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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春闈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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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眼神锐利而又充满了期待。
    “朕要你们当这个『博士』,不是让你们去引经据典,掉书袋子!朕要的,就是你们脑子里那些,真刀真枪,从尸山血海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朱爱卿,”他拍了拍朱照国的肩膀,“你就把你这辈子,是如何练兵,如何在大漠中寻找水源,如何判断敌军的动向,如何临阵鼓舞士气,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写下来,说出来!这就是最好的教材!”
    “张爱卿,你善於布阵,齐爱卿,你精於后勤。你们就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整理出来!你们口述,朕派最好的翰林学士,给你们当书吏,帮你们记录、润色!”
    “这,就是朕要的教材!这,就是我大奉最宝贵的財富!”
    任天鼎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三个,就是我大奉军事学院的开山祖师!你们的名字,將与这所学院一起,流芳百世!这是军令,也是朕对你们的,最高封赏!”
    朱照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能苦著脸,无奈地单膝跪地。
    “臣……领旨!”
    解决了军事学院的问题,任天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回到龙椅上坐下,目光一转,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含笑不语的年轻人。
    “林尘。”
    林尘立刻起身,拱手道:“臣在。”
    “军事学院,有了將,也要有帅。此事,朕和你,都还要多费心。”任天鼎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不过,朕今日更想问问你。今年开春后的恩科,马上就要进行了。你的那个『京师大学堂』,教出来的那一批学生,准备得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殿中许多文官,都竖起了耳朵。
    特別是吏部和礼部的官员,他们对於林尘那个不走寻常路的“大学堂”,早就充满了好奇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在他们看来,那里面教的,都是些“奇技淫巧”的杂学,与圣贤之道,相去甚远。
    任天鼎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朕可是等著你给朕输送一批,能用、好用、敢用的人才啊!朝中这些位置,可都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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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皇帝的期许,和满朝文武的注视,林尘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压力。
    他只是微微一笑,对著龙椅之上的任天鼎,自信地拱了拱手。
    “陛下放心。”
    “臣保证,此次科举,我大学堂的学子,必將让陛下,也让满朝诸公,大开眼界!”
    ……
    天鼎五年,二月初。
    京师的冬天,终於在连绵的几场春雨中,露出了退却的姿態。御道两旁的柳树,已经悄然抽出嫩绿的新芽,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与淡淡的寒意。
    然而,对於这座庞大帝国的都城而言,真正的热浪,並非来自季节的更替,而是源於一场即將到来的,足以牵动天下无数人心弦的盛事——春闈。
    科举会试,即將开始。
    从天南海北,五湖四海匯聚而来的数千名举人,早已將京师大大小小的客栈、会馆挤得满满当当。一时间,京师之內,墨香四溢,书声琅琅。无论是清晨的街巷,还是深夜的酒楼,处处可见埋头苦读、或高谈阔论的士子身影。
    他们的命运,乃至背后无数个家庭的荣辱兴衰,都將在这短短的九天三场考试中,尘埃落定。
    城南,宣阳坊,一间名为“闻香品茗”的茶楼。
    这里是外地来京士子最喜欢聚集的结社场所之一。此刻,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早已坐满了来自各地的读书人。茶香裊裊,伴隨著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显得格外热闹。
    “诸位兄台,此次春闈在即,不知都有几分把握啊?”一个来自江南的士子,放下茶杯,笑著问道。
    此言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或谦虚、或苦笑的回应。
    “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我等寒窗苦读十数载,成败在此一举,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话题兜兜转转,最终,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今年最引人瞩目的一个考生群体身上。
    “说起来,今年京中,可出了个新鲜事物。”一个身材微胖的河东士子,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知诸位,对那威国公创立的『京师大学堂』,有何看法?”
    “京师大学堂?”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茶楼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一个面容倨傲的年轻士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呵,不过是威国公一时兴起,弄出来的玩意儿罢了。我听说,里面什么都教,天文地理,格物算学,简直就是个大杂烩!这科举取士,考的是圣人文章,比的是经义策论,跟他们那些『奇技淫巧』,有何相干?”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不错!科举之道,乃是看个人之天赋与数十年之苦功。所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哪有什么捷径可走?更何况是被人『教』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忽然开口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诸位……或许有所不知。在下……在下就曾在京师大学堂,读过三个月的书。”
    “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那青年名叫钱浩,乃是两浙路的举人。他感受到眾人的注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瞒诸位,当初在下也是衝著威国公的赫赫威名,第一批考入了大学堂。想著能得威国公指点一二,金榜题名,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可进去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大学堂请来的先生,的確有一些是声名显赫的大儒,可大部分,都是从国子监请来的助教和讲师。他们教的经义,和国子监教的,並无二致,都是那一套东西。”
    “那不一样的是什么?”有人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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