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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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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求援。
    约莫十几分钟过后。
    柳七起身来到位於后堂的暗室里。
    厚重的铸铁门閂落下,隔绝了外间最后一点炭火的微光与人间声响。
    暗室无窗,只在靠墙的条案上点了盏白铜油灯。
    灯焰只有豆大,幽幽地燃著,照亮方寸之地。
    条案后供著一尊神像,非木非石,像是用某种深色的陶土捏塑而成,布满细密的鳞片纹路。
    这尊神像与无面童子一样没有五官。
    只在应该是脸的位置,浅浅地凹陷下去,复杂的纹理形成无数个旋涡状的浅坑。
    柳七恭敬的给神像上了两炷香。
    隨后便俯身坐在在条案前的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直得甚至有些僵硬。
    那双留著长指甲的双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不对劲。
    柳七告诉自己。
    他执掌清江镇七十里水路已经十二年。
    十二年里,他见过江匪火併的血染码头,见过官差围剿时弟兄被乱枪打成筛子。
    也见过门里监察使者使下来巡查时,隨手將办事不力的分坛主抽魂炼魄。
    但这些他从未怕过。
    可这次心头那股无端升起的寒意,却像江底阴冷的水草不断缠上来。
    而且还约缠越紧,紧得自詡老奸巨猾的他都感觉有些心悸。
    那汉子匯报时的眼神做不了假。
    虽然言语有些夸张,但那副样子確確实实是被嚇破了胆。
    柳七见过很多次那种眼神。
    在那些被丟进江里餵鱼的人脸上,在那些被门里秘法折磨至死的叛徒脸上。
    一丈二?生撕活人?
    柳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將脑海里那些荒诞的画面驱散。
    他告诉自己,那是小人物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惯有的夸大其词。
    一名真正合格的领导人,必须具备在眾多乱七八糟的消息中,分辨哪些真哪些假的能力。
    汉子的话固然不可信。
    可黄桷埡传来的消息呢?江边渔村呢?
    还有早些时候,马家沟那条线起初大家只以为是寻常的江湖仇杀,或是內部分赃不均火併。
    但现在仅仅过去三天。
    五个据点,无一活口。
    就像一个人拿著一把巨大的扫帚,沿著江岸。
    將酆都门这些年苦心经营、像苔蘚一样附著在山野村落里的根系,一点点地刮掉。
    而这个人,现在正朝著清江镇来。
    柳七忽然觉得这间待了十二年、本该让他感到掌控与安全的暗室,此刻变得无比逼仄。
    他不能再等了。
    不能指望手下这些吃里扒外的乌合之眾。
    更不能指望码头那些欺软怕硬的泥腿子。
    甚至就连门里赐下的宝贝都没能给柳七任何的安全感。
    他必须求援!
    这个念头一起,柳七心中先是一阵屈辱。
    向总部求援,意味著承认自己无能,镇不住局面。
    门里向来弱肉强食,一次失手,可能就意味著被边缘化。
    而且以自己现如今的身份,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下次门主炼丹的材料。
    但比起那个正踏著血泊而来的杀神,总部的那些不知道有没有的惩罚似乎都显得可以接受了。
    柳七猛地起身,带起一阵强风,险些將那豆大的灯焰吹灭。
    他走到条案一侧拉开一个隱蔽的抽屉。
    里面整齐码放著信纸、信封,还有一小盒特製的印泥。
    柳七抽出一张质地厚实、微微泛黄的信纸,又拿起一支狼毫小楷。
    笔尖蘸了墨,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怎么写?
    如实写?
    写自己手下五个据点被连根拔起,写二十几条枪拦不住一个人,写现在全镇上下人心惶惶?
    不,不能全写。
    柳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要写强敌来袭,但也要模糊对手的可怕。
    最好是要强调,对手是衝著门里紧要重宝来的。
    虽然还不知道那么方到底是什么,但那东西既然能引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
    无疑也能引起总部的重视。
    想到这里柳七定了定神,笔尖落下。
    “渝州分坛柳七,顿首百拜,稟告总坛诸位仙师座前……”
    第一封信给总坛,措辞恭敬,情况危急但尚有转圜,请求速派高手驰援。
    第二封给上游的万州分坛,那边坛主与他有些私交,信里可以稍透些底,语气也更急切些。
    第三封,第四封……给临近几个县镇的分支,哪怕力量不大也能壮壮声势,实在不行自己逃走的时候也有人接应。
    柳七一口气写了八封信。
    堪比当年那位赵官家。
    每一封的措辞、侧重点都略有不同,或恳切,或暗示,或利益捆绑。
    写到最后,即便是功力已然臻至化境的柳七都感觉手腕都有些酸麻。
    信纸上那些工整却透著阴柔的字跡,在摇晃的灯影下,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慌乱。
    將信纸仔细封好,盖上独有的暗记印泥,柳七唤来守在暗室外的心腹,低声吩咐。
    “带上弟兄连夜送出去,走不同的路,用不同的人,务必亲手交到。”
    心腹接过厚厚一沓信封,触手微沉。
    他抬头看了柳七一眼,只见坛主那张常年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此刻更是白得透青,眼窝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心腹没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送走了求援信,柳七心头的巨石並未落下,反而更沉了。
    远水难救近火。
    总坛就算收到信的第一时间立刻派人。
    昼夜兼程,赶到清江镇也是几天后的事了。
    这几天,还是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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