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收起木弓，周身的幽蓝色光芒缓缓收敛。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
    【生命值：42120/62120】
    两万点生命值，没了。
    这就是借用五成力量的代价。唤潮鮫姬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他的身体还太弱，承受不住那么庞大的神力衝击。每一秒，他的生命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如果战斗再持续久一点，不用对手动手，他自己就会先倒下。
    “还是太勉强了。”苏牧心中暗暗道。
    他原本以为，借用到四成就够了。
    但圣乔治和贞德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那两个神明代理人，虽然能借用的力量不多......圣乔治大概只有一成半，贞德勉强一成......但他们本身的等级、装备、战斗经验，都远在他之上。
    圣乔治53级，一身白金级装备，血量至少八万。贞德52级，同样装备精良，血量七万以上。加上另外三名50级以上的队友，这五人的综合实力，远非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可比。
    他借用到四成力量时，箭矢的伤害已经提升到了八万左右。但圣乔治的光盾防御力太强，一轮齐射只能打掉他一半的血量，而贞德和其他队员会趁机攻击。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慢慢磨。但他的队友已经全灭，他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他选择了五成。
    伤害翻倍，一轮齐射直接打残圣乔治和贞德，余波清掉其他三人。
    代价是两万生命值。
    “下次，如果能借用到六成......”苏牧心中盘算著，但又摇了摇头。
    六成的代价，恐怕更大。
    他的身体，需要儘快提升。
    等级、装备、属性......每一个都不能落下。
    苏牧转身，走向赛场出口。
    身后，光幕上的排名缓缓跳动。
    【苏牧队，已晋级125强。】
    ......
    候场区。
    当苏牧推门走进来时，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沐小琴第一个衝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苏牧！你贏了！你真的贏了！一个人打五个！还打贏了！”
    柳珊珊站在后面，微笑著点头，但眼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宋玉儿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著苏牧，没有说话。
    秦雪坐在椅子上，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苏牧拍了拍沐小琴的头，走到秦雪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秦雪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苦涩：“在想......我们是不是太弱了。”
    苏牧没有说话。
    秦雪继续道：“上一场，我们还能勉强撑几分钟。这一场，三十秒。连辅助都做不到，就被清出场了。如果不是你，我们连125强都进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就算有你，我们也只是累赘。你一个人就能贏，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柳珊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秦雪......”
    “我知道。”秦雪苦笑，“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她看向苏牧，眼中带著一丝认真：“苏牧，你老实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差距，是不是大到这辈子都追不上？”
    苏牧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追不上。是不需要追。”
    秦雪一愣。
    苏牧淡淡道：“你们的目標，不是成为我。你们的目標，是成为更好的自己。今天你们只能撑三十秒，明天就能撑一分钟，后天就能撑两分钟。总有一天，你们会站在和那些神明代理人同样的高度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我，只是比你们早走了几步而已。”
    秦雪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
    柳珊珊轻轻笑了，眼中带著温柔。
    宋玉儿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沐小琴用力点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对！我们一定会变强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帮上苏牧的忙了！”
    秦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下一场。”
    ......
    几人走出候场区，来到观战区。
    团队赛的规则是，前一千名的队伍，可以在赛场旁边的观战区观看其他队伍的比赛。这里没有直播，只有现场亲眼所见。
    观战区很大，能容纳数千人。此刻已经坐了不少队伍，有的在低声討论战术，有的在认真研究对手的比赛录像，有的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閒聊。
    当苏牧五人走进来时，不少目光扫了过来。
    “那是......苏牧？”
    “个人赛海选第一的那个？”
    “对，就是他。听说他队伍里四个队友都只有二十多级，全靠他一个人带。”
    “一个人带四个二十多级的，还能进125强？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没看刚才那场？他对上欧洲联合的圣剑队，两个神明代理人，队友三十秒就被清出场了。结果他一个人把对面五个全灭了。”
    “真的假的？两个神明代理人他都贏了？”
    “真的。我亲眼看的。他借用的神明之力，至少五成以上。”
    “五成？！那是什么概念？！”
    “谁知道呢。反正这届比赛，他绝对是个大热门。”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有敬佩，也有忌惮。
    苏牧找了个角落坐下，四女坐在他身边。
    沐小琴好奇地东张西望，忽然指著远处一队穿著黑色制服的人：“那些人是谁？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秦雪顺著她的手指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暗夜』队，来自欧洲某国的职业战队。全员55级以上，队长是sss级刺客，据说能隱身到连二转强者都发现不了。”
    沐小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看。
    柳珊珊轻声道：“我们能走到125强，已经很厉害了。接下来，尽力就好。”
    宋玉儿点头。
    秦雪也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每一场，都会比上一场更难。
    能走到125强的队伍，没有一个是弱者。