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除此之外,再无所求
低沉磁性的声线流落耳畔时,矜贵骄傲的罗小少爷只感觉可笑极了。若是他听话,还会这样胆大包天的將哥哥罗四夕的臥室作成如今这副翻天覆地的模样吗?罗子睁大了漂亮的眼睛,眼角余光缓缓滑过室內的遍地狼藉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轻蔑的笑容。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听话』这两个字,我亲爱的——哥哥。”罗子盯视著哥哥罗四夕英俊斯文的面容,恨不得抬起手將对方戴著的银边眼镜一把扯断,然后在歇斯底里的扔掷在地上。
但是他並没有那样做。
因为罗子知道,一旦他肆意妄为的扯下罗四夕的眼镜,那么掩盖在镜片后的那双修长的眼眸,便会在瞬间迸发出森冷的寒芒。为了掩盖过於凌厉的气势,罗四夕这才总戴著一副银边眼镜,这样可以衬托的他既优雅又斯文。
此时此刻,罗四夕垂眸凝视著被自己覆盖在身下的弟弟,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这名弟弟已然在悄无声息中缓缓长大了。原本稚嫩可爱的面容逐渐长开,眉目逐渐延伸,变幻成如今这副精致漂亮的容顏。
可就是这样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儿,却偏偏生著一颗暴躁孤傲的心。
想到这里,罗四夕轻笑一声,那笑声听起来无端的渗人,仿佛在幽闭空间內迴荡且余音缠绵不绝的……另一个世界里传来的声音。
察觉到身下的弟弟略微颤抖著身躯,罗四夕缓缓收敛了笑意,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过罗子的眉目,修长的食指停顿在弟弟精致的眉梢儿上:“是啊,我怎么忘记了,宠你养你这么多年,罗小少爷依旧一如既往的矜贵与骄傲。”
说到这里,罗四夕话锋一转:“只是再如何矜贵骄傲的孩子,在家长面前都是要乖乖听话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移动修长的食指,弟弟柔软细密的眉毛在指尖掠过绵柔的触感,令罗四夕流连忘返。他痴迷的凝视著弟弟的容顏,忽然想將人一口吞下去,然后化为自己的血肉永远融合缠绵在一起。
但是幻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若是他真的將弟弟拆分入腹,吃干抹净,恐怕就真的要永远失去这名矜贵骄傲,却又十分招人疼的弟弟了。
真是想一想便让人感到十分不痛快。
罗四夕微不可闻的低嘆一声,隨即他轻缓有力的钳制住弟弟的下顎,强迫罗子抬起头凝视著自己:“我亲爱的弟弟,你將我的臥室弄成这副模样,又將你未来的嫂子堂而皇之的赶出罗宅,你说这笔帐应该怎么算呢?”
“啊?”罗子呆住了。
以往他闯祸作妖时,都是哥哥罗四夕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也正是因为哥哥毫无保留的宠爱,年幼的罗教官才敢横行无忌的做一名矜贵骄傲的罗小少爷,以及外人口中敬畏不已的罗小霸王。
可如今他將罗四夕的臥室弄得天翻地覆,遍地狼藉不说,还將未来的嫂子,也就是哥哥罗四夕交往的女朋友毫不留情的赶出罗宅,这件事情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况那名艷丽女人实在是无辜。
平白无故的便遭受了罗小少爷的滔天怒火。
属於那名艷丽女人的衣物,首饰,化妆品等皆是被罗小少爷堂而皇之的丟掷在罗宅庭院內不说,更被罗小少爷当著宅中若干僕从的面子上指著鼻子叫囂滚出去,而且其中一瓶粉底液还被罗小少爷衝著她的背影狠狠的砸碎在汉白玉砖石上。
玻璃迸溅四射的声音实在刺心粗糙极了,那名艷丽女子到底也算的上一名人物,被罗小少爷如此当眾羞辱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半毫的愤怒和委屈来。
最后那名艷丽女子转身就走,窈窕丰满的身姿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雁过无痕。
有那么一瞬间罗小少爷甚至怀疑他哥哥谈了个假的女朋友。
如今听到哥哥罗四夕提起『未来的嫂子』,罗小少爷难免感到有些小小的心虚。他目光游移不定的望向別处,唇瓣微启间隱隱约约露出粉红的舌尖。精致漂亮的容顏在略显苦恼的神情衬托下,显得十分惹人疼爱。
看著弟弟如此惹人疼爱的模样,罗四夕霎那间便心软了下来。他是知晓自己对这名唯一的亲弟弟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肠的,更何况这名弟弟从未欺骗陷害过他,只不过喜欢搞一些恶作剧而已。
“哥哥以前教过你,长辈或者兄长问话的时候,目光不要游离不定的望向別处,你是把哥哥的话当做耳旁风吗?”罗四夕板正弟弟的下顎,目光锐利的盯视著罗子微微瑟缩的神情。
