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就让我一辈子考不上大学
    小姜老师？
    姜莱微微一怔，旋即心里便是如火山爆发，怒气满盈，杂糅著丝丝委屈。
    这不是我们私下开玩笑的称呼么，怎么连这个也和眼前的女人说了？
    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许清越却是不急不缓的走到水池边，掬起一捧水把脸简单冲洗了下。
    恍若察觉到几步之外女孩的愤怒，忽而轻笑了声。
    “別误会，这称呼是我猜的，至於为什么，等会和你说。”
    此话一出，姜莱满腔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以及疑惑。
    片刻后。
    两人於杜恆家的阁楼面对面，坐在都很熟悉的桌子前。
    许清越本想装作主人模样端茶倒水，可怕给人气跑了，想想还是作罢。
    过犹不及，刚刚的先声夺人，效果似乎还行。
    她伸手拿过桌子那本带著女生风格的笔记本，在姜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放下，挑眉问道。
    “这应该是你给杜恆的笔记本吧？”
    “对，这又怎么了？”
    姜莱点点头，这可是凝聚著她学习精华的本子——即便是她自己，偶尔都会回头翻翻。
    如今却被其他女人当面染指，好憋屈。
    “他和你说的？”
    “没有，都是我自己猜的，毕竟他那狗爬的字，不可能有这么娟秀工整。”
    许清越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姜莱：“————”
    你就算是夸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抢男人，不共戴天之仇。
    “至於小姜老师——”
    许清越嘴角抿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再次伸手拿过笔记本，將之推到它们原本主人的面前。
    “你自己翻翻。”
    闻言，姜莱疑惑的看了眼对方，但还是按照意思办了，慢慢翻起来。
    很快，就在里面发现各种大小的纸条。
    本以为是什么上课说悄悄话的玩意，却不想，是关於题目的各种討论。
    杜恆的字她认识，另外的字，宛若簪花小楷便应该是许清越的手笔。
    呵，有些骂杜恆的话还挺凶。
    忽然，她反应过来，为什么对方说的是她猜出来，而不是杜恆告诉她。
    小许老师？
    两女对视了眼，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但无一例外的，都在心里骂了句。
    狗男人！
    良久，还是许清越打破了这份尷尬的安静。
    “如你所想，我也在给他补习，而且，你应该听说我的名声，当时班上就我旁边没人坐，是比较好的位置，所以——”
    姜莱：“————”
    邻居还不算，同桌是吧？
    方圆十米，这不得二十四小时，二十二个小时在一起啊？
    当然，许清越的厄运buff她听过，蛮让人可怜。
    不过，以她对杜恆的了解，兴许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个，毕竟，当初爬冰臥雪修电视而面不改色，做的都是极难的事情，隱隱有人定胜天的豪迈感。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姜莱忍住心里吐槽的衝动，冷静下来，反问道。
    示威不像示威，退让不像退让，那么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肯定喜欢杜恆吧？”
    许清越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扯到其他方向——
    “或者说，你至少对他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辛辛苦苦每周都过来给他讲题目，连笔记本都贡献了。”
    闻言，姜莱不置可否，再次反问。
    “那你呢？”
    呦，图穷匕见了是吧，扯这些有的没的，最后还是到了这个话题。
    “我么——”
    许清越抿嘴笑了笑，旋即嘆了口气，自嘲道。
    “你知道的，我这种情况，根本没有朋友，杜恆算是一个正常的，其他人——
    说不定心里覬覦，奇怪的念头脏的可怕，还畏畏缩缩。”
    “哦——”
    这样说，姜莱算是懂了些，若是自己处於这种境遇，说不定也要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何况杜恆远不是救命稻草能描述清楚的。
    “所以，说喜欢还有些距离，但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许清越最后给出了结论。
    “那——”
    姜莱轻蹙黛眉，还是没怎么搞清楚，对方是打著什么样的主意。
    “你有没有觉得，杜恆在这方面想法有些简单，或者说，被动？”
    许清越说著，约莫是想到某人的迟钝模样，忽而抿嘴笑了。
    “有点。”
    姜莱无奈的嘆了口气，关係的拉近，感觉都是意外的推进，或者自己主动，要不然，不至於开学这么久，假期呆在一起，依旧处於这不上不下的地步。
    两女对视了眼，驀然间有了同感，但很快別过脑袋。
    不是姐妹，不是闺蜜，搁这想什么呢？
    这一个果果，总不能劈开来分。
    “反正就他这样——就和个木头一样。”
    许清越牢牢抓紧节奏，继续道。
    当然，木头不木头可能是暂时的，平常瞄来瞄去，眼神不淫邪，但多少是本能。
    可能是基於道德或者別的什么，没表现出来。
    往后怎么样也难说。
    “我们要不就维持现状？高考后再说，以免这时候有什么考虑不周的选择，也逼著他为难，再就是，可能我往后会认识更多的朋友——”
    说罢，许清越眨了眨眼睛，將眸子里面那一抹紧张藏起。
    和姜莱的主动对话，並非是心血来潮，而是昨晚辗转反侧整夜思虑后的结果。
    若是足够理智的去判断，她目前处於绝对的弱势，家庭么，比不上。
    容貌很难说有高下，身材强些，但若有长远的眼光，自己前两年也和姜莱差不多，年岁大了才是有长进。
    嗯，大两岁还没到抱金砖的程度，依旧减分。
    学习成绩，接近。
    脾气就不说了，很难控制自己骂人，哪有姜莱温温柔柔的性子招人喜欢。
    要是真这会儿激化矛盾，要杜恆做出选择，非得辜负一人。
    许清越觉得，她出局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拉长战线，缓缓图之，就是不晓得，小姜老师会不会答应。
    闻言，姜莱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这是谈判么？问题是，保持现状，自己很弱势。
    因为对方才是距离杜恆最近的那个人，日久生情的，自己岂不是吃亏。
    別等到高考之后，两人早就成了什么都干过的男女朋友，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恍若是察觉出来姜莱眼底的迟疑，许清越站起身来，伸出四根手指。
    “我可以发誓，要是这段时间我许清越有什么突破现在关係的举动，就让我一辈子考不上大学。”
    姜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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