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日满脑门子问號。
    閎衍仙尊每日撰写一张符籙，需要写出四千字、六千字？
    你搁这日更呢？
    这是写符籙吗？
    这分明是在写网文啊！
    那一年过去了，你不得一百多万字？
    隨便找个秘境加速一下时间，只怕是外界一天，內里千年。
    到时候，一个閎衍仙尊就能整出一个番茄小说的书库来……
    寧日不禁对著程居澈问道：“师兄，閎衍仙尊写这么多……都是有意义的术法吗？”
    他这句话並不是真的在问，严格来说，他的意思是——
    水这么多有个屁用？
    谁知程居澈点头道：“听说都是有用的，他们都能构成各种各样的术法，否则的话，没这么多字，怎么可能做到成百上千的术法？而传言中，閎衍仙尊的一张符籙，能瞬息间打出一个『道』来。”
    寧日愣住了：“打出一个『道』来？”
    “这是什么意思？”
    四周虚空的黑暗还在持续地被閎衍山剥落中，但寧日无心关注，他现在对閎衍仙尊比较关心。
    他上辈子都没能在现实里遇到网文作者，如今难得能在这个世界遇到一个，可不得好好问问？
    程居澈沉吟片刻后露出迟疑的神色，道：“『道』这个事情，其实没什么好討论的，如今你还未到这个境界，你也理解不了。”
    “等你到了大乘境界，有了法相，你才能真正的开始明白，何为『道』。”
    道，太抽象了。
    这里的抽象並不是搞笑、整活的意思，而是指这个概念太不具象了，它更像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
    没到这个境界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程居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啊？您忘了吧？我有法相呀！”
    但寧日抬手指了指脑袋，这一刻，签道法相的气息立刻散发了出来。
    程居澈立刻愣住了………………
    寧日本来想著的是，自己都在全修仙界直播过了，大佬们理应都知道他拥有签道法相，程居澈这会儿可能是忘记了他有法相的事情，所以才开口提醒一下。
    但见程居澈这般愣怔模样，寧日立即意识到对方可能並不知情，连忙道：“您没在长生座空间里看到吗？我前段时间才刚跟仙界的司刑战斗过。”
    而这话一出，程居澈更蒙了：“啊？什么叫仙界的司刑？”
    寧日：“呃……”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寧日对了一下时间线，才知道程居澈並未看到前些时日他用法相与仙界司刑的战斗。，
    那会儿的程居澈是被诡异入侵的死尸状態，也可以称为死诡。
    程居澈知道了这事情之后，便道：“那既然如此，你大概也能理解『道』了。”
    “换句话说，閎衍仙尊的符籙，有点类似於瞬息间打出一个法相，在法相之內，自成天地，自有诡异，无论是阴阳五行，还是天地灵气，皆受你一念掌控。”
    “就如你如今这个法相一样，只要在你法相的掌控范围內，一切皆由你心定。”
    “这大概就是对【打出一个『道』】的简单理解。”
    说话的时候，程居澈还在打量著寧日头顶上那透明的签道法相，心里嘀咕——
    是自己的修为退化了吗？
    这法相怎么没个法相的样子啊？
    而听到这话的寧日吃了一惊：“啊？法相还有这个功能吗？”
    程居澈：“？”
    “你的法相没有吗？那你怎么领悟出来的？”
    “我……”寧日脸上有些心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领悟出来的，仙界让我搞个法相出来，我就抄了一下对方的法相，然后就成了这样。”
    程居澈：“………………”
    他原以为寧日最离谱的事情是尊號叫你爹临死前，如今看来，你爹临死前只是一个开始。
    他索性不去在意寧日身上的事情了，沉声道：“反正，传说中閎衍仙尊的符籙非常厉害，但具体谁能用他的符籙，这符籙用起来有什么限制，我们都不知道。”
    “只是，曾经有人想过，法相自成天地，规则自定，这一点与诡异很是相似。”
    “甚至在想，诡异会不会其实是大量的天外修士，用他们的法相攻击、污染仙尊、我们的世界，才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寧日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愣……
    程居澈：“而如今，我感受到閎衍山在回收诡异，那么，我便猜想，或许是有人击败了閎衍仙尊之后，就利用閎衍仙尊的符籙，来展开诡异。”
    “但可惜的是，我们无人能够找到閎衍仙尊的真品符籙，而我们自己，也无力再製作出能写满四千字的符籙了。”
    “一旦符文过多，那符籙便会爆掉，承载十个术法已是我的极限，上千的术法是天方夜谭，更別说形成一个『道』，一个法相了。”
    “听你说过有昧然天道这样的东西存在后，我猜想，或许也有一个叫閎衍天道的东西，阻止我们在符籙上写下太多的符文。”
    “当然，或许也有可能是我们水平太垃圾了，比不上閎衍仙尊的水准，这才会导致符籙爆炸。”
    “毕竟，从古至今，也只听说过閎衍仙尊一人能在符籙上写下那么多符文。”
    “其他人，其中也包括閎衍仙尊的亲传弟子，从未听说过。”
    “他们顶多跟如今的我一个水准。”
    “他们若是努力写长文符籙，只会迎来爆炸的下场。”
    寧日露出若有所思——
    那这么说来，閎衍天道的作用其实是禁止水文？
    你是优质好文，閎衍天道就放你过去。
    你是垃圾注水文，閎衍天道就把你符籙炸了。
    要是閎衍天道去自己上辈子看网文，估计“你再写这种垃圾我就把你电脑炸了。”这种事情就不再是玩梗，而是真的了。
    程居澈说道：“而文海，便是由这些垃圾符籙堆起来的。”
    “你还未去过閎衍山，你还不知道文海的情况。”
    “文海是进入閎衍山，必须穿过的一个区域。”
    “而它是一个极其混乱的山谷，一旦进入这山谷里，你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术法，运气好的人，可能一路上会非常舒爽，各种治疗术法、养身术法都会扔在你身上。”
    “运气差的人，可能会一直遭受各种噁心的攻击。”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閎衍山之前的弟子，为了效仿閎衍仙尊写长文符籙，他们会一直拼命尝试在符籙上写下许多符文。”
    “但是，如此一来，符籙时常会爆炸，閎衍山就是再大的家底，也扛不住天天炸，你说可对？”
    寧日点头。
    垃圾网文倒无所谓，毕竟网际网路的垃圾够多了，不差这一点，但符籙可不行。
    程居澈：“正因如此，閎衍山想出一个法子，寻了个山谷，让所有要钻研长文符籙的人都聚集在这个地方，然后再请符籙大师盯著，谁的符籙要炸了，符籙大师就会强行打断他，不让他继续写下去。”
    寧日吃惊——
    我去。
    这……这应该算是修仙界编辑吧？
    让人强行完结。
    不对，强行打断，这是让人变成太监。
    程居澈：“隨著时间的推移，这座山谷无用的的长文符籙越来越多，直到某一天，不知道是谁往山谷里扔了一张聚气符。”
    “突然，整个山谷里的所有符籙都活了过来，原本无法贯通运转的符文，仿佛在此刻拥有了灵魂一般，顷刻间全部活了过来。”
    “那一刻，留在山谷里的所有符籙师，全部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