他此时此刻的神態看起来严厉极了,罗子已经很久没有被哥哥罗四夕这样严厉的训过话了,所以他一时间被哥哥这样严厉的口吻给惊嚇的头脑发懵,就连专注盯视著罗四夕的桃眼也瞬间变得雾蒙蒙的。
注意到弟弟瞬间氤氳湿润的眼眸,罗四夕忽然有种自己犯下天大过错的感觉。他钳制住弟弟下顎的手指略微僵硬,隨即不动声色的放轻了力道,免得弄疼了自己亲爱的弟弟。
罗四夕不忍心注视著弟弟那双朦朧氤氳的桃眼,他无奈的轻嘆口气后,抬眸环顾了臥室內一圈。只见从墙壁窗帘,再到地板床单,以及桌面衣柜,琳琅摆设,就没有一处完好整洁的地方。
说来也怪,明明是自己的弟弟犯了错误,囂张肆意,任性妄为的將罗四夕的臥室捣乱成如今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可说到最后看著弟弟泪眼朦朧的模样,罗四夕忽然感觉做错事情的一方忽然变成了自己。
如若他没有犯下罪过,又怎么会惹哭这名……他素来疼爱宠溺的弟弟呢?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罗四夕只感觉心头十分苦涩,他收回环视臥室內的目光,將目光重新停落在弟弟罗子的脸上。当然,这一回他刻意放柔了目光,免得让自己看上去过於严肃凌厉,嚇坏了精致脆弱的弟弟。
“別哭,哥哥不会怪你的。”罗四夕捧起弟弟娇嫩的脸蛋儿,只感觉手下莹白如玉的肌肤宛若无暇美玉般美好。这样一名秀丽天成的人儿,怎么偏偏就成为了他的弟弟呢?
如若他不是自己的弟弟……那该有多好?
罗四夕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驀然变得晦暗不明,他微微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汹涌暗芒,不让身下的弟弟察觉到自己的失態。
罗小少爷自是不清楚哥哥罗四夕的心理变化,他微微瑟缩了片刻后,看著哥哥疼宠怜惜自己的目光,以及罗四夕方才低眸仿佛认错退让的模样,瞬间又变得趾高气昂起来:“哼,你敢怪我,我可是你的亲弟弟,那个女人不过是一名陌生人罢了,我们才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
换句话说,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你不能责怪我犯下的错误,因为我可是你独一无二的亲弟弟——罗子。
更是你疼宠多年,溺爱多年,照顾多年且一手养大的罗小少爷。
当然,这些话罗子自然是不会宣之於口,有些话即使不用挑明了说,他和哥哥罗四夕两人之间也都明白。话音未落,罗小少爷又恢復成往日里矜贵骄傲的小摸样儿,翘著小尾巴摇啊摇的,仿佛下一刻便要骑在哥哥的头顶上。
看著弟弟瞬间变幻的神情,罗四夕颇感无奈。但就是这副藏不住心事的小孩子脾性,当真是对极了罗四夕的胃口。
真真是爱也爱不得,恨也恨不得,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除了疼著宠著,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罗四夕低眸凝视著弟弟精致漂亮的容顏,罗子氤氳著泪水的桃眼像极了两颗湿漉漉的黑葡萄,十分摄人心魄。他並非是耽於美色之人,他所注重的从不是弟弟这张漂亮到过分的脸蛋儿,而是属於罗子那独一无二的灵魂。
那样矜贵囂张,却又惹人怜爱的灵魂,与他生来契合。
但就是这样矜贵囂张,且又惹人怜爱的灵魂,却是他此生无法得到的伤痛。
哥哥,弟弟。
明明是温暖的称呼,牵连著斩不断的血脉,但是听在罗四夕的耳中时不亚於在他的心上狠狠刺下一刀。鲜血淋漓的伤口遍布在伤痕累累的心臟上,新伤迭著旧伤,就这样日復一日的直到伤口麻木,直到伤痛都已品尝殆尽。
罗四夕多么希望可以有朝一日,他可以尽情且肆意的拥抱著弟弟,然后將精心打理的玫瑰赠予给罗小少爷,並在其中藏匿好关於爱情的礼物。
但是这一切都是奢望,这一切都是空谈。
明明关係亲密无间,两人之间触手可及,可罗四夕无论怎样追逐著弟弟向前奔跑的身影,始终都无法握住属於弟弟的一片衣角。触手可及的距离看似简短,实则当伸出手想要拥抱时才会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遥不可及。
“是啊,她只不过是一名陌生人罢了,而你……可是我的亲弟弟。”亲弟弟,多么温暖却又冰冷的称呼呵。罗四夕微微颤抖著身躯,宽阔挺拔的身影完完全全的笼罩在弟弟的身躯上,仿若带著沉重如山的力量徐徐倾倒。
这两个字当真是他终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魘。
他將头深深埋入弟弟的颈窝內,拼了命的抑制住险些涌出眼眶的泪水。
虽然不是很明白哥哥为什么忽然压倒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察觉到眼前的危机解除,罗小少爷轻轻鬆了口气。哥哥略显沉闷的呼吸轻轻拂过耳畔,令罗子难掩不適的扭了扭身躯:“哥,你快点起来,太重了!”
