带你去!那是门里的重地,有仙师坐镇的!”
“带你去我也活不了。”
“仙师?”
高顽扯了扯嘴角。
“比马家沟那个养尸的老道如何?”
汉子怔住了。
他显然不知道马家沟具体发生了什么。
消息可能被封锁了,或者根本传不到他们这个被当做工具一样的层级。
高顽也没解释。
他鬆开手,汉子的枪管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或惊恐或茫然的脸。
“你们都干过那些熬膏的勾当?”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干,干过一点……”
“我只会剃头髮……”
“我就是负责烧火……”
眾人七嘴八舌。
高顽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这两天一路杀过来留了不少报信的小嘍嘍。
以为捅了马蜂窝,接下来会面对越来越强的反扑。
也会见到越来越多酆都门的高层。
结果呢?
来的是一群这样的货色。
这帮泥腿子手却抖得枪都握不住,嘴里喊著报仇,眼睛里却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比棉花还不如。
是打在了一摊烂泥里,溅了自己一身脏。
“叫你们来的人有没有和你们说过,我灭马家沟花了还不到半个小时?”
高顽的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清晰。
芦苇盪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高顽。
“所以你们觉得,青江镇那个所谓的仙师能拦得住我?”
没人说话。
只有雨声越来越大。
高顽转身,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回去告诉你们上头的人,”
“我现在要去青江镇,让他们要么把关於高芳的所有记录都准备好。”
“要么就洗乾净脖子,等我一路杀到酆都门的总坛!”
说完,他再不理会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人,迈步走进雨幕深处。
雨越下越大了。
江面上起了雾,白茫茫一片,把对岸的山、近处的水、还有那条泥泞的小路,全都吞没。
高顽沿著江滩往前走,脚下是粗糲的砂石和破碎的贝壳。
胸中那股无名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冰冷的东西。
像江底淤积了千年的黑泥,看不见底也望不到边。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四九城,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好像过了很久,但又好像就在昨天。
那个被麻雀噎死的囚犯叫什么名字来著?
不记得了。
高顽只记得那时候他满心都是恨,是怒,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撕碎的暴戾。
可现在呢?
在四九城杀了那么多人,在这里毁了这么多窝点。
可除了不断解锁的神通,他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他的心並没有因为杀人而平静。
反而越发的疲惫和茫然。
这种感觉就像此刻,他一个人走在江边,前后左右都是雨,都是雾。
到处都是空的。
没有路標也没有方向,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踩在哪里。
高顽只能往前走。
因为停下来,就意味著认输。
意味著妹妹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他抬头,看向前方。
看不见对岸,也看不见尽头。
只有雨,一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