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苏澈让司机先送陈遥回去休息，自己则陪著蔡依儂等人走到停车场。
    “苏总，今天多谢款待，还聊了这么多合作的事。”蔡依儂伸出手，“期待咱们下次见面。”
    “我也是。”苏澈跟她握了握手，又看向金辰、曹俊和张若匀，“明天开机，都调整好状態，爭取一次过。”
    几人纷纷点头，各自上了车。
    苏澈坐进自己的车里，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点开粱胜泉发来的样片连结。
    屏幕上，修仙者御剑飞行时衣袂翻飞的弧度，还有法术碰撞时迸发的光影，都比之前的版本细腻了不少。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给粱胜泉回了条消息：“让团队再细化一下御剑时的风效，其他没问题。”
    放下手机，苏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灯。
    《无心法师》开机，《凡人修仙传》特效收尾，《琅琊榜》还在等孔昇导演的回覆，《夏洛特烦恼》马上也要开机了，手里的项目一个个推进，心里也跟著踏实。
    正想著，手机又响了，是刘艺菲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刚拍的定妆照，一身白衣的仙女造型，眉眼清冷。
    后面还跟著一行字：“刚看了样片，特效比我想像中还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场戏的情绪总找不到感觉，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苏澈看著信息，嘴角不自觉上扬，回了句：“刚结束饭局，这就往回赶。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车子调转方向，朝著《凡人修仙传》的酒店驶去。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车渐渐少了，苏澈看著窗外的夜景，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得去《无心法师》剧组盯一上午的开机戏，下午再回《凡人修仙传》这边演戏，晚上还要跟孔昇导演联繫。
    虽然忙，但这种被事情填满的感觉，反而让他觉得浑身是劲。
    他拿出手机，翻到孔昇导演的联繫方式，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没打过去——现在太晚，別打扰人家休息。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开口：“苏总，前面好像有点堵车。”
    苏澈抬头一看，前面的路口排起了长队，车灯连成一片。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想给刘艺菲发消息说会晚点到，手指刚碰到屏幕，就见不远处的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挥手拦车。
    是陈遥？
    苏澈愣了一下，让司机把车开过去。
    车窗降下，果然看到陈遥站在路边，手里抱著一个背包，脸上带著点著急。
    “怎么回事？不是让司机送你回去了吗？”苏澈问道。
    陈遥看到他，像是鬆了口气，连忙说：“司机送我到小区门口，我发现把剧本落在饭馆了，回来找的时候，饭馆已经关门了。我想打车回公司拿备份，可一直拦不到车。”
    苏澈无奈地笑了笑：“上车吧，我送你回公司拿剧本。”
    陈遥连忙道谢，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子重新启动，慢慢匯入车流。
    “剧本怎么能丟呢？”苏澈侧头看她，“明天就要开机，台词都背熟了？”
    陈遥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光顾著跟金辰聊天了，就忘了拿。台词都背熟了，就是想再对著剧本顺一遍细节。”
    苏澈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陈遥偷偷看了眼苏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苏总，今天谢谢你帮我，还有……推荐我演岳綺罗。”
    苏澈转头看她，笑著说：“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爭气。好好演，別让我失望。”
    陈遥用力点头，眼睛里闪著光：“我一定会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於鼓起勇气，突然亲了苏澈一口。
    苏澈惊讶的看著她。
    他没想到，一向害羞的陈遥，竟然会变得这么大胆。
    陈遥羞得满脸通红，不敢再看苏澈，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苏澈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车子很快驶到公司门口，陈遥拿到剧本，再次道谢后下了车。
    苏澈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让司机继续往酒店驶去。
    这一次，路上没再堵车。
    车子抵达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澈刚下车，就看到刘艺菲站在门口等他，身上裹著一件外套，头髮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你怎么下来了？”苏澈快步走过去。
    刘艺菲看到他，眼睛亮了亮：“我看你没回消息，就下来等你。剧本的事，陈遥跟我说了。”
    苏澈无奈地笑了笑：“这小丫头，倒是挺机灵。走，上去帮你看那场戏。”
    两人並肩走进酒店，走廊里的灯亮著，映出两道身影。
    刘艺菲侧头看了眼苏澈，突然说：“刚才看样片，你为了特效花了不少心思吧？”
    苏澈点点头：“修仙题材，特效是关键，不能马虎。”
    刘艺菲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他：“我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的，那场戏的情绪，我肯定能演好。”
    苏澈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相信你。走，去我屋里聊。”
    推开房间门，苏澈隨手將外套搭在沙发上，转身给刘艺菲倒了杯温水。
    “先坐，把那场戏的剧本片段给我。”
    他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温和，刘艺菲捏著剧本走过去，指尖还带著几分紧张的微颤。
    “就是这里。”她指著南宫婉修炼时差点走火入魔的段落，睫毛轻垂，“我总找不到那种『念而不得』的拉扯感，明明是在运功，却总觉得韩立的影子就在眼前，像根刺扎在心上，可又不能表现得太直白。”
    苏澈接过剧本，指尖划过“心魔”二字，抬眼时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你得先忘了『演』这个字。”
    他站起身，慢慢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窄，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梔子花香。
    “南宫婉是什么人？是清冷出尘的仙子，她的思念不会是哭哭啼啼，而是藏在细节里，运功时指尖突然的停顿，灵力流转到心口时的滯涩，还有睁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像被人撞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虚虚覆在她心口的位置。
    “这里，要觉得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堵著，既是韩立的影子，也是她自己的挣扎。”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刘艺菲猛地屏住呼吸，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