听到罗小少爷这样说,罗四夕怀著满心的痛苦煎熬轻声低笑。这样的低笑里掺杂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滋味儿,像极了酸甜苦辣咸杂糅在一起的怪异呛口,却又携带著一种令罗四夕剪不断理还乱的特殊魔力。
“抱歉。”罗四夕缓缓起身,他將双臂支撑在弟弟的身体两侧,修长的眼眸眨也不眨的凝视著罗子精致漂亮的容顏:“哥哥压到你了。”话音未落,他闭上双目,睁开时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独自一人缓缓踱步到落地窗前。
剩下罗小少爷有些茫然的仰躺在大床上,整个人仿佛陷在里一样,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罗四夕睥睨著脚下罗宅庭院內的风景,除却修剪的错落有致,赏心悦目的草树木,亭台湖泊,剩下的便是冰冷规整的,且巍峨峻立在半山腰处的罗宅別墅。
他抬眸紧紧盯视著远处高大辉宏的门厅,许多往来运输日用品的车辆都要经过警卫处的严格检查与扫描。
还记得幼时弟弟曾经试图偷偷溜出去,十分调皮的藏在运输货物的车厢內,结果经过警卫的扫描时却被电子仪器的辐射给伤害到,整个人都蔫蔫儿的打不起精神,还有噁心作呕的感觉。
那一年,兄弟两人一个是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孩子,另一个则是刚刚上初中的罗四夕。罗宅的產业生意都是由罗老爷子以及罗父罗母在繁忙,所以当管家举起手机准备先通知这三名掌权人物时,却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管家思衬了几秒,便当机立断的决定先將电话打给大少爷,然后再另行通知罗老爷子,以及罗父罗母三人。
当时还在上学的罗四夕听闻管家打电话通知的事情时,毫不犹豫的便扔下了手中的笔衝出考场,一路上横衝直撞,连那些伸手阻拦的老师和警卫都奈何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名素来优雅高贵的罗大少爷,仿佛突然间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身手矫健的翻越过校门。
看门的老大爷气的吹鬍子瞪眼,也没能將那名逃课的小兔崽子给抓回来。紧接著那名老大爷看著跟隨在那名小兔崽子身后那一群浩浩荡荡的老师警卫等,还不敢置信的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且不论学校那边是如何翻天覆地,单单是罗宅里便已然闹得天翻地覆。
刚上小学一年级的罗小少爷到底还是一名稚嫩的小孩子,警卫处用来扫描货车的电子仪器辐射力十分强大,且会危害到人体的健康,当警卫从电子萤屏上发现小孩子的身影时,顿时嚇得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当时年幼且稚嫩的罗子难受的哭著喊著要找哥哥,管家在一旁又是吩咐请家庭医生,又是吩咐赶紧去差人上学校里接大少爷回来。没成想司机开车后还没来得及行驶出大门,便被大少爷骤然出现在拐角处的身影给嚇了一跳。
当时罗四夕心急如焚之下,直接翻越过校门招来一辆计程车,然后甩下一迭钞票命令司机加速行驶。
好在那名司机也是一名老司机了,知道哪条路距离罗宅最近且红绿灯最少,短时间內便將这名火急火燎的少年给送到了目的地,然后拿著罗四夕甩下的那一迭钞票喜滋滋的返程回去。
当罗四夕跑进正厅,连鞋子都顾不上换便急匆匆的跑上二楼臥室內时,推开房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难受的將脸皱成一团的弟弟。
昔日里精致软萌的弟弟那时难受的像只柔弱易碎的小兽,连续不断的噁心呕吐感將罗小少爷折磨的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就连红润的唇瓣也失去了血色,看起来仿若两片素白的梨瓣。
那样脆弱易碎的弟弟是罗四夕从未见过的。
於是他颤抖著双手抱起弟弟,轻轻按摩著小孩子因为连续不断的噁心呕吐导致痉挛抽痛的胃部,然后冷静的吩咐僕人取来温水等漱口的器具,在罗子下一次的噁心呕吐来临时,罗四夕没有丝毫嫌弃的在一旁照顾服侍。
小孩子贪吃,平日里吃的饭菜零食加在一起,可谓是十分繁复。罗小少爷的呕吐物可谓是一种另类的生化武器,可罗四夕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温柔细致的將温水餵进弟弟的口中。
家庭医生到来后给难受不已的罗小少爷直接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等待罗小少爷的呼吸逐渐平稳,神情也逐渐舒展开来时,才开始检查起罗小少爷的身体状况。
后来的许多细节罗四夕的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但是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弟弟从沉睡中醒来时,第一眼看见自己陪伴在身侧的惊喜神情。
那样惊喜的神情,像极了小孩子忽然得到奖励的果,但是其中隱含的意味却要比果更加珍贵。
“哥哥?”罗子从柔软舒適的大床上慢吞吞的起身后,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哥哥罗四夕面无表情的容顏,轻声低唤道。
“怎么了。”罗四夕停止住回忆,回眸望向站在身后的弟弟。明明已经快要成年,弟弟的身高却依旧停留在自己的肩膀处。不过这样也好,只需要自己低头弯腰,便可以將弟弟永远保护在自己的羽翼里。
看著哥哥面无表情的神色,罗小少爷的心中难免有些打鼓不安:“没,没什么。”他绞尽脑汁的思索著该如何將今天这件事情翻过去,却又驀然想起哥哥罗四夕已然在父母的默许下接管整个罗氏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罗小少爷便感到心中十分不爽。
明明他在经商方面也很有天赋,且聪明睿智並不输给哥哥罗四夕,可为什么父亲和母亲却偏偏选择將家族的重任全权交付给哥哥呢?难道自己不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吗?
既然是,又为何要这样区別对待?
既然不是,又为何疼爱宠溺了这么多年?
一桩桩一件件迭加起来,几近压得罗子喘不过气来。他知晓自己这样偏激多疑是不对的,所以他很理智的没有做出像其他家族子弟那样互相爭夺家產的疯狂事情,而是选择依旧孩子气的对著哥哥捣乱,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但是无论如何,心中的失落都是掩藏不住的。
罗四夕自然是知晓自己这名弟弟在想些什么,对方的小心思他早已捉摸透了,仅需一个眼神他便能猜出罗子的此刻所想:“真的没什么吗?”他缓缓走进弟弟的身前,双手轻柔的搭落在弟弟的肩膀上。
凝视著哥哥斯文英俊的面容,罗小少爷忽然感到手痒,想甩给对方一个巴掌,可惜他没有那个胆量:“……嗯,哥哥你不生气了便好,总而言之,就算你生气了我也不会道歉的!”他轻哼一声,高傲至极的仰起头说道。
“哥哥不会生气,哥哥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罗四夕微微一嘆,然后轻轻搂住弟弟清瘦的身躯:“我知道你的心中很是不平,但是弟弟,相信我,哥哥不会抢夺走任何属於你的东西。”
因为我恨不得將世间所有你喜爱的珍宝亲手捧到你的眼前,然后卑微至极却又欢喜至极的进献给你,又怎会抢夺走你所在意的东西呢?
看著弟弟略微犹豫的神色,罗四夕愈发感到心中苦涩。
或许这样才是他们彼此之间——最完美的距离。
即便他的弟弟……此生都不会知晓他的心意。
听到罗四夕这样说,罗子略微犹豫了一瞬后,便轻轻带头:“嗯,我知道了,哥哥。”他抬起头凝视著罗四夕修长的眼眸,一字一顿,言辞间十分认真:“我只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有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如果我输了,我会毫无怨言的退场:但是如果我尚有一搏之力,那么我一定要坚持到底。”
听到这番充满著野心勃勃的话语,罗四夕颇感欣慰的勾唇一笑:“哥哥的罗子长大了,终於不再是以前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了。”
是啊,终於不再是以前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了。
这样也好,只要能看著你平安顺遂的长大,然后坚持完成自己的理想,然后再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与幸福了。
除此之外,再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